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红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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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红枝-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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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义真见此,望了一眼窗外的光亮。
  第三天了,该回去了罢。
  问了安,西平微颔首,道:“师傅看看我临得怎样?”
  刘义真淡淡笑了笑:“无神。”
  “那师傅今天便指点一下西平心中迷津,为何临了如此久,偏偏毫无长进,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公主此言差矣,为何要得他人之神,虽是临帖,但若写出自己的神来,岂不更好。”
  他微微停顿:“第三课,为师教教你,何为——事不过三罢。”
  再替她挽一次发,怕是真要被赶出去了。
  刘义真又望了望窗外,站起身拿起漆盘上那支白玉簪,叹声道:“公主依旧不长记性。”
  西平站起来,看了一眼刘义真,沉声道:“那便——不过这个三。”
  那冰凉的白玉簪握在手里已染了微弱的温度,刘义真笑出声:“公主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能做公主的师傅。”
  “留下来罢。”
  西平话音刚落,便听得宫人传道:万岁班师回朝,大捷大捷!
  西平笑起来,从这宫殿中走了出去。
  这绯色身影穿梭在这皑皑白雪之间,真是美煞人。
  要说这位公主还真是随军摸爬滚打惯了,连衣服都未换,小侍牵了匹马过来,她便麻利地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到这城下,见到各位将领,西平微微一颔首,道:“各位将士辛苦了。”
  “西平啊,听说你又找了个师傅。”长孙翰笑道。
  “安集将军打趣了,刚进城便听这些个闲言碎语。”
  “哈哈,阿旃那小子说你这回是上心了?”长孙翰这一句引得一阵哄笑。
  “安集将军如今越发没事做,竟闲得有空来笑晚辈。”西平一扭头,心想长孙旃这个混蛋还真是话多。
  “西平,不可无礼。”只见皇兄拓跋焘骑了马从后方来,“怎好这样对安集将军说话?师傅没教你吗?”
  长孙翰笑了笑:“听闻这师傅还教公主正衣冠了。”
  拓跋焘见她又未束发,意味深长地笑道:“却也不见得教得好啊。走罢,先回宫。”
  这国主一回宫,四下便热闹了起来。
  刘义真刚迈出殿门,行在走廊上,便听得宫人喊住了他。
  “徐师傅,万岁召见你呢。”
  刘义真神色寡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大捷而归,竟先召见一个公主师傅,实在解释不过去。
  心下本就存了疑虑,再加上之前西平公主那一句“留下来罢”,更令人觉得不安。
  他跟着引路的宫人往前走,直至到了一处小暖阁,宫人开了门让他进去候着。
  刘义真在这暖阁里候了许久,也未见有人进来。似是太暖和了些,倒教人有睡意。
  却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西平公主也站在门口,她迟疑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而进来那人背对着刘义真合上了门,他转过身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好久不见。”
  刘义真盯着他那张脸蹙了眉,亦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不算久,杜兄。”
  “生气了?”拓跋焘淡淡笑道。
  “犯不着。”
  哈,拓跋焘笑出声,这人依旧这副死性子。
  他走了过去,凑近刘义真耳畔笑道:“是吗?刘,义,真。”
  刘义真倏地往后一退,却是撞到了背后一堵墙,他冷冷回道:“刘义真已经死了。”
  “嗬,真是寡情。”拓跋焘笑起来,“若是刘宋那些老匹夫知道你还好好地活在这北朝皇宫内,真不知作何想。”
  又道:“之前你我皆不曾表明自己身份,一笔勾销可好?”
  “无所谓。”刘义真依旧不改死人脸,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一排书架,“在下只想回书院。”
  “回书院?”拓跋焘嘴角弯下一个弧度来,“可惜西平太喜欢你这个师傅了,我不好驳她的意,这可如何是好?留下来罢,义真。”这后半句话甚至低姿态到了求他的地步。
  见刘义真不说话,拓跋焘自讨没趣地笑了笑,回到书案前坐下,自顾自一般说道:“担心徐红枝吗?无妨,让她进宫太容易了。”
  刘义真微垂眼睫,徐红枝啊徐红枝,你我二人的人生真是如长在一起的藤蔓,怎么都分不开。
  用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烧尽吗?
  那又怎样呢?变成灰,更分不开了。
  还不如好好活。
  “我要见徐红枝。”刘义真妥协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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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九】筵无好筵,长孙谨

  这天气寒冷,徐红枝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想着外面迷茫的皑皑白雪心里那个凄凄惨惨戚戚。
  真无聊,徐红枝再次倒了下去。
  刚倒下,便听得有人敲门,徐红枝挣扎了一下,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去开门,有些朦朦胧胧问道:“哪个欠拍的啊?”
  “红枝姑娘。”长孙旃一脸笑意。
  “哟,长孙先生。”死狐狸!红枝在心里暗骂一声,笑得真欠扁。然红枝又笑道,“又给我送《洛阳早报》来啦?”
  “非也非也,在下来带红枝姑娘进宫。”长孙旃执了扇子意味深长道。
  “哈?”徐红枝又让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确认无误之后,神色凝重道,“阎王啊,你千万不要收真真那个妖——”
  长孙旃再次灭了徐红枝的口,他浅声笑道:“红枝姑娘,你家真真好得很。在下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乌鸦嘴。”
  自从长孙旃发现灭口这个好处之后,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招。
  不让徐红枝开口讲话实在是——上上上策。
  长孙旃说完了放开她,徐红枝靠在门口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哼,死狐狸,此仇不报非女子。
  “难道说我家真真变成公主的面首了?”徐红枝眨巴眨巴眼睛,希望听到更劲爆的消息。
  长孙旃意味不明地诡谲一笑:“红枝姑娘进宫瞧瞧不就成了,说不定就此住在宫里呢。”
  红枝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现在收拾东西?”
  “不必了,宫里应有尽有。”
  那倒也是。徐红枝耸耸肩,笑道:“那便走吧。”(你被拐走真的不稀奇啊)
  这徐红枝也不想想长孙旃作为一介书馆先生,怎么可能想进宫就进宫。
  这长孙旃实乃待诏一名,是个内廷五品散职,纯属家里有钱有势出来混日子的。
  他有个亲叔叔叫长孙道生,传闻这小老头是个有名的吝啬鬼,当然——对外要称:清廉俭约。
  先帝在的时候,可是对此大加褒扬,号召全国的官员向这位叔叔学习。
  咳,跑偏。
  这下雪天行路难倒也一点没差,到了皇宫都已经天黑了。
  长孙旃笑着问徐红枝:“红枝姑娘饿不饿?”
  徐红枝赔了个笑脸:“是啊,饿死了。”
  “那让你家真真请你吃饭。”(拜托你不要怂恿她成么)
  “对!”(姑娘你的确是饿得不清啊摔)
  于是红枝姑娘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什么破皇榜,什么西平公主招老师,全是一手策划好的。
  蒙在鼓里的徐红枝姑娘乐颠颠地想要去蹭饭,真真发达了哟。
  然这一切事中,西平和徐红枝也不过两颗棋子。
  长孙旃引她往东宫走去,筵席正热闹,却不是一场好筵。
  西平四处刁难刘义真,刘义真却答得滴水不漏。
  汝阴公长孙道生坐于席下,也只笑看这公主与才子的口舌较量。
  然这名叫徐真真的师傅,倒是像极了抗儿啊。
  他抿了一口酒,老眼眯了起来。
  拓跋焘突然打断了西平的话,脸上有隐约的笑意,与长孙道生说道:“西平这位新师傅,乃朕一位旧友,公卿大人可觉得——似曾相识?”
  长孙道生思忖着国主这话里的意思,缓缓回道:“陛下,逝者已矣,何苦以现世活人相比。”
  这长孙道生只有一独子,名为长孙抗,本是个栋梁之才,却无奈命途蹇促,去得太早。据闻长孙抗刚刚去世,长孙道生便大病了一场,丧子之痛让这位将军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拓跋焘听他如此说,便知这老先生是想到那已故的独子了。
  他笑了一笑,道:“那不如收朕这位旧友为义子,公卿以为如何?”
  长孙道生倒也没料到这一层,以为国主不过是提提旧事,哪想到是让自己收义子。
  老将军看了一眼不论言行都与长孙抗太过相似的徐师傅,心里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掌命司捉弄老夫吗?
  遂道:“陛下美意,老臣感激不尽。”
  拓跋焘波澜不惊地笑了笑。
  “那便传朕的旨意,即日起,徐真真为汝阴公长孙道生之义子,赐名——”他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刘义真,顿声道,“长孙,谨。”
  话音刚落,侍者便传长孙旃和徐红枝到。
  刘义真幽幽看向拓跋焘,却迎来他一脸笑意。
  杀人不见血,他这一招,硬是抹去了刘义真仅存的一点南朝属性。从此姓长孙,同为我鲜卑人。
  西平公主同样也是一愣,不知皇兄为何这样做。
  今天于筵席上提及长孙抗本就不寻常,还突然让汝阴公收义子——
  她有些发怔,坐在席间,看着那位叫徐红枝的女子微低着头跟在长孙旃身后走来。
  徐红枝虽是不拘小节,但看这殿上的气氛却也收敛了些。
  啊,太可怕了。(姑娘你是没见过世面,不要怕,以后就习惯了)
  她很识趣地跪了下来,行完大礼,又看向上座上那人。
  吓,不会吧……
  红枝姑娘拥有丰富想象力的小脑瓜此刻瞬间短路,嘴上支吾出来几个字:“杜——杜涛。”
  声音虽小,却也听得清楚。
  拓跋焘挑了眉,淡淡一笑:“红枝姑娘,好久不见。”
  徐红枝一愣,也不知道说啥,点头点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赐坐。”拓跋焘淡淡吩咐了一声,徐红枝蹑手蹑脚地在殿下找了个小案桌,然后坐了下来。
  红枝姑娘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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