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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每走一遍,内力就有一分进益,虽然这种进益十分微小,但天长日久地走起路来都能增加功力,自然是不可小觑!
于诺性情坚韧,为了能早日帮助乔峰,竟是直到半夜月明时,还在谷底踏步飞身着……
但看谷底湖畔,如此人影飘动,恍恍惚惚,越走越快,好像铜镜照影,看不真切,配合瀑布流泉,简直犹如仙人飞身一般,这才是洛神翩翩,渺渺慑人。
而于诺只顾着习练武功,竟忘记了“仙人使剑”的说法,或许是他根本就没在意过!以至他全然不知,他的身影正被小玉石璧透过明亮的月光,投影在那山崖一侧的宽大无量玉璧上!
“啊!剑,剑仙……剑仙使剑……”
山崖上,众多本来无精打采的无量剑派弟子中,忽然传出来几声惊叫。
“闭嘴。”
一个虽然威严,却明显激动得颤抖的中年声音蓦地响起。
随即众人都赶紧静默,不敢言语。
“……”
于是,明亮的月光下,上百条粗壮大汉,屏气凝声地死死站着,瞪大了牛眼,用敬畏而渴望的目光,激动不已地看着无量玉璧,竭力想要看清那位没有拿剑的“男剑仙”的飘渺身法。
但是,即便近观,他们也不可能看清于诺的身姿,何况是这样两层投射的朦胧?
这些或青年或中年的大汉,最多也只能看到玉璧上有人影从这边飘到那边,渺渺不清,恍惚即至,像是无形的精灵一般,根本不可能是人为的!
就算是那八日前将于诺赶下山的“铁面大侠”,还有那七日前将于诺放上山的笑脸青年,也都完全没有看出来,那玉璧上的身影分明就是数日前还武艺平平的俊美少年,兀自对“仙人”的说法更加确信了……
“呵。”
于诺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恭敬地祷告着“学习”着,一练半夜才停了下来,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转回石洞休息去了,而山崖上的那些粗豪大汉,还傻呆呆地盯着无量玉璧没有回神儿呢。
于诺在谷底又呆了两天,终于将“凌波微步”练出了本能一般的灵动反应,料想就算被人夹击也绝对可以躲闪;而“北冥神功”也被他彻底烙在心底,不会忘却。
“……”
走吧,赶紧去找乔峰大哥……
于诺先前为了习武而一直压抑住思念,现在武功既成,他哪里还愿意多待?
于诺将画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帛卷按原样塞回小蒲团中,又将小蒲团也按原来的位置放在洞中雕像脚下;再从洞中后退着将洞口岩石、多层门户,都照旧关紧。
一切收拾好之后,于诺最后看了一眼别无可恋的石洞,转身径直按着记忆中原著的“捷径出口”走去。
至于谷底那条大蟒蛇,于诺心中只闪过一个“蛇胆”的念头,便被“李秋水沉入湖中的俊美男子全都被它吃了”这句话给恶心得不行,所以早就将那蟒蛇尸身完好无损地推入剑湖中喂鱼去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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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捷径出口在澜沧江江畔的十多丈上方,壁岸山石巍峨嶙峋,十分陡峭。
但好歹于诺如今也是身怀十几年内力的高手了,又彻底掌握着凌波微步这等高明功法,自然轻而易举地便上了岸边。
此时此刻,于诺才算是彻底恢复了自由,再也不必害怕追兵了!一时间,仿佛胸中压抑十年的苦闷顷刻尽去,浑身内力充沛,精神勃勃,双眼明亮,他不由抬头,张口对着旷野放声大喊:
“啊——”
发泄的喊声随着内力而走,飘出数里之外,在这荒芜的山石天地之间回荡。
“哈哈……”
于诺听着自己的喊声,胸怀为之一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停,于诺毫不停留,使出“凌波微步”的步法,身形闪动之间,衣袖飘飘渺渺,直往东北方行走,人已远去,原地竟还留有清朗的少年笑声荡漾……他是迫不及待地想去寻找乔峰了。
……
嗯?有人打斗?
于诺片刻就走出了十里多地,忽然远远看到前方有人厮杀。
——这里一眼望去尽是荒芜巨石,草木不生,毫无人烟,怎么有人在这里打斗?
于诺虽然奇怪,却也不愿理会。
但他目光一凝,看出那打斗的一方有五人,都是衣衫齐整,各拿兵器;而被围困的二人却似乎衣衫破烂,浑身肮脏,并且都拿着棒子,像是丐帮弟子。
事关乔峰所在的丐帮,于诺想都没想,立即悄然无声地快步走了过去。
因为那打斗双方忽打忽停,仿佛正在对骂争辩,而那两个丐帮弟子也暂时没有危险,于诺想要听个明白,也就不贸然现身。
他在巨岩后面躲躲闪闪,凭借凌波微步的高妙,还有他现在如同一派寻常掌门的内功,竟然到了那些人数十丈外都没被察觉。
“……要怪也只怪你们使唤的弟子太没用,堂堂丐帮弟子,竟然被无量镇一个小乞丐头子给灌醉了说胡话,嘿嘿,实不相瞒,那小乞丐头子刘大,正是我们神农帮安插在无量镇,监视无量剑派的线子之一,要不然又怎么能够通过那个没用的丐帮弟子,把你们骗到这里来?”
出声的是个健壮青年,手持钢刀,目光闪动,分明是要说话来引诱那被围困的丐帮弟子分神,然后才好动手杀之。
于诺在不远处的巨岩后面听得清楚,不由皱眉:原来这两个被围困的丐帮弟子,和几日前那群乞丐聊天中谈到的、对乔峰大哥不敬的丐帮弟子,是“一伙”……
那健壮持刀青年话音一落,便听中间年纪稍轻的丐帮弟子破口大骂道:
“骗我们到这里?你们好大的狗胆子,若不是你们偷偷下毒,别说五人,便是十五人,又岂会被我俩放在眼角?你们就不怕我们传出消息,让丐帮弟兄群起乱打你们这群野狗?!”
另一中年丐帮汉子也是大怒,脸色涨得通红,嘴角的鲜血流得更快了,恨声道:
“原来如此,早听说你们神农帮和无量剑派有仇,看来你们是想要将我们杀掉,再栽赃给无量剑派了?!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东西着实好胆!”
外围说话之人一看引得丐帮二人愤怒,连连暗叫得计,也不顾自己被骂,竟然故意露出惹人厌的得瑟模样,继续冷笑出声:
“嘿!我们自然不敢招惹丐帮众怒,只是……本来那丐帮小子对你们帮主乔峰十分不敬,我们五兄弟还以为遇到了假货,谁想他吐露出来的什么‘泰山大会’、‘向西夏高手通风报信’、‘逼乔峰退位’……”
“嘿嘿,我们已经审讯过了,完全无误,你们说,就算你们传出了消息,会有人来杀我们吗?”
“当此情形,能杀你们自然是好栽赃无量剑派,就算杀不得你们也绝对于我们无碍……哈哈,这种好事,我们怎么可能放过?”
此话一出,丐帮二人勃然变色,那性急青年甚至脱口而出:“你想怎样?”
那中年乞丐却在暗想:这乃是舵主吩咐的机密,唯有我等心腹得知,我们还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去西夏报信,那个普通弟子如何知晓?
便在此时,那健壮的持刀青年一看敌人因顿住而露出破绽,立时双眼一亮,暗呼:时机到了!
他暗喜之下,正要呼喝其余师弟一起挥刀猛砍,眼角余光忽然发现有人影一动,他连忙转头怒喊:“谁在哪里?!”
“哼!”
原来于诺在巨岩之后听到“通风报信”、“逼乔峰退位”的话,一时又惊又怒,也顾不得掩饰身影,便探出头来细看,正将那丐帮二人的惊慌心虚的表情收在眼中!
这一下他行迹自然暴露,打乱了那健壮持刀青年的计划,也怪不得健壮青年生气怒喝。
但是持刀青年生气,于诺却比他更生气!
“……!”
于诺也不使出什么功法慑敌,只气得一步步缓缓踏出,本来还温和而好奇的面庞上,早已变得毫无表情,心中也被浓浓的杀机和憎恨布满。
他偏执也罢,决绝也罢,总之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人意图对乔峰不利!
而那两个被围困的丐帮之人在重新戒备之余,不禁又怕又喜,怕的是舵主的密谋被泄漏出去,喜的是自己二人有可能借这少年活命。
那中年乞丐多了副心眼儿,立时向面无表情的于诺叫道:
“小兄弟赶快走,这五人污蔑我们丐帮,你到无量镇外的酒店后院去报信,事后我们必有重谢……”
这一串话被中年乞丐叫得快速而恳切,却着实包藏祸心——这样一来,既能利用于诺来分散神农帮的力量,又能让于诺自己送命上门——那酒店后院自然有密谋高手坐镇。
同时,神农帮五人见于诺年纪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一惊之后便毫不将他看在眼角,旋即出口喝骂起来:
“这人偷听了我们的机密!”
“哪里来的小王八蛋?听你爷爷闲扯吗……”
“连他和这两个叫花子一块儿杀,嘿嘿,看他像是个富家子弟,将他们的命都栽赃给无量剑派……”
那带头的健壮持刀青年更是阴狠地嘀咕了句,立时和其余四个师弟使了个眼色,然后暂时舍掉丐帮二人,独自狞笑着向于诺大步冲来。
“嗯?”
于诺在愤怒之间立时被这群不知好歹的神农帮弟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一看如此健壮高大的持刀青年冲来,于诺眉头一皱,生气之余,心中也免不了产生一丝初次打斗的本能忐忑。
但他毫不犹豫,旋即施展出“凌波微步”,步伐错综之下,在那几个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