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新上司压根没有什么任务叫他们干。
而大量死亡引起各个系统瘫痪,包括航班,所有仅剩的人力资源都被调动起来搜救幸存者,无论军用民用。
偏偏陈浩他们的重要性大降,新上司是同性质的单位里横调提拔上去的——他们这种单位不可能一路直接往上升,否则那简直成私军了;从小兵兵到班排连营没问题,但再往上,要横着挪人过来以保证纯粹性。
所以他们的新上司,指挥作战一流顶尖,但打官腔比起那些老家伙来实在是太嫩了,没人脉没人情,一时间“抢不到”飞机载他们回驻地去……
当然,开车回去不是不行,但是以现在的公路状况而言,他们只怕要走上两三个星期。要知道国道大多数路段可绝没有长江大道这么宽敞,而病毒刚刚爆发的时候,很多人开着车想要逃离人口密集的城市、逃去乡下避难……
所以陈浩他们还不如协助当地干一点儿活儿呢活儿干完之后,搜救工作结束,飞机也有空儿了。
正好这边的指挥官借人,于是那边就同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看准了陈浩他们一时间没什么事干、回驻地的“机票”还有些儿麻烦,这边的指挥官也不会开口借人。
现在么……
这里人手不够,倒是物资,还是很够的。
卢少校联络了新上司。保密的关系,新上司压根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具体任务内容,只是看着任务级别很高,于是马上往上汇报,至于回答,还得晚些时候;而在新的命令下达之前,行动由卢少校自主决定。
卢少校与陈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车队沿路搜索,搜去“西四区08号地”看看。
之前的任务的确要考虑,可毕竟完成了也没用了;眼下,幸存者才是第一位的。
夏晓雪听了,微一皱眉,不置可否。
陈浩瞧见了,他是听柳磊汇报过夏晓雪当初看日出的楼顶的情况的,这就问了一句:“怎么,你认为不妥?”
“我认为不妥有用么?”
“说说看吧。”
“病毒已经变异了一次,谁知道什么时候第二次。而且第二次恶化,会成什么样儿,更是猜不到。解铃还需系铃人,去那儿看看,没准能找到关键。”
“谁说会有第二次变异?而且,救人要紧啊”
夏晓雪耸耸肩走了。
陈浩无语了一瞬,有点儿气着了:“喂?你这么什么态度”
夏晓雪头也不回:“侥幸心理,当断不断。”
陈浩正要说什么,负责清理的士兵跑了回来:“报告蛇馆被破坏了玻璃被撞了一个大洞,那些蛇,都——”
“都怎么了?”
“都被吃掉了生吃到处弄得乱七八糟”
夏晓雪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回运兵车上去了。
13、半夜离队
蛇馆内情况的确奇怪了一些。但比起外面满街走的丧尸,这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卢营跟陈浩去看了看,不解了一回,没管了。
严鑫松去都懒得去,只是倚着车摸出钱包,呆呆瞅了一会儿里面的全家照,收起钱包摸了烟。
这天余下的时候,一切照旧:中午吃饭、午休;下午撞碾丧尸、搜寻幸存者;到了傍晚,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清理安置。
这天没有找到一个幸存者。不过,自从病毒变异开始,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中。所以车队的气氛只是有点沉重,但不算低迷。
而由于当晚休息的地方是店面房,“先期打扫”的两个班顺手收拾了几身女式衣裤。这几个家伙彼此一个眼色打打气,选出两人,将东西大咧咧拿到了夏晓雪跟罗芳面前:“做饭去这是工资。”
夏晓雪连着三下飞踹人家小腿骨,那二级士官见夏晓雪出脚速度快、力度大,虽然不是全力,但估计挨了会有乌青,这就不敢硬接,只好躲。夏晓雪瞅了个空劈手夺了东西。那二级士官当然不会反击,一摊手扮个鬼脸,看还拿着衣物的同伴。
罗芳艳羡地瞧着夏晓雪当了一回强盗,而后老老实实去帮厨了。
那少尉把东西递到罗芳面前。罗芳看看他,伸手去拿;少尉飞快一缩手罗芳不理他了,径自朝临时厨房去。少尉倒退着又递了两次yin*,罗芳一概当作没看见。
休息的军人们嘻嘻哈哈取笑他们的战友,却不说两个女的什么——夏晓雪,他们看柳磊的面子;罗芳,他们瞅见了只觉后颈发凉,不由自主想夹起腿……
不管怎么样,虽然这俩女同胞都不够可爱,经了这么一闹,至少那点沉重都烟消云散了。
卢营在一旁嗅着烟跟陈浩乐:“耗子,你们可真有福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那是”
……
当晚十一点四十八分,通讯车上的小红灯一闪一闪亮了,伴随着“滴滴”的轻叫。
夜里站岗的四人分两组,一组在屋顶,一组在车子上;每组又分明哨、暗哨,彼此有个接应,也是互相监督。当然,现在这个时期,不管明哨暗哨都是荷枪实弹,不搞“枪弹分离”了。
车队这边的明哨顺带守着通讯车,以备有紧急消息过来,见了当即冲吉普车那边晃着灯打了信号,进屋去叫了潘亮、卢营、陈浩与严鑫松。
潘亮操作,卢营接了通话;片刻后,卢营领了命令,下车一挥手,当头朝屋子里去了。
丧尸对声音并不怎么敏感,但紧急集合的哨声在半夜里还是太明显了。所以陈浩并没吹哨子,四个人分头去叫醒战友。
他们在室内走廊上集合。
罗芳拿出了最快的速度,不过,她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好些战士不解地看向罗芳。罗芳张口欲言,卢营已经不耐烦了:“还有一个那?”
罗芳往后让了让,低下头:“她走了。”
“走了?”卢营火大,当头冲进了房间,只见被子隆在那儿,豁然一掀,里面却是枕头与背包陈浩想起午前那不算争论的争论,心中一动:“她说去哪了没?”
罗芳摇摇头。
陈浩一想到任务内容,自知可能错失了最宝贵的几个小时,也恼火了:“真没说什么?你想想”
罗芳忙忙摇头。
陈浩还想问,严鑫松一把拉住了他:“行了,那个什么脾气?谁拦得住。”说着示意罗芳往外去,“你先上车吧。”
罗芳就往外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瞅瞅严鑫松,小声补充道:“她下午一直在擦枪。我问她擦那么多次干什么,她说,‘不快也光’。”
柳磊听得清楚,恨恨一踢墙——他下午也在运兵车上,低烧的关系,昏昏沉沉歇着,看见了听见了,没仔细想。
卢营出了房间,看了陈浩一眼,一挥手:“出发”眼看战士们都小跑出去上车了,才问陈浩:“怎么回事?”
陈浩跟着卢营忙忙上了车,将下午的争议交代了一遍。
卢营皱眉:“胆子真不小她有几条命?”
陈浩与严鑫松对看了一眼。
“还有什么瞒着我?”
“不是,我们之前也认为不可能。”陈浩连忙摆手,而后将碰上夏晓雪时,那幢楼楼顶的情况说了,重点是钢筋的异状。
卢营不信:“怎么可能”
严鑫松没吭声。
“老严,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严鑫松指了指驾驶座前方的车窗外,那儿一只丧尸朝车子扑来、被保险杆拦腰撞翻,“这世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不可能。”
“……”“……”
14、楼顶相汇
车队出发的时候,“西五区09号地”的最高点,二十七层的恒浩大厦楼顶。
夏晓雪倚在栏杆前,长枪在手,一下一下敲击着脚侧的地面。
那是大楼的支撑立柱之一。上达顶层最高处,下抵地基最深处。浑身的钢筋铁骨。
这“砰、砰”的钝响,传出不远便消弭在夜里,连大楼下的丧尸都打扰不到;可与此同时,这节奏稳定的敲击,却渐渐引起了钢筋的共鸣,而这共鸣则沿着上百米长的支撑柱,传递到了大地深处。
月光清冷。
夏晓雪心中一片空明。
她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但今天晚上,在这异乡的故乡,在这死寂的城市里,却若有所悟……
武力,不仅仅是子弹的速度、手雷的冲击波,不仅仅是长枪的锋利、指匕的出其不意。不仅仅是个人的勇猛、同伴的配合。
还有节奏。
夏晓雪忘了自己敲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几小时。
而后,一条首尾五六米长的黑影,从西南角飞掠而来。
它在房群间蹿扑,庞大的身形轻巧无声;它冲下大楼前的广场,撞进丧尸群里,犁开一条笔直的大路,直接爬上了大楼……
——一头撞向了夏晓雪
夏晓雪旋身躲开,顺手一枪抽在大黑影头部
“大乖乖,你又淘气了。”
大黑影摇头摆尾拱着夏晓雪,拱得夏晓雪连连倒退、又拿枪敲了它七八下,才算安份下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那么多血。还有那道乱流。”
大黑影用力甩了一下长长的尾巴。
“唷,换了条新尾巴这一招真好。一条尾巴半条命。”
大黑影摇头晃脑,小幅度甩甩尾巴。
“对了,你来这儿几天了?太阳出来了几次。”
大黑影抡起尾巴拍地,“啪啪啪啪啪”拍了五下,一顿,又胡乱拍了一气。
“比四个爪子加一条尾巴更多,所以你已经记不清了?哈,好啦,我知道了。上次教了你数脚趾头,你又搞混了是不是?”
大黑影拱了夏晓雪两下,又一下。
“好好,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得怪那道裂隙,把我的大乖乖吓坏了——走,我们去来的地方看看。”
大黑影“呼啦”调了个头。
“害怕了?放心吧,不稳定的总是趋于稳定,那么狂暴的力量,折腾不了多久。我们今晚只是去探探路。再说了,不通过那儿,没法回去,难道你打算吃这些臭肉?这边可没有飞蛇。”
大黑影晃了晃身子。
“我还以为能回到故乡呢。谁知道,却是个似是而非的地方,还成了这个糟糕的样子……
“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希望看着这儿剩下的人死光光“他们不知道那些亡灵巫师喜欢‘缓缓前戏,突然高潮’么。传说中的‘秽天活祭’。换成在那边,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