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用英语骂的,但蓝雨听懂了。她也用纯正的英语回他:“美国猪——”
那男的愤愤的举起手,却被真言拦住了,看着他们两人半果的身体,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真言楚楚可怜的说:“小雨你先回去吧!你怨我骂我都可以,我虽是男儿身,却有一颗女儿心。对你,我十分抱歉,如果你能原谅,我们以后就干脆做一对好姐妹吧?”
姐妹?多么可笑的提议……
难怪他从不和自己亲近,连个所谓的热恋之吻都没有。她从小到大第一个爱的人居然是个GAY,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她舍弃了那只粉红的hollekity,木然的走在异国他乡,那布满积雪的大桥上,任寒风拼命吹打她的脸。如果往桥下一跳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她探头望了眼桥下奔流的河水,突然觉得这真是个完美的决定。痛苦的生活应该走到尽头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心碎的感觉伴随着寒风的冷冽让她毫不犹豫的翻过护栏,在众人惊呼“NO”的同时跳了下去……
她是个被舍弃的人,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下落的时候,心脏有一丝紧。死神,正朝她招手。并没有恐惧,她甚至幽默的想:死神该不会最终也舍弃她吧?
耳边满是呼呼风声,身体轻的像只燕子。钻入冰冷刺骨的水中,窒息的感觉渐渐模糊了意识。没想到一语成箴,而死神,真得舍弃了她。
从美国的河里穿到了中国古代?很不符合逻辑,但却是事实。
往事划过,像一部电影侵扰着她的脑电波,还想起了很多零零碎碎。她想使自己更清醒一点,可事情恰恰相反,这副小身板承受不住,意识混沌,她不能自控的晕死过去……
第三章 被贬
“还没醒吗?”
床边响起一个哆嗦的声音:“是,皇上。”
她感觉这会总算是躺在床上了,好http://。久不沾床,一躺上去就懒得起来。
“药也没喝吗?”
“是啊,皇上,强灌也灌不进来。”那人哆嗦的更厉害了。
“哼,没用的废物!”
蓝雨听到梁鸿越一声怒骂,她的身体被人轻轻扶起,两片软软的东西贴着她的唇夹杂着许多苦涩的液体流入了她嘴里。她脑中如电流闪过,他是用嘴巴喂药吗?这可是她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怎么这样轻易被人夺走?纠结啊纠结!但她没有力气反抗,连醒来的力气都没有。
连续这样喂了几口,她只感觉头皮发麻,他的气息很近,药虽然苦苦的,但那柔软的触感和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却没有让她排斥,她像个木偶娃娃似的任人宰割,心想梁鸿越变脸是不是太快了?先前还是又打又骂的,这会怎么又这么温柔呢?他到底和这副身体的主人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怎么还没醒?”
“皇上不用担心娘娘,娘娘所受的都只是皮外伤,现在所用的都是最好的金创药。等娘娘痊愈后,身上也不会留疤。”
“朕没有担心这个贱人!朕只是不想太便宜她,哪能让她死的那么容易!”梁鸿越气极的吼着。
“是是!皇上恕罪!”那人战战兢兢。
“下去吧!”
她似乎感觉梁鸿越松了一口气。
当感觉周遭已没有别的声音,只听到梁鸿越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时,她不知道梁鸿越要干嘛?被他抱着也有一会了,她有些不习惯。长这么大,连真言都没有碰过她——真言?一提到真言她的心又收缩了一下,他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心底的痛呢?一碰触甚至一想到就会痛。
“朕命令你不准死,听到了没?”
真是个专制的人。蓝雨无语……
“女人,其实朕一直都不想冷落你,可总有些人从中做梗,现在总算没人打扰了。”
他边说边解她的衣裳,胸前一凉,她吓得不轻。
天啦,他在做什么?发烫的手指划过她的面颊,一股电流划过心间,引起她混身颤栗。
他带电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脖颈流连,她屏着呼吸,心似乎漏了半拍。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不是穿过来了吗?为什么不能操作这具身体呢?即使他所碰触的不过是别人的身体,可那种真实的触感却让她头皮发麻!
“你说金国那老皇帝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让他儿子的侧妃冒充假公主嫁过来?存心让朕给他儿子带绿帽子吗?”他戏谑一笑。
金国王子侧妃?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
“你虽是残花败柳之身,但一直淡泊名利,所以朕也不想亏待你。”
他呼吸渐重,男性的气息在她唇边游荡?他到底要干嘛?那鼻腔里发出的重重喘息声,让她内心如绷紧的丝弦,惊恐不安。
“哼。”他突然停下整个动作,她胸口也被合上,人被放平在床上。
“朕最后告诫你一声,以后不准再勾引朕!”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意。
可是真得很冤枉,她有勾引他吗?这人也太反复无常了吧?但心中却轻轻吁了口气。
“别以为朕会就此放过你!”
刚放松的心又是一紧……
“你身子这么弱,如果不小心薨了,游戏可就不好玩了!”梁鸿越冷笑:“叶昕络,凡是与朕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劝你最好能识实务。”
游戏?
她蓝雨先是被老天虐身世,之后被真言虐感情,现在又被梁鸿越虐身体!什么倒霉事都赶上了。想死居然还死不了?!真不如永远晕倒算了,这样还可以少受点折磨!
*
就在她有意识的第二天,身体也能动了。她睁开眼皮坐起身来,发现床边站着个穿粉红色纱裙的少女,长得清秀可人,看见她目光一亮:“娘娘醒了呀,奴婢这就去禀告皇上!”
“不要——”她叫住少女,发现嗓子干得难受,声音嘶哑:“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
“娘娘,您不认识奴婢了吗?奴婢是小梅啊!”
小梅灵巧的替她倒了杯水。
蓝雨装出失忆的样子摸摸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梅一脸诧异,见她遍体鳞伤,也就相信了。
她喝了口水,打量了下四周,这里的环境比那个被关的冷宫好多了。床头四周放着四颗晶莹剔透的圆形小球,虽然是白天仍可见小球散发着点点绿光。她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吧?屋子里到处都是些古色古香的装饰物,这里的每一件可都是古董呀!
这里会是她新的人生吗?
“小梅,你能帮我拿面镜子吗?”
她想看看这身体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
“是,娘娘。”小梅替她拿来铜镜,安慰道:“娘娘别担心,皇上并没有伤到娘娘的脸,您还是整个后宫最美的女人!”
“小梅,以后这样的话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她斜目而视,小梅的心突了一下,乖乖闭了嘴。
望向镜中人,那一瞬间她惊呆了。
这哪是凡人,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空灵脱尘的气质,细瓷般白晰细腻的皮肤,长长扇睫下一双灵动的杏仁美目,眼波一流转,美得令自己都无法移开眼。
天嫉红颜,美人早早折腰。这副皮囊可比以前强多了。
“小梅,我为什么会被抓到冷宫?到底犯了什么罪?”
小梅支吾道:“娘娘……皇上说柳妃娘娘落胎之事与您有关。不但您被罚,其余几个有嫌疑的妃子也都被禁足了,还有太后,因为为您求情,也被禁足一个月。”
有没搞错,连太后也被禁足?这也太大逆不道了吧?难道太后不是梁鸿越他亲娘?
“柳妃是梁鸿越的宠妃吗?”这显然是一场后宫争斗,没巧被她碰上了。
“叶昕络,若雪是朕最爱的女人。”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梁鸿越信步走了进来。小梅惊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叩见皇上。”
“退下。”
见小梅匆匆离去的身影,蓝雨呵呵笑道:“明白,明白。”
梁鸿越挑眉道:“叶妃最近好像越来越大胆了,见到朕也不参拜?”
蓝雨白了他一眼道:“现在就我们两人,就别装模作样了!”
梁鸿越不怒反笑,但这个笑更具杀伤力。他走到她跟前,扼住她的下巴说:“若雪一直欠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做面皮,朕看你这张好像可以。”
蓝雨惊恐的睁大眼睛:“你……是不是变态?”
“你倒真会说话?知道害怕二字如何写吗?”他轻拍她那如婴儿般弹性娇嫩的脸,突然觉得这触感很好。
看见她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心中又荡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这是怎么了?
“你今天来又是来威胁我的吗?有什么指示,也好让我识实务。”
蓝雨也挑起眉,倒让梁鸿越略微诧异:“原来你昨天在装睡?”
“是有意识,但不能动。”她纠正。
“好,我再问你一遍,金国和太后到底有什么交易?”
她正色道:“无可奉告,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信不信由你!”
“好,叶昕络。”他微笑着点头:“杀皇嗣本该诛九族,可朕念在你是朕的妃子,所以只贬你为婢。”
说完,挑衅的看着她。
“谢主隆恩。”她装模作样的微微一拂身,心里却想,未免也太小瞧我蓝雨了吧?
*
月明星稀,清风湿润,京都已是一片寂静,只剩皇城中几抹淡漠的烛光。红罗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光洁的雪肌,眼前却呈视出那具满身伤痕的躯体。那人总是一脸清高,似乎连他这个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淡淡的忧悒,不知为何人而伤愁?
“皇上,听说叶昕络被贬为婢,可为什么要留在龙储宫当差,不派到柳明阁呢?”柳若雪见他心不在焉,不免忧心。
“你在担心什么?”梁鸿越手上仍在动作,但心里却隐隐不快,她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偶尔女人的妒忌心会坏大事。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提醒皇上,叶昕络也是我们的敌人!”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醋意,梁鸿越吸吸鼻子道:“好酸。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