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的身影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在,不方便。我一个人,能行。”
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没有回头,说完这句,继续朝前走,身影虽然落寞,但是背却笔直得像一棵雪松,带着坚毅,挺 立。
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
清舞走到医院门口,发现江若亦早已站在那里,等她。
“我们走吧,阿姨,在等你。”
清舞点点头,默默跟着他,朝那散发着刺鼻消毒药水的冰冷地方走去……
“等一等。”突然,江若亦拉住她。
“怎么?”
他拉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她看着他从护士站那儿借来了纱布和酒精棉球。
然后,他在她面前半蹲下,用酒精棉球轻拭她的伤口。
“嘶……”酒精的灼痛感,让清舞忍不住逸出一声痛呼。
“忍一下。”江若亦没有抬头,用棉球继续擦拭她膝盖上的伤处,手上动作,小心翼翼而又轻柔得,像在*一只刚出生的小鸟。
江若亦处理伤口的动作专业而熟练,“若希打球经常会受伤,一直都是我帮他擦药。”
他的声音如珐琅般悦耳,语气平和而舒缓,带着让人莫名舒心的气质,清舞的疼痛似乎都在这样的抚慰中缓解了很多。
从清舞的视线角度,正好对上他头顶的发旋,他的发丝柔软而轻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清舞忽然想起那天在宿舍里,那光影晃动中他的身影,清洗水壶的琐碎杂声,他的担忧,他的无奈,他的妥协,还有,他身体的温度。
记忆的身影与眼前的叠 合在一起,在这种专注而细腻的动作中,清舞闭上眼,这样子的温柔,她有些,承受不起。
####################摸摸可怜女主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丧事,处理的很快。
现在这个社会,一个电话,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妥当,自然,也包括白事。
丧礼举行的盛大隆重,但是到场的人并不多。
因为事出突然,杨母的亲人,也就是她的外公外婆大舅舅都在国外,赶不及回来。而江爸爸是一个素喜低调安静的人,也只通知了一些亲密的好友。
丧礼第二天,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清舞一身黑衣,安静地坐在殡仪馆里。
她的面色沉静如水,就像窗外的夜色,静谧,不见一丝情绪波动,仿佛与这肃穆的氛围已经融 为一体。
“爸爸,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守着。”江若亦对江父说。
才2天而已,食不知味,不眠不休,这个男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憔悴得让人叹息。
重婚的家庭,自然分外懂得珍惜眼前人。
夫妻俩的感情很好,伉俪情深,妻子突然去世,换做谁都接受不了,特别是江父这种严肃又一根筋的男人,就跟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似地。这点上,杨母真没有挑错男人。
清舞看出江父的不愿,跟着也出声柔劝道,“是啊,爸爸,你去歇一会儿吧,你若病倒了,我们三个该怎么办呢?”
“嗯,好吧。”孩子,戳中了江父的软肋,是啊,现在妻子不在了,他要担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他,不能垮下。
江父回去休息了。江若希也被若亦和清舞赶回去了。
守灵,两个人,够了。
寂静的夜,两个人,无话。
半夜的时候,清舞有些扛不住倦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做了很多离奇古怪的梦,怎么都睡不安稳。
突然,她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一下子惊醒。
睁开眼,却陡然与一双如潭水般清幽的眼神对上,她浑身一激灵,若亦,什么时候坐过来的?而且,她靠着他的肩膀,睡了多久?
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个问题,原本悄无声息的厅内,被门边的喧哗所打破。
大门突然被推开,殡仪馆的管理员大叔挡在前面,似乎他正急着阻拦想要进 入的一群黑衣人。
清舞揉了 揉眼睛,看清楚门外的人,她一愣。
“叔叔,让他们进来吧,是我们的朋友。”清舞清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看守的大叔很是疑惑了一下,看看一身冰冷,却长着一张魔魅邪美容颜的少年。他身上冷漠萧杀的气质,在殡仪馆素白的灯光笼罩下,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而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黑衣大汉,一脸不善,浑身上下一股煞气,让人望而生畏的浓重黑帮气息。
既然认识,那就不是砸场闹事的,原本就有些胆小怕事的大叔马上见风使舵的假笑一下,迅速溜走。
“你……来干什么?”清舞看着姚梓叶,分外不解他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姚梓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笔直地朝她走过来。
他一身清冷,浑身散发着重重寒气,越靠近,越是被他那冰冻气场给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他走到面前,清舞傻呆呆的抬头,看向他,他……想干嘛?
江若亦看出清舞的畏惧,这个清秀文雅的少年身形一挡,想将他们隔开。
但是,文弱书生,怎会是暴 力冷 血 狂 魔的对手?瞬间,他就被姚梓叶一个凌厉的手刀砍晕,倒在地上。
这下,清舞彻底孤立无援了。
“你,没事吧?”姚梓叶出声问她。
深渊般冰冷的眸中,竟然仿佛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柔情的东西在流动。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清舞嘴 唇一张,惊愕得看着他,瞠目结舌。
“是。”他肯定得干脆。
清舞:“……”
“谢谢少主关心,属下,没事。” 清舞逼自己硬是挤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一个念头让她速度恢复冷静。
据她对这个变态的了解,他每次温柔以待的背后,都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存在。就在前天,他的一句话,就差点将她推入万劫不复。
此人,猛于虎,不得不防啊。
看出清舞一脸的警惕,姚梓叶没再多说。
他朝旁伸出手,一个手下马上递上一大捧白菊。
他拿着花,绕过清舞,走到灵柩旁,将花轻轻放在旁边,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大汉,也随其鞠躬,态度很是严肃恭敬。
清舞被他这举动真真搞得有些匪夷所思,莫非,他真是过来祭拜加关怀的?
姚梓叶拜完后,又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突然,他伸手,一把将清舞拉进怀里,抱住。那动作,那力度,快,狠,准。
“以后,跟我吧。”短短五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弥足珍贵得让人敬畏。
清舞:“……”
当一个有权又有势的男人提出包养请求,你会怎样?
长得丑的,就装13,装清高,然后委婉的拒绝,但是语气绝不能生硬的将其惹怒,不然吃不完兜着走。
长得俊的,那就是偶像剧了,来一出虐 恋情深,最好再加点囚禁啊,越纠结越好,再然后,当然是要么女主不堪折磨嗝屁了,一出悲剧。
要么就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用她的满腔春 情将男主感化,最后共谱一出让人嫉妒的佳偶天成。
而当情况是,一个俊美魔魅得如同纳西瑟斯,势力横跨黑白两道,可以只手遮天的少年,跟你提出要你跟他混,你会怎么做?注意,前提是,一个不小心,绝对会被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喔呵呵……我不是一直都跟着少主混吗?莫非,之前少主您嫌弃属下了?”清舞无比温顺地任他抱着,人嵌在他冰冷的怀里,一通傻笑,一脸谦卑。
“希望你的心跟你说的话一样。”姚梓叶冰冷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捻起,逼她与他对视。
“当然。”清舞用手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一泡热泪,目不转睛,水波粼粼。
“嗯。”姚梓叶放下捏着她下颌的手,对她的回应似乎是满意了。
然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江若亦,他的薄唇抿起一个轻浅的笑,如窗外的弦月,清冷如勾。
“凌墨优,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我奉劝你不要再拖更多人下水,尤其是这种不堪一击的。”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舞整个人冻在原地,一阵冷风吹过,只有她一个清醒人类的灵堂,莫名的阴森寒冷。
这变态货,到底是来安慰她的?还是来威胁她的?
看了眼地上的江若亦,清舞犹豫了一下,最后,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 上,身 下帮他铺了厚厚一层报纸。
报纸,是从管理员大叔那要来的,自从他被姚梓叶那货的彪悍肃杀之气震慑后,她一提要报纸,那位大叔立马将一个月份量的报纸捧上。
邪恶暴力势力什么的,还是很管用的。
随后,她就一直保持着看着躺在灵棺里的人,发呆,放空。
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蒙蒙亮了,深呼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清舞心境出奇的平和。
看淡生死,看淡离别,以上两者都看淡以后,她突然觉得一种从心底深处的净化和升华。
以前纠结的很多东西,一下子似乎都释怀了。
人生短短数十载,你永远都不知道上天在什么时间节点,会让一切戛然而止,一切归于虚无。所以,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还要及时行乐,才是。
忽然,厚重的门,发出吱呀一声。
清舞猛地回头,一脸不爽的瞪去。
这么早,谁啊?!打扰老娘玩 深沉!!
;正文 76。春色怡人
清舞一回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人,好家伙!!
竟然不是一只,而是一双。
一个妖娆妩媚,一个邪气肆意,丫的两只小绝受啊!!~
清舞惊诧地眨眨眼,问题是,就算来探望她,这时辰,选的是不是有点太诡异。
而且……清舞八卦兴味顿起,这俩只,啥时候,有奸情的?
首先,目光对上消失好一阵子的沐术,此时的他,没有聚光灯下的光鲜亮丽,倒是一身仿佛刚长途跋涉过的疲态。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清舞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刚在路口碰上的。”沐术口气有些不善,眼里装着怒火,配上他艳丽的姿容,倒有几分浴火蔷薇的味道。
被他这形态提醒的,清舞陡然想起之前沐术跟姚梓庭之间的小纠葛。
呵呵……难得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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