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60
一场关于绑架的闹剧彻底宣告结束。杜勇被武警当场击毙,沈涵琪因绑架罪依法被捕,并且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根据沈涵琪的口述,警方在杜勇实行绑架的那幢居民楼后的花园里挖出了卓靖洋的尸体。当时,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杜勇和沈涵琪的心狠手辣连办案人员都感到不寒而栗。
毓宁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仔细地观察着这个陪伴了她许久的办公室,温暖的色调、简洁的布景、高雅的格调,和费鸣远在世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的温馨。可是那段时候工作繁忙,竟然也没有一丁点的时间好好地欣赏一番。她轻叹了一口气,心中颇多感叹。哲也最终还是没有去签那份协议书。那日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地放弃了S区的地皮收购,也算是在毓宁的意料之中,毕竟毓静的为人她还是十分了解的,所谓七岁看终身,毓静的外表再怎么变,他对毓宁的情意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的。两年不到的时间,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几乎让毓宁感到难以负荷,可是让毓宁庆幸的是,最终自己还是熬过来了。那张独属于他们一家四口的幸福相片依然被仔细地放置在办公桌上,一尘不染。毓宁朝着相片微笑着,心里默默地念叨:爸爸,美悦终于保下来了,目前经营状况还不错,哲也也承认自己就是毓静哥哥了,大伯大妈现在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小叔……应该也不会再为难我了吧……我终于做到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你可以安心了……
笃笃笃随着一阵敲门声,毓宁回过神,抬起头道,“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脸惬意的史蒂芬和赵辉煌,毓宁朝着他们微微一笑,很多事情根本不言而喻。
毓宁笑着朝他们俩打趣,“刚才说什么笑话了,这么开心?”
赵辉煌摇摇头,斜睨了史蒂芬一眼,“这不是在和我家老头子翻旧账嘛。”
史蒂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啊,就这副德性,嘴里没一句像样的话!”
赵辉煌不服气,反驳道,“我妈死得早,哪里还有人教?”
“你——”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别扭了。”毓宁及时出言制止,这一老一小都像没长大的孩子,动不动就吵上几句,如果不伤和气也就算了,越说越过分可就麻烦了。
“能看到你们父子俩和好,我真的很开心。”毓宁坦言。
史蒂芬和赵辉煌同时顿了顿,而后笑出了声。
“总经理,我想……我家老头子年纪也大了……所以……我想孝敬孝敬他,让他老人家也想想清福……”赵辉煌说得吞吞吐吐。
毓宁下一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口应道,“退休是吧,当然没问题。史蒂芬为美悦付出了那么多,要不是为了我,早就应该光荣退休了。”
史蒂芬笑着摇头,“老板都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我付出多少都毫无怨言。美悦的业绩现在很稳定,你现在身边的帮手也不少,所以,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这话听在毓宁的耳里,怎样都觉得有些伤感,毓宁点点头,由衷地感谢他,“谢谢你,史蒂芬。”
“好啦好啦,越说越伤感,又不是生离死别,退休以后还可以再聚的呀,到时候,总经理你别吝啬那聚餐费就可以了。”赵辉煌建议。
毓宁无奈地笑了笑,“那是当然。”
史蒂芬和赵辉煌离开办公室后,舒芸的内线电话打过来,毓宁利落地接起,“舒芸,什么事情?”
“总经理,刚才费先生来过了,史蒂芬和辉煌哥在你办公室里,我就让他稍微等一下,但他没等,只留下了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哪位费先生?”
“哦,原柴田海洋酒店的总经理费鸣志先生。”
“他说什么?”
“他让我带他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合气道馆外的街心花园,毓宁四处张望着,哲也约她在老地方碰头,不说时间也不说地点,还真符合他让人琢磨不透的个性。
她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这里,直到见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之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车熄火后,毓宁主动走上前去,哲也下车朝着她淡淡一笑,“来了很久吗?”
毓宁摇摇头,“还好,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沉默了半响,许是突然身份明朗之后才会变得更为尴尬。哲也突然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到毓宁的面前。
毓宁莫名地看着他。
“这是祺暄给你的信,他让我亲手交给你。”
毓宁陡地心下一沉,迅速接过信拆开,细细地阅读,只是越往后读,手便颤得越厉害,祺暄常常说他们俩很有缘分,原来,最终,他们不过是有缘无分。唐祺宣恐怕心里更明白,寒斌的死如同一根刺,已经深深地扎进了毓宁的心里,硬生生地把他和毓宁分开……
“他走了。”哲也坦言。
“去哪里你知道吗?”毓宁抬起头,急切地问他。
哲也摇摇头,顿了顿道,“我也要回日本了。”
“回日本?!”毓宁诧异地看着他,“怎么这么急?”
哲也无奈地笑笑,“我是柴田家的子嗣,怎么可以不会去?老头子时间不多了,再不回去就迟了。”
毓宁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么……祝你一路顺风。”
哲也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毓宁。
毓宁有些尴尬地笑笑,突然想起一句话要问,“对了,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尽管问。”
“那个时候……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乘他不注意时跳海了,后来被一个好心的船长给救了。”
哲也一脸的无谓,可毓宁却听得揪心,原来当初他是这样逃走的,所以警方才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当时的费家已经一团乱,也许他选择回柴田家才是明智的。
“回去后什么时候和佐藤小姐结婚?我还等着喝喜酒呢!”由于气氛太过伤感,毓宁不得不转移话题,问了个连自己都不认为很有意义的问题。
不过,哲也的话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我拒绝了这场婚事。”
“为什么?这样不是放弃了很好的机会?”
“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这种没有感情的政治婚姻,我怎么可能认同?”
×××××××××××××××××××××××××××××××××××××翌日清晨,毓宁手捧着鲜花来到寒斌的墓前,一身陈旧便服的寒建涛见到是毓宁后,一声不吭地走开了,自从寒斌去世后,他突然老了很多,脸上尽显岁月的沧桑。听说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恐怕停职接受审查的结果并不如人意。
毓宁静静地站在寒斌的墓碑前,墓碑上寒斌的笑容灿烂依旧,毓宁不由得朝着它自嘲般地笑了笑,“好了,人全走光了,又回到了像过去那样的生活。我想我会过一段比较平静的日子吧,你也是啊,安息吧。”
“要不要我帮忙?”突然有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边传来,毓宁诧异地转过头去看,不禁有些恍然。
她微微一笑,接过毓宁手里的鲜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寒斌的墓前。
“你是那天的那个……”
高佩佩淡淡地笑了笑,“早已经不是了,我不过就是个守墓人,天天陪伴着他而已。”
61 尾声
十年后
R市顶级五星级酒店美悦酒店在一片期盼和喝彩声中拉开了50周年庆典的帷幕。位于酒店顶楼的贵宾宴会厅比之十年前扩大了整整一倍,与此同时,参与这次盛典的贵宾也是历年来最多的一次,堪称阵容强大、盛况空前。
毓宁一身高贵的暗红色晚礼服,姿态优雅地出现在人前,她依然美丽动人,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平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很多人围着她希望可以与她交流,包括一些记者朋友,面对他们,毓宁皆回以优雅的微笑,并且耐心地回答他们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闪光灯下,毓宁成了最耀眼的明星,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蔡淑臻见情况不妙,上前一步笑着向各位记者打了一声招呼,“抱歉,各位,请先去用一点饮料和甜品,我们总经理马上就要准备上台致词了。”
众人闻言,礼貌地散开,毓宁回过头向自己的大妈道了声谢谢,这么多年过去了,蔡淑臻已然成了自己的亲人,什么仇恨和怨气,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而蔡淑臻也快把毓宁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想来这个做母亲的也真不容易,大儿子之昕好吃懒做,以逸待劳也就算了,好在媳妇杜晓馨进门后他也收敛了不少,可是珊珊呢,六年前又一声不吭地跑去了美国,这么多个年头了,也不知道回来一次,顶多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来一个电话随便地问候一声。
一片掌声中,费鸣行走上了舞台,作为此次庆典的主持兼主办人,他做得十分周到,没有一点让人觉得不妥的地方。毓宁心里深知,其实他们费家的儿女个个都很出色,大伯更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如果不是他心有贪念,也不会闹到后来那么严重,不过,幸好有了父亲的劝谏,才不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其实,说到底,她的父亲才应该是最明智的人,他说过,他的兄弟都没有坏心,是重情重义的人,这一点,毓宁现在完全认同。虽然她的小叔费鸣志现在杳无音信,但对他来说,退出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吧。
袁枚轻轻地推了推毓宁,示意她该上台说话了,毓宁这才回过神,朝着母亲微微一笑后走上台,毓宁在台上的话并不多,也没有侃侃而谈,只不过是说了一些她这十年来的感受,她自信满满地说这就是酒店业,一个以服务为卖点的行业。当我们学会了不卑不亢同时能够做到能屈能伸,那么,我们做什么工作都会觉得游刃有余。
当她走下台的时候,现场响起了如同雷鸣般的掌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了成功的喜悦。
“恭喜你啊,毓宁。你做得真不赖!”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