排班表进行?”
“没错,不只是丸尾自己说过,另外还有其他几位目击者在四点五十五分左右,见到土肥往待命室走去。这些证词之间并无矛盾之处,因此并无任何可怀疑的地方。”
“这么说来,见到土肥生前最后一面的人,除了凶嫌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丸尾了。交班完成的时间正好是五点钟,那么丸尾是立刻离开待命室吗?发现土肥已成尸体的时间是……”
“五点五十七分。”椿先生强调说道,“我确认过我手上的手表,接着在六点四分由良小姐他们跑了过来,佐佐木医生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十分钟以上。”
“那么行凶时刻就在五点到五点半之间。若要缩小范围的话,大概会是什么时间——佐佐木先生对此说过什么吗?局长?”
“基于职责所在,恕我无法奉告。但也不能取其中间,说是发生于五点十五分。”
“死因为绞杀勒毙,至于凶器……确定是缠绕在脖子上的细绳吧?”
“是的,与绞痕一致,这一点倒是很有信心。那绳子是捆绑货物用的,随时可以在村里的杂货店购得,因为并非管理中的物品,任何人都可在馆内取得。”
“土肥的休假是到昨天为止吧?”
“是的,他有五天没负责看守了。”
“回来之后有何怪异之处?”
“不,完全没有。”
到目前一直是答话者的吹雪,开始转变角色了。
“现在由我来发问。案发时的那段期间,各位是否看到可疑人物?或者是与案件有关的可能声响之类的?”
我们四个人都没听见过。
“那么在五点到五点半之间,可否告知你们身在何处?做什么事?当然也包括不在这里的望月先生、织田先生与有马小姐。”
4
“在查证不在场证明吗?”椿先生用鼻音说话,“脸皮还真厚啊!这种话还真说得出口。针对土肥先生,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动机可言,因为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因此没理由质问我们的不在场证明。”
“局长目前并不打算调查各位的不在场证明——”
由良的反驳带有一些情绪,但遭到吹雪的制止。
“大概是我问法不当,在此向各位致歉。我并非想要知道各位的不在场证明,而是想要掌握案发当时馆内的状况,还请各位能多多帮帮忙。”
说辞非常完美而又诚恳有礼,椿先生显得很尴尬,或许因为惭愧,竟然自己率先说明。
“提出参访申请的我和荒木,五点前不久就在大门前碰头,然后一同进入本部。一通过入口大厅,负责接待我们的本庄小姐就出现了——”
浏览了地图、听完了简报之后,来到呈半地下状态的大会厅,接着又带我们到种满了绣球花的庭院去。
“她在庭院告诉我们,说本来应该先上到C栋上面去,那儿有个面南的观景交谊厅,可以在那儿遍览整个神仓。但因为忘了一通很重要的电话,想要先去处理,希望我们暂时在庭院里观赏,所以我和荒木就从东侧稍远的出入口进入庭院,在里面闲逛起来。”
“那么二位都一直在一起吗?”
“是的。”才说出口,荒木又立刻更正,“片刻都没分开?倒不是如此。椿先生去上洗手间时,我们是分开各自独处的,但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椿先生,你知道化妆室的位置?”
吹雪连细节都没放过。
“喔?想套我的话吗?我是第一次进来这个地方,怎么可能知道?是之前经过走道时,正好看到的。尽管像是未来建筑的型态,但洗手间还是一看就知道,蓝色与红色分别配上男用与女用的图案。”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是把男女图案以很有创意的方式设计呈灰色调的外星人男女图案,而男性的肩膀很宽。
“几分钟是指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哪会记得这么清楚啊?若只是上小号的话,大概一分钟就够了,但因为我还从那儿的窗口欣赏庭院……所以大概是五分钟吧!”
“这期间,绣球花这儿只有我一个人。”荒木抬起眼睑向上看着吹雪,“但我看是故意找碴吧?五分钟就可以进入待命室把人给杀了,然后再返回庭院?其实,我和椿先生距离圣洞算是很近的,真有人甘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杀人吗?”
“没错,”椿先生接着说,“而且嫌犯还从现场带走了录影带。若是我们犯的案,请各位也注意一下,我们根本就没地方可以处理不是吗?两卷录影带可是很有份量、很有体积的。放进上衣口袋或裤子里肯定会凸出得很明显,所以那是不可能的事。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我们的清白。”
“盗取录影带的人与杀人嫌犯很可能是各自另有其人。”
退休警官听了嘲笑道:
“换句话说,杀人嫌犯与小偷接连潜入待命室?那也太巧了吧!”
“也许杀了土肥的嫌犯与取走录影带的小偷是共犯。”
“太夸张了吧!被带出去的录影带后来怎么了?”
吹雪只丢了一句:“不知道。”
“不见的录影带还没找到吗?”
针对江神的提问,由良回答:
“搜过馆内了,结果没找到。入口大厅有警戒用的摄影机,可以拍到走道上的画面,重新播放后发现有几个会员自久栋的东翼走到西翼——东半部到西半部,还有人搭电梯往来于C栋之间,但就是没发现有手持包包、提袋之类物品的人进出。所以,包括这间接待室在内我们搜索了A栋的东半部,最后并未找出可疑的物品,待命室周围附近也没有——走道、化妆室、非常备用品收纳仓库、前院、后院,同样也都没找到。”
对此,椿先生似乎很满足。
“我和荒木先生如果真是嫌犯的话,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把东西藏在这个范围里,结果是找不到?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可能敲碎录影带的塑胶外壳、裁断里面的磁带,然后冲进抽水马桶。”
“嗯,我现在知道椿先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犯案了。”
“知道就好。事实上,江神他们也可以作证我们是无辜的。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只在同一个范围活动。太好了,这我可轻松多了!对不对呀?”
我应了一声“是”,但江神只是嗳昧地点了一下头,我觉得有些怪,因为总觉得他想说什么,却梗在喉咙里。到底想说什么?
“可以听听江神先生与有栖川先生的意见吗?”
“我先说好了。”部长开口了,但他其实也无法提供吹雪她们所期待的什么情报,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团体行动,不仅没看到与案情有关的事物,也没听到相关讯息。这一点,吹雪应该也清楚。
“——以上就是我的说法。针对不在场证明,我们可以彼此作证。即使如此,也不无可疑之处。或许在椿先生越过窗口与荒木先生交谈之前,我们五个人也很可能在团结一致的情况下犯案,只需弯下腰前进,躲过站在前院的荒木先生目光,就可以顺利进入待命室。”
“我想,目前还不会有如此特殊的杀人凶手出现吧!请放心,江神先生,你们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录影带。”
吹雪说完,椿先生接着补充。
“让我再说一下。我在洗手间时,会听到江神他们经过走廊的声音,如果他们五个人真的在走道上来来去去的话,必定难逃我的眼睛。”
“那是当然。”
最后一片乌云虽然已经扫除,却让我想到回馈恩情一事,毕竟椿先生对我们的不在场证明表达了许多善意不是吗?我是很愿意相信他的这番心意,但他的说辞也未免太罗唆了。像这句“我在洗手间时,会听到江神他们经过走廊的声音”,也可以说是为了澄清他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实际上,当时他真的在洗手间里吗?当我们接近走道尽头时,他在我们身后叫住我们,回头一看,椿先生的确是站在洗手间前方;但也可以这么思考,他先是在待命室完成了犯行,当时是正要返回原处的途中——会是这样吗?当时他两手空空的,难道是我想太多?
荒木一脸的放心模样。
“这样就行了吧?我们这些访客终于证明与案件无关了,接下来要问的就是你们内部人员的不在场证明。扣除我们之外,馆内人员是二十九人没错吧?杀人凶手就混在其中,对不对?椿先生?”
“我一定要听听看他们怎么说。在二十九名会务人员之中,应该有人很明显是嫌犯了。只要调阅入口大厅的监视录影带,排除五点以后进入A栋东半部的人就行。”
因为目前尚在针对会务人员进行调查,所以吹雪说只要一有结果就会提出说明,并非舍不得说出来,而是想要有更正确的内容。
“这样说好像我们很无情,我看就让局长和由良小姐来说就好,这么一来我们算是扯平了。”
她们两人答应了这个提议。以一切从零开始为原则而一直当听众的吹雪,这时开始说话了。
“虽然我职务不大,但协会还是给了我一间专用办公室。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正好是我一个人在办公室独处的时间,在那儿我会打了一通大约五分钟左右的电话给佐藤教务局长,关于这一点,只要向佐藤局长确认一下即可得知:不过,通过电话之后,却实有前往待命室的可能。”
“也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很遗憾——那么由良小姐呢?”
从桌边看去,荒木仿佛是以虐待狂般的情绪在讯问,而且乐此不疲。
“和局长一样,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因为在馆内到处巡视,有遇到几名会务人员,但当中空出来的时间有可能出入待命室。”
“这样说太笼统了,主要是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
“各位也看得出我很忙,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忙得团团转在馆内到处走来走去,我想各处都可以见到我出现的身影。”
“你这种不重视的态度不值得称许。”
“说的也是,万一你的证词与其他会务人员的证词相互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