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夜再确定去往何处。
到了小镇上一看,自然是与京城、临安等地相差甚远,但也人丁兴旺,过往商贾往来频繁。市集里的商品种类繁多,其中也不乏一些雅致的瓷器和字画。
“花飞叶的真迹!一副五两喽!”不远处一个小摊的摊主拉长了声音吆喝着。
“哪家的真迹才五两一副?”几肆嗤笑,挥了挥手中的玉笛,玉笛在阳光下发出透亮的色彩,“对了,莫轩寒,你知道花飞叶是谁么?”
莫轩寒躲过几肆的目光,吞了吞口水摇头道:“不知道。”
几肆却来了兴致,拉着莫轩寒就往小摊走去。
“肆儿,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先去找客栈吧。”莫轩寒紧忙将几肆往客栈方向拉。
几肆灵活地挣开他的手随着人流挤到摊前,莫轩寒无可奈何,只有跟在她身后,回想起当初的情形。
月黑风高,天煞孤星。叶飞花在一边喃喃自语:“以肆儿的身份,是断不能用真名的。但总要打出个名号,讲什么好呢?不如就叫花飞叶吧,哇哈哈哈……”
“莫轩寒,”几肆将莫轩寒拉出回忆,“话说这些字写的也很是不错的……”
“肆儿。”莫轩寒扯了扯几肆的衣袖,鼻尖微微蒙了层细汗。
“咦……”几肆没有理他,又拿起一副字看了又看,脸上多晴转多云。
莫轩寒见此状况,只想将几肆拉走:“肆儿想要字画,到了临安我给你买就是了。”
几肆阴沉着脸,压低声音:“别和我说刚刚满街的都是我的‘真迹’。”
“嘿嘿……谁让我们肆儿的字受欢迎呢!”莫轩寒讨好地看着几肆,片刻后又颓然垂下头,“是三师兄取的名字。”
几肆气鼓鼓地指着另外一副字问摊主:“那副又值几两银子?”
摊主眯眼笑道:“姑娘您可真识货,这副可是从临安来的。只因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才五十两贱卖的!”
“五十两?还贱卖?”莫轩寒瞪大眼睛,提高了音调。
几肆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从银袋里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摊主:“那副字我要了。”
临近黄昏两人才到了一家客栈投宿,宽衣躺下,眼前掠过往事尔尔。翻覆之间很快入了睡,睡至酣处,被楼下传来的吵闹声吵醒。
只听小二用近乎请求的语气道:“这位姑忍受,现在夜深总不能让我们将客人都赶走吧?”
一个约摸十五六岁样子的清脆女声不耐道:“不就是银子问题么?我给你两倍的钱,包下你这家客栈。”
“姑娘,这不是钱的问题。若毁了我们客栈的声誉,您让小的怎么向掌柜的交代啊!”
“哼,”那人一拍桌子,“你们掌柜呢?”
小二道:“掌柜这几日不在镇里。”
“你小心我施法制了你!”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一听“施法”二字几肆就来气,威胁他人根本就是小人行径!于是下了床扯过衣服穿好,马上推门而出,见莫轩寒也在楼梯口,便点了点头与他一起下去。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姿式极其不雅地坐在板凳上,一张鹅蛋脸生得娇俏可爱,却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小二。直到二人走到她身边才有所察觉地抬起头,微愣片刻后,眼睛亮闪闪地向莫轩寒抛了个媚眼。
几肆一步跨到莫轩寒面前,微倾身子盯着她的眼睛。
谁知少女竟对她视而不见,一脸花痴地看着几肆身后的莫轩寒,娇嗲嗲地问:“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去往哪方?”
几肆抗战起脚尖挡住少女的视线:“听着,他姓无,名名氏,家住不知境,去往天涯游!”
莫轩寒“噗嗤”一声笑出来,少女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才要问你是从哪里来的,扰我们休息!”几肆冷哼。
“本小姐乃堂堂琼华弟子。”少女站起来直直腰板,“怎么样,怕了吧?”
四张机 第三十六章 夜遇宫上潇
上次发错的“三十六章”已经改过来了,还请见谅~
原来是琼华的人。几肆走到莫轩寒右边,想了许久一般,“琼华派?琼华派在哪里?”
莫轩寒配合地耸了耸肩,“不知道。”
“孤陋寡闻!”少女鄙夷的白了几肆一眼,又坐在板凳上对店小二嚷道,“本小姐包了这家客栈,把不相干的人给我统统赶出去。”
“可是姑娘……”小二为难地看着少女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姑娘什么姑娘,叫你做你就做!罗嗦!”
几肆悠悠地踱到少女面前,没了玩的心态:“我当琼华是什么名门大派,现在才知原来琼华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与那移花宫又有甚区别!不知所谓!”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辱我师门!”少女被几肆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手上结着印,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莫轩寒沉了脸,闪身上前。一招使出,快得连站在他身边的几肆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还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莫轩寒的真正实力?几肆瞪大了眼睛,想象昆仑上下唯一可以打败灵亟子的人使出全力的样子。
莫轩寒会意地转身对几肆扬了扬下巴,道:“三分之一的实力。”
几肆轻笑,这莫轩寒果然是她肚子里的虫!
少女正结着手印的动作被定在那里,连用了几次力都动不了分毫,才对着莫轩寒大叫,“你用的是什么禁锢术?居然比我快那么多!”
几肆得意地走到少女面前,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啧啧,这可不是什么禁锢术,这是正宗的点穴。点穴,懂不?”
“什么旁门左道!”少女依旧不肯服软。
几肆朝莫轩寒使了个眼色,莫轩寒就又点了少女的哑穴。顿时耳根清净,睡意再一次袭来,二人也不管少女如何,就伸了伸懒腰,上楼休息去了。
翌日清晨,依旧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客栈一楼已有了零星的客人。几肆和莫轩寒下到一楼时,那少女仍在凳上“端坐”着。见几肆和莫轩寒出现,就扯着嘴角直哼哼。
莫轩寒走过去解了少女的哑穴,她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江湖败类,人中禽兽!本小姐咒你们不得好死!”
莫轩寒皱着眉,抠了抠有些发蒙的耳朵,无奈地看着少女:“都坐了一夜还这么精神,要不再坐一会儿?”
“喂喂!”少女见势不妙,便大声叫唤,引得众人纷纷往这边张望。
莫轩寒却如丝毫没听见般走到几肆身边坐下,向小二要了两份早点。不一会儿,小二便端来了几个馒头和两碗粥。
少女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见开骂没用又转而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娇嗲嗲地对几肆道:“姐姐,好姐姐,你便让那公子放了我,我离开就是了。”
几肆也不睬她,喝着她的粥,看都不看少女一眼。
“姐姐……”少女再次拉长了声音央道。
几肆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你可得到了教训?”
“嗯嗯!”少女急忙应着。
“帮她解了罢。”几肆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对莫轩寒道。
少女的穴道解了开来,累得直直趴在椅上向小二要了碗粥,才抬起眼皮对几肆道:“喝完我就走。”
几肆离了桌和莫轩寒一同去结了帐,背起行李走出客栈。昨天他们已向人打听清了去临安的路,而后还要去京城,但求可以早日回到昆仑。
从上淮到临安大概需要六天的路程,二人自早上上路后,过了不久便到了中午。本想买两匹马,无奈上淮镇里商无不奸,开出的都是足以黑死人的价钱。转念一想,以他们的脚力,马车的速度却也比他们快不了多少。于是便选了步行,当作沿途光观。钱嘛,自然也就省下了。
二人在一条山间小路上走着,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刚越过冬的树方才抽出新嫩的叶子,林里静谧非常,偶尔有鸟在空山中啁啾,在这清幽的环境中,走了半日竟仍是不觉疲惫。
“唰唰”细小的声音再次响起,暗处的人已经跟了他们几个时辰了。他们停下来,那人便也停下来。他们继续走,那人又紧随其后。
莫轩寒皱了皱眉,拉着几肆停下来。既能让他们轻易听见动静,此人定然是泛泛之辈。解决他也不过是一根手指的问题,但若他跟继续下去也实是烦心。
“哪位朋友还请现身说话。”莫轩寒大声喊道。
莫轩寒的声音落下,四周也就安静了下来,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暗处的人依然没有动静。莫轩寒等得不耐烦,眯了眯眼,拾起颗石子往一个方向射去。某颗树上“啊”的一声掉下一个淡黄色的身影,砸进草丛里半天没个动静。
“呀呀的呸的!”那人揉了揉腰,头发凌乱地从树下的草丛里爬起来,冷不丁冒出句话,“下手也忒狠了点。”
“怎么是你?”几肆和莫轩寒瞪大眼睛,看着方才还在客栈里骂他们的那个少女。
少女用袖子擦了擦脸,叉腰道:“我也去临安。”
二人只有带着少女上路,考虑到十年前花家被灭门一案,几肆决定用假名,思来想去更无头绪,只有顺了叶飞花的意,名为:花飞叶。
原来少女名叫鄢素素,家住临安。是琼华派掌门天亟子的第若干个弟子,随他们去临安不是为了回家,而是为了寻她那个“倾国倾城”的大师兄,也就是琼华的首席弟子——柳清飞。
几肆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大男人如何长得“倾国倾城”,如若长成那般也算是妖孽了吧?话说在她的印象中,墨冉痕就长得相当妖孽。十年过去,他的样子几肆尚未全然忘记,但也早已经模糊不堪。而莫轩寒则属于英气勃发的类型,和鄢素素口中倾国倾城根本沾不上边。
一行三人走到夜间也没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只有烧了堆火在路边过夜。
忽然,一阵幽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在西湖边上生活了好几年的几肆马上辨出那是莲香,而且还掺了少许脂粉味。三人经不住好奇,便寻着莲香的来源扒开一个草丛。只见一条大路从远处延伸过来,黑暗中一台轿子由四人抬着向他们这边过来。轿上轻纱飘逸,如梦似幻。轿中半卧着一个紫衣女人,柳眉凤目,眼帘低垂。轿前轿后各有一队人举着黑色锦旗,旗上绣着的火莲妖冶地绽放,如同夜色中破空而出的一团火焰。
鄢素素正色,轻声对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