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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杜若阿姨,孩子今天满月,延卿作为孩子的教父,必须得参加。”锦夜一面说,一面拿起手提包:“我也要参加,说起来,也快到晚宴的时间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学校的舞会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好啊。”璇玑雀跃起来。
他们很快挂了打烊牌,锦夜将车开了出来,顺便带上给小孩买的玩具与衣服。璇玑也临时买了一个小手镯,当成送给孩子的礼物。
“对了,你和伽夜叔叔什么时候结婚?”路上的时候,璇玑又问。
“需要结婚吗?”锦夜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双方都觉得自在舒服,谁也不用约束谁,谁也不需要为谁改变,结婚这种有关承诺与坚持的东西,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璇玑眨眨眼,潜意识里觉得不太认同,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或许吧,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方式,伽夜是那种永远不会给别人承诺的人,就算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只怕也固定不下来。而锦夜则太清冷了,她倒是很稳重很安定,却也从来不屑于去抓住另一个人。他们相处的方式,其实仍然是友情以上,恋情未满,不过,这样反而长久。
不管怎样,璇玑还是很替他们高兴的。
“那你们打算要小孩吗?”璇玑又问。
“我打算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孩。”锦夜淡淡道:“我不想自己生,伽夜则是无所谓,与其这样,不如领养一个,世上也会少一个不幸的孩子。”
璇玑“哦”了一声,没有做声。
相比锦夜他们的理智与冷静,自己的父母,就显得太过激情与浪漫主义了。他们是典型的“非你不可”,磨到今时今日的平和温馨,过程真的不太容易。
当然,她没有想到,其实他们仍然在继续“激情”且“浪漫”着。
闲聊间,锦夜已经到了今晚的宴会地点,酒店不算豪华,杜若和她的丈夫都不算特别有钱的,不过,里面却布置得温馨别致。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顾延卿因为是教父的缘故,不得不亲自操办很多事情,他的身影很忙碌,璇玑也没有去打搅他。
等他们走过几道门厅,便见到杜若挽着发髻,抱着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迎了过来。她依旧很漂亮,只是眉眼平和了许多,少了当年咄咄逼人的艳色,让人觉得慈祥友好。
“锦夜。”她一走过来,便给了挚友一个熊抱,锦夜也小心地抱了她一下,当然,不敢太用力,怕压到了她怀里的婴儿。
“对了,囡囡的名字取定了没有?”分开时,锦夜问。
“柳卿。”杜若微笑道。
锦夜一愣,随即淡然道:“也好。挺好听的。”
世上之不如意,十之**,总得接受一些,妥协一些,再追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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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麦影西曾经的著名建筑师梦。
放弃什么,得到什么,从来就是没有一个真正的标尺。
“不过,你取这个名字,他不会多想吧?”锦夜又问。
这个他,自然是杜若的丈夫了。
“当然不会,这个名字还是他起的。如果你在担心,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杜若低下头,很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全部了,其他的事情,老实说,我根本已经不放在心里了。女人有了孩子,什么就是浮云。”
“我妈好像更喜欢爸爸些。”璇玑在旁边委屈地嘟哝道。
锦夜哭笑不得,“你爸妈是伉俪情深,你别捣乱。”
璇玑这才闭了嘴,“不过,你们都成双成对了,还有爸爸一个人,好可怜,杜若阿姨,你有什么好女孩,介绍给我的另一个爸爸吧。”
杜若冲着宴会那边怒了努嘴,“我早安排好了。”
宴会那头,顾延卿刚刚和司仪说完话,转过身,便看见那个迎面走来的女孩,极干净的五官,带着一身的阳光。
美好,一如故事最开始的模样。
正文 番外:希瑞与璇玑的三天暖色
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雷希瑞只有一个念头。
他真的很想杀了伽夜。
同归于尽都行。
他先是徒劳地拉了拉门,确定这种特别病房是无论如何也撞开不了,他开始找寻其他出路,而在找寻出路的途中,雷希瑞一脸阴沉地拆下了十个窃听器,二十个隐形摄像头,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在浴室。那个男人雷希瑞愤愤:根本就是偷窥狂吧。
拘而在雷希瑞转来转去,火冒三丈的时候,璇玑则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全部拆除完毕,璇玑才摩挲着下巴,淡淡提醒道:“还有一地方你没检查。”
“哪里?”雷希瑞转头问她。
璇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上。
雷希瑞顿时大汗:伽夜果然是不放过任何犄角旮旯。
他走过去,靠近一些,果然在璇玑的头发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窃听器,在他给璇玑摘下来的时候,璇玑突然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
雷希瑞身体一僵,有点不自然地推开她,“璇玑”
“嘘,什么都不用说。”璇玑微笑道:“反正你现在说的话,我统统不会当真。”
雷希瑞无语地看着她,既然现在他说什么话她都不会相信,他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我会想办法出去的。”雷希瑞有点冷淡地结束话题,“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其他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璇玑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她果然如她最初说的那样:雷希瑞现在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她只要牢牢地记住方才伽夜给她听的话。
“你笑什么?”他几乎是冲口问。
“没笑,我正生气呢,气自己竟然被自个儿的亲人摆了一道。连下药都做得出来。”璇玑口中在讨伐,但是表情却没有半丝不悦。
雷希瑞看着她依旧笑得没心没肺,气不打一处来,可又好像拳头打在沙包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算了。
“希瑞,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正在雷希瑞想其他法子脱困时,冷不丁听到璇玑这样问他。他莫名地看着她,显然不太明白她这样问的目的是为何。
“怎么办,我男孩和女孩都很喜欢诶,不如,我们多生几个吧,要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璇玑仍然笑吟吟的,显而易见,她现在的心情非常愉悦。
雷希瑞有点跟不上她的跳跃思维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简直像看一个陌生人。
璇玑却已经打定主意玛丽苏到底,她兀自畅想道:“我还要一栋带花园的房子,养两只狗,以后呢,等孩子再大一些,我们就一起在花园里喝咖啡,晒太阳,玩遥控飞机”
雷希瑞见她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出言打断她,“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不然,怎么一开口就说胡话?
璇玑作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色微惨道:“是呢,还在发烧,那个药真的不会有副作用吗?”
雷希瑞没有动,冷冷淡淡地看着她做张做智。
璇玑却继续自怨自艾,捂着自己的脸颊,哀怨地看着他。
雷希瑞虽然经常上她的当,但是,心中也不是没疑虑。璇玑方才的病情那么凶险,也许真的高烧未褪。眼见着璇玑的眼睛都蒙上了水雾,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看看。”
他的手伸了过来,覆上璇玑的额头,她的额头果然很热,但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严重。
“想喝水。”在他的手伸过来时,她侧过脸颊,在他的掌心里亲昵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嘟着嘴撒娇道。
雷希瑞怔了怔,想无视她的请求,但还是不忍心拒绝。
一直以来,璇玑与他争锋相对的多,撒娇的机会却很少,所以,面对这个模样的璇玑,雷希瑞自认没有招架的能力。
勉为其难地为她端来茶,又将她扶起来,让她小心地喝完,喂水的时候,她不小心呛了一下,雷希瑞也会忍不住地紧张。
他几乎有点痛恨现在的自己了。
明明已经决定放下,偏偏就是放不下。
璇玑则继续持靓耍赖,等喝完水,便躺在雷希瑞的臂弯里,不肯挪窝了。
丢脸也好,死皮赖脸也好,她是谁啊,她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璇玑,现在,她坚定确定以及肯定,如果她现在放开希瑞,她会遗憾一辈子,她就是要像一个牛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粘到他弃械投降为止。
伽夜的方法虽然很馊,但并不是不奏效。雷希瑞简直是逃无可逃,整整三天,睁开眼,便是她笑眯眯的脸,闭上眼,又是她缠上来,无尾熊一样的睡姿,他简直要逼疯了,可如果不能回避她,看着她的时候,又什么脾气都没有,反而常常被她呼来唤去的。
第一天,也许雷希瑞还在打算很多事情,第二天,倒颇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那天晚上,她又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推啊推,就是推不开,雷希瑞终于恼了,咬牙启齿道:“女人,你到底懂不懂得提防男人,你就不怕我现在——”
他的话音还没落,只觉得本来躺在身边的璇玑翻了个身,压到他身上,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无比,“也对哦,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
说着,她便开始毛手毛脚,扯开他的衬衣领口。
雷希瑞瞠目结舌,到头来,反而是他开始扭捏起来,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深呼吸,让自己不要丧失理智。
然而懊恼归懊恼,等璇玑真正睡熟后,他转过身,看着她恬然的睡眼,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是贪念的。
贪念这几日的与世隔绝,贪念她近乎无赖的依恋。
他一直没睡,直到晨曦透过窗棂,他突然弓起身,在璇玑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正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移开,璇玑突然抬起头,将那个吻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