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看原石,需要再等几天可以吗?”
“那又是为什么呢?”朱见深不解的回答。
“昨天我刚刚运走一批货品,要是再去收购原石,恐怕资金有限,等几天我的货物收到银子了,我再领着公子去选购原石吧!”黛黛微笑着说。
“小姐神通广大啊!竟然能从西厂手里弄到原石。”朱见深赞叹地说。
“也不是我神通了,是银子的神通!”黛黛笑着说“西厂的厂卫虽然不认人,但是也认得银子,有钱给他们,什么原石什么圣旨就都不在乎了。”
“哥哥,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由你拿主意吧!”王焕茹撅着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尚铭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瞅了一眼不说话的王焕茹笑了笑说“妹妹,为兄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你说吧!”王焕茹回答着。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恨万贵妃?为什么你不恨宋月兮呢?”尚铭询问道。
“万妃总是想标新立异,难道我不该恨她吗?”王焕茹不加思索的说。
“妹妹你想要什么,你难道忘了吗?”尚铭拍了拍王焕茹说“我倒是觉得你已经忘了为什么要进宫了,其实宋贵妃的提议倒是更让我多了很多想法,不知道妹妹想过没有?”
“哥哥你说吧!”王焕茹看着尚铭说。
“宋月兮想借助东厂的势力增加她的威慑力,东厂借助万妃其实也是一样的。所以两边我都不会放弃的,也不会得罪宋妃和万妃,你说这样是不是更好呢?”尚铭哈哈一笑说。
“哥哥是打算脚踩两只船了?”王焕茹询问道。
“不是两只船,如果皇后娘娘或者鸢清溪娘娘需要我们东厂,我也会在意她们的,妹妹也该如此,我们只是需要获得最大收益,而不是仅仅看重一方随波逐流而已。”尚铭严肃的说“妹妹想通了吗?”
王焕茹点了点头。
宋月兮来到大内总管府,剑宝刃正在府里摆弄着几盆花草,看到宋月兮进来后,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给宋月兮见礼。
“不用了,”宋月兮目光瞅了瞅身边的人。
剑宝刃连忙吩咐伺候的太监们都离开院子。
“剑剑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宋月兮轻笑着说。
“宋妃来小人这里有什么事呢?”剑宝刃正色的说。
“没有外人在这里,难道你还要我和你演戏吗?”宋月兮用手推搡了一下剑宝刃说。
“小心隔墙有耳!娘娘要是方便请随我进屋里说话吧!”剑宝刃说着走进屋里。
宋月兮尾随其后进了屋,会客厅里香气袭人。只见剑宝刃已经沏好了茶,脱下外袍放在一边的木椅上。
“你知道我会来这里找你的吗?”宋月兮盯着茶几上的茶说。
“哦,”剑宝刃端起热茶吹了吹冒着的热气递给宋月兮说“你变了。”
“后宫里生活怎么能不变呢?”宋月兮叹息着说。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剑宝刃立在一旁说。
“我要是求你帮我除掉万妃,你会帮我吗?”宋月兮盯着剑宝刃笑着说。
“不会的!”剑宝刃摇了摇头说。
“为什么呢?难道你不心疼死去的孩子吗?”宋月兮将茶几上的茶杯推到地上,一声脆响过后,热茶洒了满地都是。
“孩子是我的?”剑宝刃怀疑地说。
“你不信吗?”宋月兮轻蔑的看着他说。
“我是宦官,怎么会呢?”剑宝刃摇了摇头说“月月,你在取笑我吗?”
“剑剑哥,你是宦官不假,但是你没有净身是真的,难道你忘记了我刚入宫的那一夜吗?”宋月兮轻声说。
“孩子真的是我的吗?”剑宝刃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你现在帮不帮我呢?”宋月兮说道“我不会强求你的,只要你能帮我一次,我就不会再来麻烦你的。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呢?”剑宝刃看着宋月兮说。
“没想好,以后再说吧!”宋月兮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孩子真的是吗?”剑宝刃提高嗓音说。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宋月兮的脚迈出门口出去了。
剑宝刃无力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一地的凌乱。
朱见深和黛黛来到宝石的原石厂。这里是一片山岗,有很多劳工在山边劳作着,原石厂外边有一片营房,是原石厂进出必经之地。
营房站立着穿着大明官衣的兵勇,手里拿着器械,营房不时有一些兵勇进出着。朱见深好奇的对黛黛说“那不是西厂的人呀?”
“对,西厂的厂卫不在这里把守,他们会在口岸和城门处把守,凡是在此采货的人,都必须持有西厂的发文,否则经过口岸就会被查扣所有原石的。”黛黛解释道。
“那这些兵勇是哪里的人?”朱见深接着问道。
“他们是大将军帐下的兵勇,驻扎在此地很久了,采矿的人经过兵营只需要缴纳人头费就可以通过的。”黛黛说道。
“这里原石品相如何呢?”朱见深问道。
“还可以吧!”黛黛从一旁跟随的马车上拾起一块巴掌大的原石递给朱见深说“这里产的原石开采出来的宝石品相还不错,只是出产量不如其他地方,我们购买的一车原石如果能够开采出一篮子的宝石,我们就赚了。”
“原来是这样啊!”朱见深看着手里的原石叹息着说。
“京城里的老爷们一定觉得宝石卖的贵是我们这些生意人抬得价,其实不是的。原石产量有限,而且开采出来的宝石还需要经过多道加工手续才能上市流通。”黛黛解释道“这些还不包括运营的费用和各个衙门管辖的税赋。”
“难怪呢?”朱见深将原石放到马车上说“你这一车先运到什么地方呢?我可以去看看吗?”
“这些会送到城里程记店坊里,他们有专业的师傅帮着开采,还会打磨收拾,省的我们再去找每一道工序了,几日后等着他们送成品就行了。”黛黛笑着说。
“你不怕其中被他们做手脚吗?”朱见深看着赶走的马车说。
“程记是一家老店,是我爹爹的老朋友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合作着,关系也不错。所以即便他们做了手脚也没有办法,比起到城里一家家选择制作的功夫所花费的精力和银两,都放在他家还是赚的更多的。”黛黛说道。
“你爹爹不是当地的知府吗?怎么还与商人有密切联系呢?”朱见深问道。
“公子看样子很少离开过京城吧!”黛黛笑着说“我爹爹原先就是一位商人,后来花了些银子捐了个官做,只是想让我的弟弟能够名正言顺的进京赶考。”
“进京赶考还需要捐官吗?”朱见深不解的问。
“那是当然的了!”黛黛说道“朝廷有制度,凡是商人的子弟不得随意参加科选,对于官家、士农子弟都可以参加,这都是身份的限制啊!”
第四十七章密谋
“万岁爷走到哪里了?”鱼棠溪看着跪在眼前的人说。
“他已经去了云南了,现在住在城里,与代知府的女儿交往过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
“哦,谁与他一同前往云南的呢?”鱼棠溪说道。
“小的没有看到,想必是都在暗中保护万岁爷吧!”黑衣人回答着。
“叫你的人继续盯着万岁爷,最好查一下他身边都有谁在保护着他,哀家想看看万岁爷这次打算待多久再返回京城呢?”鱼棠溪吩咐道。
“是。”黑衣人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后堂门帘挑开,朱光禄由打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鱼棠溪说“你这次真的打算好决定助我了吗?”
“算不算助你,我不清楚。”鱼棠溪笑着说“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做困兽而已。”
“你贵为皇后娘娘,又是这后宫之主,怎么算作困兽啊?”太子朱光禄说道。
“你是太子,为何要动惠妃的孩子呢?”鱼棠溪冷笑着说“咱们俩其实都差不多,后宫看起来好像是我这个皇后娘娘掌控着,但实际上后宫的权力在太后娘娘手里。而永和宫、永泰宫和储秀宫都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如果你不害了那个孩子,我还有个依靠,现在孩子死了,宋月兮不是个笨人,又怎么会不清楚万妃只是个替罪羊呢?”
“又是我的不对!”朱光禄走到鱼棠溪身后,慢慢从她身后搂了过去,抱住鱼棠溪说“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安歇吧!”
“今晚不行!”鱼棠溪说着,用手推开朱光禄说。
“怎么了?”朱光禄眼里露出一种阴霾说。
“我身子有些不干净,等过几日吧!”鱼棠溪回答着。
“你们女人真麻烦呀!”朱光禄放开鱼棠溪坐到一边,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
“太后娘娘和朱王爷真的是母子吗?”鱼棠溪从朱光禄手里接过茶杯说“后宫里我最看不懂的就是太后娘娘了。”
“难道你不在意鸢清溪她们吗?”朱光禄喝了一口茶说。
“她们只是我特意安排的对手,如果后宫里只是哀家一人做大,岂不是会招万岁爷的注意吗?”鱼棠溪冷笑着说“后宫里真正是我的对手的就只有太后娘娘了,你要想坐稳太子这个位置,也只有帮助我除掉太后娘娘才能坐安稳的,否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好吧!”朱光禄站了起来说“我回去安排乐王爷帮我查查朱王爷和太后娘娘的底,我想乐王爷肯定不希望朱王爷和太后娘娘联手的。”
“另外我族兄白丁现在在哪里为官,你也帮我查一下吧!他竟然能在德胜门扣押万妃,而且并没有和哀家提过这件事,我很是好奇白丁究竟是为谁演这场戏!”鱼棠溪顿了顿说“现在太子和哀家是一根绳上蚂蚱,希望太子能明白利害关系!”
朱光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看到他的背影,鱼棠溪冷笑着自语道“男人啊!都一样的,给点甜头就能为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