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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安十一不是不知道李昶不待见杨东阳,可这一下子,转得太快了吧……
“因为东阳为你说话?”安十一想想,刚刚东阳的话确实是带了那么些意思……
“才不是,”李昶道,想着刚刚十一哥说的那话他听着不是很明白,于是问:“十一哥你刚刚说的,什么配合一下父皇什么的,我不是很明白,你们算计着什么事,总该给我说清楚吧……”
“……小昶,你话多了……”安十一道。
李昶耸耸肩:“十一嫂才说过的,有事要说清楚,免得多误会么。”
安十一听他提,这才想起,东阳刚刚自个儿走了,哎,得赶快去追回来才行……
“我去找东阳,你不清楚的就自己去问三伯……”
“哎十一哥……”李昶看着安十一这回头都没回走了,懊恼地挠头,虽说十一嫂说了那些话让他身上轻松了不少,可是要面对父皇哎……
安十一从李昶那出来,在皇宫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着杨东阳,按说杨东阳不会武,而且刚刚他就跟小昶说了那么几句话的时间,就是走也走不了多远,而且各个宫门的侍卫都说了,没见着人呢,这可把安十一急坏了,还惊动了李晓容止青,最后莫绯边影卫都派出去了,可是,众人不眠不休找了一天一夜,结果一无所获。
安十一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了,只是杨东阳虽然不在了,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李晓李昶父子俩当天早朝便上演了一场父子隔阂的好戏,一个才宣布两天后要给最疼爱的安侯爷订一门亲事,要大赦,一个说不合礼教,既然已经诏告天下下月二十三成亲,这亲便算是订下了,这会儿又说订亲,岂不是多此一举,再说,只为订亲就大赦,这,是史无前例的……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李昶一气之下自个儿离了大殿,李晓大手一挥,两日后五品以上的官儿全都得去给安府庆贺,然后……大赦天下。
文武百官这会儿还不知道那将要许给安家的那位东阳公子不见了,可对今儿朝上那大戏却是津津乐道,皇上前几日才宣布了要退位,别不是临退位了也要做件糊涂事吧?还有,这也才几天的工夫,皇位还没抓上手呢,这会儿太子就横着来了,公然顶撞皇上,唉,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还有那安府的亲事,说来也奇怪,怎会先定了成亲的日子,再弄来这么场订亲呢?不过,对有心人来说,不管这事奇怪不奇怪,只要……
皇帝出宫,就行了。
李昶刚回了自己住的那东宫,便又立马打算出宫,可才换好那一身衣服,他便看到了屏风旁,站着一个人……
“昶……”
“你……”李昶惊愕,“你是……”
那人一身白衣,看着还有几分腼腆,有些不敢看李昶的眼:“那个……东阳公子在我那……”
“你说什么?”李昶吼道,上前提着那人的领子,“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先别急,”那人道,“东阳公子昨晚喝了酒,睡了一整晚,你要去看看他吗?”
“喝酒?”李昶无语了,十一嫂那酒量哎,“他在哪?”
“就在后面的药庐里。”那人看起来很开心,伸过手来想拉李昶,却在半途以收了回去,“我带你去。”
“等等……”李昶一把抓住那伸过来又要收回去的手,看着那人,问,“你是吞脊兽?”
那人眼瞬间亮了那么一下,随即又暗了下来:“是东阳公子跟你提的对不对?”
李昶摇摇头:“小时候值得记的东西少,不过,有个人跟你很像,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片羽。”
给读者的话:
嗯……真的快完了……
121。…‘逃之夭夭’(2)
“那个小倌?”李昶惊讶了,不是惊讶这吞脊兽的身份,而是惊讶那十一嫂啊,真的让他就这么没凭没据地猜中了……
其实早就该知道他很能猜的不是吗?早在江州时就领教了的……
片羽刚刚才上眉稍的喜色又退了下去,见李昶并没有怪罪也没有嫌弃的意思,脸色这才好了些。
“……浦落说那地方的消息来得快些……”他那时刚刚脱了兽身出来,什么都还不清楚,只认得安家十一和宫清乐,这些还是因为这两人常常去找李昶才知道的。不过他头次出宫,却是遇到了浦落。
“你说浦落?”李昶问,虽然他对最近发生的事不是很了解,可听说那浦落也是牵涉其中哎。
“嗯,他识得宫清乐的。”
因为他识得宫清乐,所以便信了他的话么?这叫什么道理?
“你跟我提过宫清乐的……不过,那个宫清乐不好。”口是心非。
“你是说,是因为我认识宫清乐,所以……”李昶哑然,心酸酸胀胀的,不知道是啥滋味。
片羽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昶的脸色。
“要不……要不,我们快点过去吧,东阳公子这会儿该醒了……”李昶不说话,片羽似乎有些局促,忙找了话来说,催促着李昶赶紧走。
“十一嫂说,”李昶边往外走,边看着片羽问,“你大概是因为做错了事才躲着不见我的,是吗?”
片羽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听说你要回来了,所以就来宫里找你,后来碰上一个人,我把他给打了,后来才听别人都叫他皇上……”
李昶抚额,在惊叹他十一嫂胡猜乱测的同时,也感到无比之无奈,这个人,或者说这只兽,好歹在那檐角呆了那么久,居然连这皇宫的主人都不认得……
“还……还有……”
“还有?”李昶那只拢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咬着牙根问,“还有什么?”
“从宫里出来后……我去找你了,”片羽小声道,低着头,眼神闪闪烁烁的,“不小心踢翻了囚车……”
“然后放跑了凌光和,还顺便将十几个人的记忆全都抹掉?你行啊,啊!”李昶被气到了,踢翻囚车?那该得有多‘不小心’啊?
“当时天太暗,而且我……跑得急了点,那囚车那么小一时没注意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当时……我不是这模样,所以才不得已抹掉了你们那部分的记忆,”片羽道,声音越来越低,像足了做错事的孩子:“后来我本来是要去把逃了的人抓回来的,可是他不见了……”
李昶无语,他因着这两件事,被父皇怀疑,心里受了极大的委屈,结果元凶居然是一只初入世的兽?他还能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
“你别生气么……”片羽壮着胆子拉着李昶的手,东阳公子说了昶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东阳公子还说了,对自己喜欢的人,要勇于认错,“我知道我做错事,不过,我可以将功补过的。”
将功补过?李昶斜了一眼片羽:“十一嫂教你的?”
“东阳公子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怪我。”片羽急忙点头,然后一一数着这几日来的功劳,“我救了一只红衣服的鬼,后来才知道他原来跟东阳公子是朋友,还有前几天有个小偷翻墙进宫,被我逮到了,还有啊,那天浦落杀人时,我有看见哦……”
“什么?”李昶猛地停下腿步,回过头来盯着片羽看,“你看到他杀人?”
“是啊。”
“你看到有人杀人居然不去救?”他明明就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要救?”那个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李昶再度无语,不知道该说这个是无知天真,还是冷漠无情。
“若是我说,”李昶沉黑一阵,道,“若是哪天我也要死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会,”片羽惊叫,然后责备地看着李昶,“你还有很多很多年可以活的。”
“我是说如果,”李昶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答案,他很执着。
“你放心,”片羽还以为李昶担心的是将来在这个位子上遇到什么困难和阻碍,必竟他虽然涉世未深,但至少他呆在皇宫这么多年,这其中的杀戮和谋算,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于是拉着李昶的手保证,“在你寿终正寝之前,我会好好保护你!”
只是寿终正寝前么?李昶嘴角一扬,自朝地笑笑……
“生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等到下一世轮回,我再去找你……”
李昶呆愣住了,那自嘲的笑犹自挂在嘴边,看着认真同自己说话跟自己保证的这个人,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好!我就等着你来……”
“呀……啊……”
一声尖叫从头顶传来,李昶片羽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便见灰扑扑的一大团往这边砸下来,李昶一伸手,接住了。
“十……一嫂?”李昶叫道,语气古怪而耐人寻味。
那‘从天而降’的一大团,可不就是失踪了一天一夜的杨东阳么,可这会儿他脸色不太好,青白青白的,大概是给吓傻了,两只手死命攀着李昶抱着他的胳膊,身子不住地抖啊抖。
“十一嫂?”李昶想将人放下了,可奈何杨东阳攀得紧,没办法,李昶只得晃了晃双臂,结果换来杨东阳更大的尖叫声。
好不容易,杨东阳自己缓过神来了,抖着腿站了起来,这才想起刚刚好像有人叫他十一嫂来着,于是狐疑地看着李昶,上下打量,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是他叫的?可是不可能啊,他不一向叫自己不是你就是喂的么,要么连名带姓就叫杨东阳,只有苏胡和小离才叫自己‘十一嫂’呢……
“太子……爷?”
李昶头上青筋突突地跳,真有些后悔自己叫了这个人十一嫂,胆小又怕事,神经还很粗……
“十一哥找了你一天一夜了,整个皇宫都翻遍了,你居然……”
“哎,他要怕我走了,干嘛当时不追出来?”杨东阳气,昨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