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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
没有征询,没有试探,他的语气和表情是那么自信而笃定。
麦影西穿上后出来,所有人都惊叹不已,它那么合体贴身,便宛如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如果不是雷皓天的眼光太毒,就是麦影西的身材太好。当然,真相是前者。
因为顺利,挑礼服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而雷皓天已经为此空出了一下午,他并没有马上返回工作,而是直接拉着她,淡淡道:“剩下的时间陪你逛街。”
正文 (两百三十六)订婚(3)(求月票,持续五更ing)
雷皓天口中的逛街,是真正意义的逛街。
没有跟班,没有那些高级而冰冷的顶级品牌旗舰店,地点是麦影西定的,路是她指的,出了服装店后,麦影西便郑重其事地宣布,“剩下的时间,你都要听我的。”
雷皓天“嗯”了声,随即一本正经地反问,“剩下的时间,是今天剩下的时间,还是余生?虽然余生也不是不行,可我还不想那么快成为妻管严”
麦影西瞪了他一眼,“自然是指今天。”
恳雷皓天笑,依旧温和而宠溺,好像要将这一辈子的宠爱,在这几日里,全部给了她似的。
她拉着他,来到她从前打过工的小餐厅,周围也都是一些小吃店或者没什么品牌的服装店,还是各式各样的小商品。那餐厅的老板还记得麦影西——麦影西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员工,虽然只是兼职,但为老板分了不少优,后来麦影西开学,上课没时间,辞掉工作的时候,老板还很是惋惜了一会。
现在,见麦影西带着男朋友过来,老板做主请他们吃了一顿饭,餐厅主营川菜,什么菜都很辣,厨师知道麦影西喜欢吃辣,还特意放了很多辣椒,从前认识的服务生在端菜上来的时候,偷偷将麦影西拉到一侧,压低声音道:“喂,你要小心啊。你现在很危险,知不知道?”
让麦影西心跳一顿,还以为是她们看过那个帖子了。
不过,朋友接下来的话,却让麦影西有点哭笑不得。
“你男朋友怎么那么帅呢?该不会哪里的名模吧?这么帅的男朋友,肯定花心,你管得住他吗?还有啊,你看见他戴的手表了没有?看上去老贵了,你说,会不会来路不正经?这样的极-品,那些富婆见了,还不给饿虎扑食啊!”
麦影西啼笑皆非,“没有,那手表是A货,假的。”——不知道雷皓天听见麦影西这样诋毁自己的限量版劳力士,心中会是什么感受。
不过,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网络,网民,毕竟只是一小部分,这大街之上的芸芸众生,他们在意的,仍然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前几天闹得纷纷扬扬的热帖与视频,显然,他们都还不知道。
麦影西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又暗暗地骄傲了起来。
雷皓天的出众,她实在与有荣焉,即便越发衬托出自己的渺小,她也乐意。
菜很辣,非常辣,麦影西大快朵颐,与那些以前的同事吃饭,话题很多,也分外活跃。雷皓天也没有一点不适应,他见多识广,似乎什么都知道,政治体育财经,似乎什么都会一点,甚至于,连一些生僻的菜谱都知道。几乎没多久,所有人都喜欢上了他,女人自然不用多说,在看见雷皓天的时候,就已经花-痴得不行。男人最开始还有点戒备,唯恐他是一个感情大骗子,或者纨绔子弟,可是,渐渐的,也与雷皓天称兄道弟起来。
啤酒杯在饭桌上交碰着,他们搂着他的脖子,说着越来越差劲的足球,说着那些看不懂的股盘,偶尔骂一骂那些为非作歹的富人。有些话,明显就是骂雷皓天这个阶级的,麦影西在对面听得冷汗涔涔。雷皓天却一直保持着微笑,痛快的时候,还能与他们一起骂,毫无芥蒂。
终于,雷皓天离席去洗手间,麦影西赶紧跟了过来,在走廊的时候,她叫住他,低着头问:“你会不会很讨厌这个场合?”
想一想,他平日里交结的人,非富即贵,而此时与他同桌的,从厨师到服务员到洗碗的大妈到扫地的大姐,三教九流,而且言语粗鄙,她惟恐他讨厌——虽然,这就是她的世界,她一直以来接触的世界。
“怎么会讨厌呢,我很喜欢他们。”雷皓天淡淡地一笑,走近来,站在麦影西身前,摸着她的头道:“其实我很开心。”
“诶?”
“我很开心,你肯让打开你的世界,接纳我,让我进来。”他的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我会保护好它的,让它一直这样单纯无忧下去。”
终究不忍,让那些豪门权贵的污浊,来玷污她的干净。
“不过,皓天,你刚才喝了很多啤酒,他们其实不会灌你的酒,你少喝点,方才明明都没有人举杯,你自己倒连喝了三杯。这样会喝醉的。”麦影西想起正事,很快言归正传。
雷皓天眨眨眼,很是无辜地看着她,“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笑。”
“厄。”
“其实,我根本吃不了辣的东西。所以,只能吃一口菜,喝三杯啤酒”
“”
走廊里,爆出麦影西是无忌惮的笑声,惹得餐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正文 (两百三十七)订婚(4)(二更)
告别众人,从那家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雷皓天被辣得够呛,也因此喝了不少的酒,出门时,脸布着红潮,看上去十分可爱。
天一挨晚,夜市也出来了,那些躲税的地摊摆满了整条长街,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价格更是便宜得紧。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雷皓天将手臂换在麦影西的背后,用一种保护的姿势,避免别人撞到她。麦影西则蹲在地上,在一家地摊上讨价还价了许久,他异常好笑地听着她们的谈话。
店主说:“我说美女啊,这是纯藏银的,少于五十块,绝对不能卖。”
恳“二十!”麦影西的声音斩钉截铁。
“四十。四十是最低价了,不要算了。”店主也很强硬。
“二十。”麦影西很淡定地将刚才的价码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拖着雷皓天的手便要走,雷皓天都已经想掏钱包了,却又被麦影西用目光堵了回去——其实,他平日里给服务员的消费也是好几百,这区区五十块,真的没怎么当回事。可是,被麦影西这样冷泠泠地一看,雷皓天噤若寒蝉,这钱包再也不敢掏出来了。
让很快,后面便传来了店主气急败坏的吆喝声,“回来回来,二十块就二十块,哎,赔本卖了。”
麦影西很是得意,她折返回去,没一会,手中便捧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回到了雷皓天的面前。
“手伸出来。”她命令般对他说。
雷皓天微笑,将手放在她的眼前。
一枚藏银带着一个雄鹰图案的藏式戒指,就这样滑到了他的中指上。
“这是我送给你订婚戒指,不准取下来。”她抬眼,殷殷地看着他。“要永远戴着。”
二十元钱,地摊货,还砍了半天的价,这样的戒指,在他们眼中,应该是不值一提的。可是,它记录了他们今天,一整天的快乐。记载了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和他在一起。
雷皓天将手握了起来,深邃带笑的眼睛,一直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嗯,永远。”
在他说“永远”的时候,有遥远的地方燃起了烟花,高广的星空绽出刹那的霓虹。那是他们那段日子里最辉煌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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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逛完夜市后,雷皓天并没有将麦影西送回去,他们到了路口,前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守在了那里。准确地说,是两辆车,一辆是叶枫开的劳斯莱斯,雷皓天打开副驾驶舱的车门,让麦影西坐了进去,然后,叮嘱叶枫道:“注意安全。”
叶枫点头,清冷而矜持。
雷皓天却没有跟着他们的车走,紧跟在劳斯莱斯后面的,是另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色轿车,在叶枫启动汽车的时候,麦影西转过身,透过后车窗,看着雷皓天走进了那辆车里,司机开门的那一刹,麦影西认出了那名司机,却是阿来。许久未见的阿来。
一度以为消失了的阿来,又出现了。不仅如此,雷皓天的表情,还那么严肃,那么凝重。
他心中一定还有很多秘密,一些她无法分享,也无法分忧的秘密。
麦影西突然有种奇怪的恐慌,她转向叶枫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枫目不斜视,汽车笔直行驶着,“没什么事情。我先送你回家。”
“叶枫。”麦影西依旧看着自己身边这位仿佛在一夕之间长大的少年,咬着唇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无论这条船是沉还是浮,最起码,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他如果愿意告诉你,自然会说。我现在只是他的助理,除非他下命令,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叶枫的语调非常公事公办,简直没有一点人情味。
麦影西愣了愣,视线里的叶枫,依旧清秀帅气,倘若坐在钢琴前,还是大学校园里让人神魂颠倒的钢琴王子,可是,他现在握着方向盘,坐得笔直,剪裁合体的衬衣与休闲裤也显得太过生硬。他就像一个与自己憋着气,终于在一个晚上抽枝发芽的白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