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
有人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苏菲下意识挣开那人的手,冷冷地开口道,“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菲儿连我也不想见吗?”
低哑的嗓音让她的身子猛的一震,她缓缓转头看着慕容澈略显憔悴的俊逸脸庞,额前有几丝黑发散落下来,平添了几分阴鸷与不羁。
苏菲抿紧嘴唇,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她忘不了,那日他挥剑刺入林清扬左胸时的表情,她知道他在最后一刻依旧没有撤回内息,所以她被剑气震伤了,他宁愿伤她也要杀了林清扬。
第289章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一想到那日他狠决的表情,苏菲就不想再看他一眼。他要杀的人是她的亲人啊
慕容澈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抱入怀里,她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他,慕容澈的手用力勒住她的腰,深吸了一口气后,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林清扬这个人心机深沉,藏而不露,他若能真心降服,劝闇月国的百姓归顺,我可以留住他的性命,但是他性情顽劣不羁,他不可能归顺于我,我不得我不杀他,他不死,闇月国的百姓不会真心臣服,闇月地区难以安定”
他顿了顿,看了苏菲一眼,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他心中的怒意渐盛。
“今日如果战败的人是我,林清扬不会赶尽杀绝?即便他肯放过我,林儒夜会轻易放过我?林儒夜不死,天鸾宫的势力就像杂草一样烧不光也灭不掉,天下难以太平,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给子孙后代一个没有战火的流云国,我希望他们不必像我这样,十五岁就得坐在战马上征战四方,抵御外敌即便你恨我,怨我,我还是要杀了他,不杀这个人,我难以安心。”
她垂下眼帘,微微摇头,“你说的事情我明白,可是我做不到。”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亲人死去,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尤其是在她记起前世的种种孽缘后,她真的不忍也不想再伤害林清扬。
苏菲眨了眨空洞的眼睛,苦涩的说:“我忘不了你挥剑刺他时的阴冷表情。”
那时候他眼中只有林清扬,眼中满是浓烈骇人的肃杀气息,他似乎看不到她,那一剑几乎是注入了他全部的真气,当时她被那强大的气流震得胸腔剧痛,她的伤口甚至被震得再次裂开,每次换药时她就会想起他那如同嗜血修罗的恐怖表情,在他身上,她再也寻不回以前那个温和儒雅,一笑倾城的仙界二殿下。
慕容澈深深地望着她,沉重的鼻息喷在她的颈侧,忽然,他猛地攫住她的下巴,逼她迎视着他的眼睛。
“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会满意?!”
她为了他受伤昏迷不醒,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盼着她醒来,本以为她的伤势稍有好转,一切都会好起来,她还是原来的她,可是,谁料到,她醒来后竟变得如此在乎关心林清扬,彷佛他是她很重要的人,连日来堆积起来的焦躁,忧虑折磨得他几乎无法入眠,不敢睡在她身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了她,可是他的隐忍,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她的冷眼相待,换来的是她为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失神恍惚?
慕容澈将苏菲打横抱起,大步往寝宫走去,苏菲犹不知死活似的拼命踢打着,说要在院子里晒太阳,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对着房门用力一踹,双扇门板‘砰’地大开。
他近乎粗鲁地将苏菲掷向床榻,伸手就扯掉她的腰带,华丽的宫装外袍顺着她的肩膀脱落下来。
苏菲惊愕地看着他,这般状似癫狂的他,她从未见过,心里一阵惊栗,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苏菲骇得下意识抬脚要踹向他,“不要你放开我。”
慕容澈轻松地扣住她的脚踝,微一用力便把她重新摔回床榻上。
苏菲惊骇地看着他那双闪着赤红寒芒的眼睛,他的手,疯狂地撕扯她的衣裳,丝绸锦帛破裂的声音不断响起,他全不不顾会弄痛她,只是狠狠地撕着,彷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心中的怒意平稳下来。
滚烫的嘴唇,不带一丝温柔地覆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啃咬,吸吮着。慕容澈用力压住她拼命挣扎的身体,他想要她,太想太想了,想得几乎都要发疯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疯狂地吻她,从她随着他出征到凯旋归来,他一直没有好好地拥住怀里的女子。
“慕容澈你放开我,我没有心情做那种事情!”嘶哑的尖叫声,在他耳畔炸开。她眼中的抗拒彻底地焚烧掉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要他如何对她?
慕容澈慢慢眯起眼睛,单手压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横过她纤细的腰,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消失。滚烫的唇瓣落在她的颈上,一边吻着一边吸吮,烙下浅浅的吻痕。
她的视线慢慢变得迷离恍惚,身体与精神似乎分成了极为矛盾的两半,心里是责怪他的,可是身体却情不自禁地因他的碰触而发软,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头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突然撤离,苏菲睁开眼睛,只见慕容澈手中捏着一对泥人。
“你把这对泥人放在枕边算什么?”慕容澈慢慢收紧力度,捏人的头被他强劲的力道碎成土块。
“慕容澈,你听我说唔唔!”她只是随手把它扔在那里。
他用力捂住她的嘴,泛着赤红寒芒的眼睛冷冷地瞪着她,“你叫我慕容澈?什么时候起,你竟然生疏得只叫我的名字?”
第290章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含笑看着你和他约定来生?我告诉你,就算是来生你也是我的!”慕容澈随手一扔,泥人砸在白玉石地板上,碎成土块。
“你不懂的那只是善意的谎言我和他,即便是死,也不会再相见了”她睁着水雾迷蒙的泪眼,失神的看着天空。
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相见,封印着她全部魔力的琉璃已碎,即使轮回她也只能做一个平凡的人类,欠了林清扬太多,她无法偿还
慕容澈握紧拳头,对着床板狠力一击,厉声喝道:“够了,你给我住嘴!你和他的事情我没兴趣听也没兴趣知道!”
他不明白她与林清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现在她心里念的人,似乎只剩下林清扬。他始终不明白,她对林清扬究竟是什么感情,为什么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他,甚至不惜激怒自己,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满腔欲。望在对上她空洞木讷的眼睛时骤然消退,愤怒之极的他反倒找不到任何话说,他甚至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慕容澈猛地坐起身来,弯腰就要去拾起地上的衣物穿上,一直不曾转头看苏菲一眼。
不管他多么想要她,他也不会用强要了她,强迫眼底清楚写着不情愿的女人有什么意思。他慕容澈要什么女人没有,难道就非苏菲不可么,真是可笑至极。
脚跨出门槛时,他倏然转头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份诏书,面无表情的说:“这是我早就拟好的诏书,如今看来已经没有拿出来宣读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把诏书撕成两半,手一松,两片裂帛自他手中滑落在地上。
慕容澈的唇弯成一道讥诮的弧度,冷笑道:“看到你这副模样,林清扬也该瞑目了。”
他离去后,木然倚着床柱的苏菲稍稍动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裂帛,看着那两片裂帛上的字迹后,秀气的眉慢慢拧紧。
那是一份写着要册封她为皇后的诏书。
慕容澈离去时那种失落的表情,以及挺得直直的背脊在她脑海浮现,苏菲想,她是不是在作茧自缚?总想着欠下林清扬什么,总想着要保住林清扬的性命,却忘了站在慕容澈的立场为他思考。
想到这里,她提起裙摆追出去。
她决定了,要把千年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他一定可以理解她对林清扬的感情,那是一种无法割舍掉的亲情。
跑出回廊时,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不远处的回廊看到了慕容澈的身影,眼看快要追上他时,一个人影从她身侧掠过,快速挡住慕容澈。
“陛下,不好了装着林清扬尸体的棺木被人打开了,天牢里的林儒夜也不见踪影”
“封锁所有宫门,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要救走他们。”说这话时,他的视线穿过侍卫的肩膀,冷冷地落在苏菲身上。
“你怀疑我放走他?”苏菲错愕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慕容澈抿了抿唇,冷着脸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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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查了一天,入夜时,数名侍卫跪在慕容澈面前,颤抖着说着自己遇见林清扬的鬼魂。他孤身立在墙头,西下的残阳把苍白惨白的他映衬得近乎透明,他单手捂着左胸的伤口,另外一只手快速挥舞着长剑,转瞬便砍死了几个扑上前围住他的侍卫。围过来的侍卫越来越多,他们似乎看到他向他们撒了一些粉末,他们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当他们醒来,宫里就传出林儒夜被劫走,林清扬的棺木被撬开的消息。
挥退所有侍卫后,慕容澈亲手倒了两杯茶,慢慢推到韩湮和苏菲面前。
苏菲和韩湮的脑门上霎时出现了几滴冷汗,慕容澈在怒极的状态下泡的茶,可以喝吗?
“怎么,你们担心我会用茶毒害你们?”慕容澈如针般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韩湮和苏菲。
韩湮苦笑着喝完杯中的茶,轻声说:“阿澈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可能还能活下来,把他放入棺木前,我探过他的鼻息,他确实断气了。”
苏菲皱眉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易容成他的模样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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