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姿颖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何”话说了一半,她忽然低下了头,用细弱蚊咛的声音说:“老公”
何准额头见汗,尴尬道:“是你爸妈让你这么叫的吧?”
“张奶奶和我爸妈都是让我这么叫的。”薛姿颖小声回答。
何准一时无言,沉吟片刻说道:“还是换个叫法吧,就叫我名字好了,何准,我也叫你名字,都挺顺的。”
薛姿颖的头更低了,她说:“张奶奶说了,老公肯定不让我叫他老公,但我必须得叫老公,老公”
何准脑袋发晕,这算是什么,姜还是老的辣,这是打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去媳妇儿了。
小女孩偏偏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想了想他沉声道:“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
薛姿颖面露为难,说道:“张奶奶他们三个人,你一个。”
瞧,真是个聪明的丫头,这么简单通透的道理都能说出来。多明白啊,对方三个人,自己一个人。三比一,红方胜。
何准哭笑不得,说:“可我跟他们不一样啊,我是你老公。”
薛姿颖脸红的几乎滴血,自己这么叫已经是万分艰难了,何准这么说,简直让她羞涩不堪。
何准无奈道:“要不然这样?在外面你就叫我名字,以后如果会去的话,当着你爸妈的面,再这么叫?”
薛姿颖闻言一怔,她望着何准眼眶发红,小声说道:“我爸妈?你是不是不愿意娶我?”
一时失言的何准忘了那也算是自己爸妈了,这虽然是一个小口误,但落在心思敏感的女孩身上,却有着比较大的反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薛姿颖倒没什么埋怨的,就是心里有小小的不甘,逆来顺受是她的性格,但这小小的不甘却是她最后的自我保护了。
何准摇了摇头,带着她与何怜回到了店里,卷帘门拉上,习惯性的瞄了眼电话,留言有四个,都是要送货的。
何准的小店生意还在继续,只不过时间上有了很大的影响,但也没什么关系。要货的都是提前几天预定的,在他有时间就送过去。
如今薛姿颖来了,何准觉得把店交给她也行,白天开店卖东西,送货的就自己来解决就好。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何怜去准备饭菜,而何准则是拉着薛姿颖进了自己的屋,说道:“你跟我在一起,也都是长辈们给安排的,要说实话,你心里肯定也不太喜欢吧?”
薛姿颖低下了头,没接话。
“别担心什么,你现在在我这里就住下,想做什么自己做,下面的那个柜子里有钱,买什么,用什么自己解决。因为我还要上学,所以家里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自由一点,这里和你家里不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何准觉得自己的安排对一个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可以说是极大限度的自由,更是解放了一个人。任谁都不会感到难过吧。
可偏偏薛姿颖就难过了,她说道:“我不想当一个吃白饭的,我们是同村,虽然我们见过你。但现在我是你的人,你是我的老公,我就要做一些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何准无奈的问道:“什么事妻子该做的?”
薛姿颖低头道:“老公让做的事情,就是妻子该做的。”
“说了半天又绕回去了,我让你做的就是我刚才说的,自由的、随意的住在这里。”何准盯着她,认真道:“白天你就去下面帮我看店,我一般晚上学校没事就回来送货,大概就是这样了。”
薛姿颖点头道:“知道了,老公。”
“叫我名字,叫我名字就好了。”何准实在受不了那两个字,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摧残。
“嗯”薛姿颖小声答应。
“对了,那个女孩叫何怜。她跟我是同学,也是在我这里打工的店员,而且身兼保姆。是个很和善的人,相信你们能成为朋友,她家务活也特别拿手,做的菜也特别好吃。”何准指了指门外忙碌的身影,说道。
薛姿颖点着头看去,然后开口道:“我去帮她。”习惯了在家里伺候父母,突然见到别人给自己干活还是不太适应。
何准也没拦着,两人一起进了厨房,他说道:“我出去一趟,饭做好你们就先吃吧。怜儿,吃晚饭给薛姿颖买点生活必需品。”
“知道了,老爷。”何怜轻声回应,听得一旁的薛姿颖一头雾水。老爷?这喊法不比老公要别扭么?还有他们两人互有昵称,偏偏对上自己就叫全名,这多少让初来乍到的薛姿颖有些被隔离的感觉。
何准心系派出所的枪械申请,所以回来还没坐一会儿就出门去了。对他来说平白多了个媳妇儿其实根本无伤大雅,生活怎么过还是按照以前,他大脑总是缺根筋,对于情绪方面不多加考虑。
所以,他不会对薛姿颖怎样。
第二零六章 警察局
何准出了自家小店,跟街里街坊问了声好,骑上自己的老旧电动车就往外跑。
按照那个未成年小伙所说,张萌萌跟四分三这次是带枪执行任务,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这次任务肯定不同寻常。对南明市来说,除了极个别的地方治安混乱,属于难管制地段,还有每年的流窜犯人,平常是不会带枪出警的。
拐角胡同的这个派出所虽然经常被警察局调遣,但带枪还是头一次,一想到那帮酒囊饭袋要让自己的人打头阵,何准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建了个派出所,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倒成了你们的便宜工具。”何准嘴里喃喃,车子行进的方向正是南明市白柳区的警察局。
南明市是按区分布警力,除了市警察总局外,每个区都有一个警察分局,还有各个国家部门的协助。至于人口稠密的地段,会另设派出所来进行辅助工作,拐角胡同派出所是个例外,与其他的性质不同。
何准现在要去的就是白柳区的警察局。
警察局并不算远,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门口,看着颇为气派的白柳区警察局,何准从车上跳下,也不去锁。
要是车子能在警察局门口被偷了,何准就敢把整个警察局给掀翻。
“哎那谁,车子不能停在那里,停车也不看下地方。”没想到何准前脚停了车,后面门卫就走了出来。
何准从兜里掏出了半包大中华,拉过门卫的手,直接递了上去:“人民同志为人民,我进去跟你们局长聊聊天,马上出来。”
门卫不知所措的看着手里的烟,心想犯不着为了个停车位跟好烟过不去,于是挥手道:“进去吧,不过我也挺醒你,局长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得。”
只要不是聚众闹事,警察局的大门还是敞开的,想要进去也是容易得很。何准三言两语打发了门卫,迈着阔步就走进了神圣的公安机关。
一个分局大概有普通小学的占地面积,如果不算后面的停车场话,其实还比大多数小学占地多。分前院和后院,总共只有一栋建筑。
前院花台小草,假山亭榭,何准也懒得去看,好好的一个警察局,搞这破玩意也不知是干嘛的。
警察局里人来人往,布衣平民有之,衣着华贵有之,和他们的穿着与身份也有着对等的待遇和形式。
何准对这种机关办公室的分布了若指掌,进了楼里后,径直就奔了二楼,一条几乎没人的走廊里,有这几个门面与其他不太一样的办公室。
何准自顾的点了下头,然后朝着一间办公室走去。刚要往前走,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前面那位先生,那里不能去。”
何准回头一看,是个穿警服的警察,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警察,只不过年龄在三十左右,算是个老手了。
他见何准回头,看对方年龄还轻,皱起了眉头:“你还是学生吧?怎么来这里了?”
警察对普通民众显然不同于其他人,说起话来很有一番要批评指导的意味。
何准摸了摸鼻梁骨,说道:“你好,我是南广新闻系的实习新闻生,要对你们局长做一次专访”
“什么实习新闻生?记者?我们这是警察局,不是拍电影的地方,而且你还没预约,拿什么来采访我们局长?”警察一连几个问题,总归就一个意思,绝对不能让一个记者去跟局长聊天。
何准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位同志思想很有问题啊,为什么大家都是三十多岁,你还是个普通的小警察呢?就是不会给领导出头的机会,你这样可是不行的,知道什么是实行新闻生吗?实习的虽然低层,但是在新闻部也是比较自由的。我们可是有着提案的权利,吹嘘几句,然后往市台上报一下,绝对给你们长脸。”
说着他压低声音:“告诉你,我上面有人,要不然这新闻生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而且敢采访局长,你以为是个小记者都敢来?”
警察皱着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都说了这么明白你还不开窍?”何准诧异的看着他:“活该一辈子升不了官。”话音一落,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下,一脚踹开了警察局长的办公室。无知者无畏,先知者则无惧,暴力才是何准解决问题的一大便利手段。虽然他已经尽量的让自己温和处理了。
“蒋广先生,好久不见啊。”何准张开手臂,一个熊抱就把对方抱了个严实。
刚站起身的蒋广愕然的看着何准,这个已经快让他忘掉的面孔,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来势莫名其妙,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何、何准?”蒋广拼命地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想起这个几乎让他忘掉的名字。
与他妹妹不同,蒋广虽然也是清派一方的人,可对于何准他却从来没有重视过,除了对方蛮不讲理的粗暴相处方式,他对何准是没有半点好感。
偏偏蒋家在这南明市没太大的权力,想要报复何准,都是特别无力,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现在何准突然出现,让蒋广有些不知所措。
而何准他凭着惊人的听力,早在外面就把屋里的声音都听了个清楚。
蒋广身为南方军区调到此地的连长级别军官,级别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蒋家的这张虎皮,虽然不能再这里有太多特权,但肯定不会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