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太子愤恨难平:他们一直将我往马车逼迫,看来是想等其他人来一起将我活捉!罢了!
延庆太子面色一厉,忽然大喝一声:“一阳指!”抬手就往朱丹臣额头点去!
朱丹臣一惊,连忙闪避,却不知这乃是延庆太子的诈招,他这一闪的空荡,延庆太子就转身一跃,进了车厢之中。
朱丹臣二人正有此意,一看延庆太子进了车厢,他们便后退三丈,以防暗器,更能看守,只等其他两位护卫前来,一举将之擒获绑缚!
车厢内,延庆太子见他二人并不追袭,才暗叫一声“果然是要等人将我活捉”。转头看于诺吓得死死趴在车板上,他伸手快速点了两下!
“……!”
于诺正被外面的厮杀吓得厉害,这时只觉自己身体一麻,虽然依旧清醒,却半点都不能动弹,更不能发出声响,便知又被那阴沉的青年给点了穴道。
他心中惶惶地不知自己结局如何,一时更加思念起对他无微不至的乔峰来,心中只顾呼唤:乔峰大哥来救我……乔峰大哥……
他脸上早就有泪水扑簌簌地无声落下,在俊秀苍白的小脸上着实惹人心疼。
但延庆太子却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脸去,虽然于诺的惊惶双目和泪水,让他心中有微微的愧疚一闪而过,但他随即冷下心肠,一把将于诺抓起,放于车厢触手可及的边缘……
延庆太子深吸一口气,生怕段正淳的其他两个护卫也赶过来,便丝毫都不敢久待,看也不看被他放在车厢之口的于诺,兀自一跃而出,同时满脸厉色地大呼一声:
“一阳指!”
还是朝那朱丹臣点去!
朱丹臣仍不敢怠慢,虚虚实实之间,一阳指瞬息能发,谁能保证这还是诈招?所以连忙往左侧一闪,堵住延庆太子的去路。
“找死!”
那使一对板斧的雄壮青年古笃诚,连忙大吼一声趁机上前,还要将延庆太子逼进车厢之中。
“滚!”
谁知延庆太子满脸阴鸷和疯狂,忽然伸手往后面一抓,竟是将于诺抓了出来,直接往古笃诚的板斧上扔去!他自身却往右侧而逃!
“啊?”
古笃诚只见自己尚未劈下,便有一个满脸惊惶泪水的俊秀孩童被迎面掷来,他一惊之下慌忙收回力道,同时赶紧将板斧往旁边一偏!
“不好!”
朱丹臣一看古笃诚被如此滞住,他连忙闪身去追。
“一阳指!”
延庆太子只当于诺已被砍死,他心中也极度疯狂,不顾小腹上伤口迸裂,只顾亡命奔逃,一边竟然还头都不敢回转地循声一指点出!
还想诈我?
朱丹臣气极,便不躲闪,举起判官笔迎着招架!
“砰!”
判官笔被一道刚猛气劲打得一震,脱手而飞!
朱丹臣也连忙身形一闪而止,再抬头时,延庆太子已经逃得远了。
24
第二十四章 。。。
眼看延庆太子逃跑,朱丹臣料想他必定在一处隐秘之地藏身,不好寻找,而且如今既然不能一举擒获,再要故技重施可就难了。
所以他也不去白费力气,回头止住了奔过来的古笃诚,快速地说道:“保护王爷要紧,再说这次出使大宋才是正事,延庆太子的事情就传信回去,请宫里来人罢。”
“好。”
古笃诚立即点头,然后略带惭愧地回身。
“不用自责,延庆太子一直狡诈狠辣,只不知那是哪家的孩子?”
朱丹臣安慰了一句同僚,然后转身看向于诺。
古笃诚脸现恨色:“这定是他从路上掠来做挡箭牌的娃娃!他着实无耻阴毒!若不是我收手得快,恐怕就将……唉!”
两人上前,看着平躺地上的于诺,而于诺则早在迎头撞向利斧的时候,就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朱丹臣看着于诺那俊秀异常的面孔,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延庆太子在丢出于诺之前那一瞬歇斯底里的异样疯狂,不由眯了眯眼睛,十分轻微地缓缓自语了一句:
“不一定是寻常的孩童。且问一问车夫。”
片刻之后,问清事理的朱丹臣抱着于诺,和古笃诚一起匆匆回转,半路遇上褚万里和传思归,褚、传二人疑问:“延庆太子逃了?这小孩是?”
“回禀王爷再说。”
朱丹臣小心地将于诺抱好,一脸急冲冲的样子。
“不必了,王爷已经先一步走了,而且吩咐我们不要赶上他。”
传思归脸色怪异地说着。
“什么?唉。王爷的风流性子……”
朱丹臣摇头叹息一声,不好多说,便转身将自己的猜测详细地讲明白,四人商量了片刻。
最后他们一起回转,不多时,朱丹臣便亲自抱着昏迷的于诺,坐在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华丽马车上,直向王府而去。
闲话不说,一晃两个半月过去。
冬天早已来临,镇南王府中王妃不问政事,暂由留守的镇南王座下四大护卫之一的朱丹臣小心处理。
“侯爷,您今日亲自前来,莫非是,那件事情有了分明的眉目?”
朱丹臣陪在下首端坐,而那位侯爷赫然便是大理善阐侯高昇泰。
高昇泰抿了口热茶,缓缓地说道:“事情目前还没能彻底查清,不过,九成九是了。”
“果然如此。”
朱丹臣说话间,却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
高昇泰疑问。
“不瞒侯爷,那小公子着实聪慧懂事。”
朱丹臣轻声一叹,转而面色淡然地回答道:
“先前他一醒来就央求我送他回家,我以他喉咙的伤势为借口推了过去;后来他立即退了一步,请我给他的家人送信报平安,我也含糊地应付了;再后来,他小小年纪,竟是看出了我将他留下来的用意,连连对我分辨他的出身,试图撇清他与延庆太子的关系,那样情理分明、言辞恳切的含泪之态,着实让人不忍哪!”
“他还七岁吧?能这样明白事理,确实少见。”
高昇泰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肯定了。
“就是如此,才让我为难。”
朱丹臣用判官笔轻轻拍了拍手心,接着说道:“现在以他的聪慧,应当知道自己是出去无望了,除了刚开始的偷偷哭泣之外,到如今他竟再也不哭不闹,只是太过于安静了些,人也明显消瘦了下去,我担心……敢问侯爷,您看有没有一个可能将他送回……”
“不用多想了,陛下已经有了旨意,近日就会派人传下来。”
高昇泰摆摆手,看了朱丹臣一眼,说道:“我之前派人前去查过,如今已经有了确信。其一,那位小公子是在半年多前才被人牙子偷贩出来,又被一个叫做乔峰的习武少年救下,但是在此之前的身世却毫无线索,一概不明!那人牙子也消失不见,像是被人刻意给抹去了痕迹。”
“其二,你与他相处两个多月,应当能感受得出来,只看他言谈举止,就知道他绝非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寻常孩童。”
朱丹臣点头:“确实如此,而且据我细细观察,那小公子虽然确实不知道他与延庆太子的关系,但也是故意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讲,想来是他被‘偷贩’之前的出身了。”
“呵呵。他固然聪慧过人,但是毕竟年岁尚小,心机不深,这就是一处纰漏。”
高昇泰将茶水放下,不无感叹地说着:
“更何况,我要说的其三:以那延庆太子的狠辣果决,杀人只作等闲视之,如果当真和这孩童毫无干系,又为何一路不远千里地,将他冒险带回来?”
“所以,无论哪一方面来看,那位小公子,确确实实便是延庆太子之后。只是那延庆太子着实果决,为了隐瞒痕迹,他竟然舍得将亲子给毒哑了。想必是他自以为一阳指乃是疗伤治病的无上神功,才这样肆无忌惮罢。
“唉,可叹这延庆太子百般算计才留下来的孩子,之前却为了他自身的性命而毫不犹豫地抛向利斧!”
朱丹臣沉默片刻,忽然抚手长叹不已。
高昇泰也有些感慨,却说道:“生死之间,延庆太子所谋者大,怎会甘心那样平白的死去?看来我们还低估了他的决绝……”
这两个大男人先入为主,这么“其一”“其二”“其三”的下来,再加上朱丹臣回想起延庆太子在扔下于诺时,那一瞬间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最终,于诺的“真实身份”便“水落石出”了。
没几日,大理皇帝段正明一道“宽仁”的密旨之下,于诺被“安全”地好生喂养在镇南王府中一处严严实实的精美小院里,由朱丹臣全权负责,并派人看守。
延庆太子,那阴沉青年居然是后来的四大恶人之首……我这算不算是替段誉顶罪呢?难道那些高手都不知道如何验证血缘吗?
我要逃出去,我要去无量山,再不能这样任人摆布!
于诺先还伤心沉寂,后来他倔强的性子激发起来,竟是越发坚定了自强的信念!
但是要逃,谈何容易?
一年过去,段誉在于诺的无声失笑中出生了。
又三年流逝,乔峰在于诺的千百万次思念中加入了丐帮。四年间,于诺失败了两次逃亡之举,并被朱丹臣严词告诫!
于诺为了自己安危,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眼看时光流去,他越发担心起来:乔峰大哥会忘了我么?这段感情在他看来……算是什么?
不过,要说情之一字,有的甜如甘泉,不过甜过之后也就淡了,淡成了清水雾气,惹人空泛的怀念和乏味。
但有的深情却是与性命相关的、沁人心脾的醇香美酒,那种温馨中带着浓烈的味道,时间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