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傻了才会想要推开他。
回家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忘记了可以打的,就迷糊糊地沿着大马路傻兮兮地往回走去。
真是美妙的一天啊!
穿情侣装的当然是情侣啦,这是毫无疑问的!
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美好,简直美妙得叫他舍不得任时间流逝。
何羡仙幸福地想跑到这里最高楼的楼顶呐喊几声,好宣泄他此刻难以言表的激越情怀。
心神有些恍惚,是那样的不真实,手心的温热却在告诉他“是真的,都是真的呢”。
“大哥哥,买支玫瑰花吧。”
热闹的街市上,总少不了细心观察找准时机上前推销的小女孩。小姑娘甜甜的笑容让他心情更好,他毫不犹豫地买下所有的花送给这个伴他成长的女人。
“买这做什么,”穆玉无奈地接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瞧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她莫名有些害羞起来,嘴里却是不满地嘟囔,“多浪费钱啊。”
何羡仙摸摸后脑勺,朝她傻傻地笑:“我高兴。”
“阿玉。”他再一次这样唤她,眼一眨也不眨地端详她。灯光下的她,脸庞都笼罩了一层软软的毛边,比平时多了份迷蒙的魅惑,时刻吸引着他的目光。
这个姑娘啊,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哦。
好想要把她装进自己的口袋,揣起来,贴身藏好。
他这样想着,身子已经凑近她,从侧面牢牢地把她熊抱住,整个地圈在怀里。
这样全方位近距离地拥抱她,看到她安安分分妥妥帖帖地缩在他怀里,他的心都要化了,绵绵的,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一样。
他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忍也忍不住,就像个小傻子一样。可是做这样的傻子,他乐意,他乐意就这样傻一辈子。
这一切发展得太顺理成章,也太虚幻,这会儿试着回忆一下,他竟想不起来当时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想要跟她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睁开眼是她,闭上眼还是她。
这就是爱吗?
这就是爱了吧。
他这般漫无天际地想着,抱得她更紧。
回家的路很长,又好像很短,两人手牵着手一路无言,却又觉得满足,连对看一眼都是满身满心的欢愉,这种滋味美妙得难以形容,让人忍不住期冀时光停驻,岁月永恒。
去看电影前,穆玉是怀着一颗勉强迁就的心陪何羡仙出门的;可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晕了,那颗心啊忽的就似有了实质,就那样沉甸甸又轻飘飘地挂在她的胸腔内,充实而温暖。
注意到何羡仙持续不断缠绵不绝的凝视,她很有些赧意,不敢跟他对视,恍惚地望向路边的梧桐,尴尬地咳了一声。
何羡仙时刻关注着她,听她咳嗽忙焦急地问她:“你冷了吗?”这感冒还没好全呢,可不能再加重了。
穆玉抿了抿唇,缓过神来,镇定地摆了摆手:“没,没有,我不冷。”
何羡仙低下头,审视地看向他,见她脸色红润,感觉到她手心也挺暖的,心里一缓:“哦。”
没一会,他突然又扭扭捏捏地蹦出了句:“晚上风还是挺凉的。要不,要不”他没往下说,只是手臂却从后面伸了起来,试探却又强硬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穆玉略微怔了下,却没有推拒,咬了咬唇,乖顺地往他那挨了挨。
何羡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越加用力地箍了箍她,忽又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她的脸:“阿玉,你刚才不是逗我的吧?你”
你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
你是不是也是想亲我的?
你是不是也想要跟我在一起?
阿玉,请你一定一定要坚定地告诉我。
端详着穆玉精致的脸,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她,却又有些胆怯。他担心,他惶恐,他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臆测。若只是一场黄粱,他该如何面对这份送出去的心意?
穆玉无语地瞧了他一眼,脸也不红了,就只剩一肚子郁闷了,难道他还没搞明白,那这一路他笑个什么劲啊,亏她还以为这是默契。
“你说呢?”恢复正常的穆玉挑了挑眉,清冷地睨向他。
“啊?”吹了许久的夜风,何羡仙的脑子也不跟在电影院里一样晕乎乎了,这时理智上头,却好像更迷糊了,“那,那你,我,不是,我们这是”蓦然间,他兴奋地有些词不达意,紧张地指了指她,又指向自己,眼里渐渐地闪出光来,越来越亮,几乎能与旁边橘黄的灯光相媲美。
“走了,瞧你那呆样。”穆玉忍俊不禁,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率先往前走去,不再搭理这傻帽傻帽的孩子。
“阿玉,我躺好了,你快躺下来吧。”
穆玉看了眼上身脱得精光平躺在床上的某人,蹙起了细眉:“什么?不要了吧。”
“就要,你快点。”何羡仙跟她杠上了,试图做出一副凶狠强硬的姿态来,可惜平躺着的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气势。
穆玉闭了闭眼,试图劝服他收回计划:“你等下胳膊会酸的。”
“你瞧不起我?”何羡仙抿起嘴,煞有介事地把眼一瞪。
穆玉为难地看他:“没有,我真是为你好。”
“我不管,你再不躺下我就要生气了。” 红艳艳的嘴都一撅,怎么看都像是耍脾气的小孩子。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穆玉咬了咬牙,终于爬到他边上,枕着他白白嫩嫩的胳膊躺下了。
为什么她有种虐待小朋友的错觉呢?
他这样的细皮嫩肉压一晚上真的不会骨折吗?
她这样纠结着,某个男人却是舒爽地阖了眸子,那口气终于顺了。
他侧过身,顺势圈住她,同时抬脚压在她的大腿上,从头到脚地包裹住她,让自己的气息覆在她身上,让她的周身全是他的存在。
原来抱着心爱姑娘睡觉就是这个滋味啊,软软的,暖暖的,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像灌了无尽的内力一样。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真希望自己变成两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这样她醒来时不管是往左看还是往右看,瞧见的就都是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虽然一样是同床共枕,可明显这一晚与之前的都不同。人还是那两个人,地方也没变,但感觉就是不同了。
哦对,姿势也不同了。都说距离产生美,可显然地,睡觉的时候还是近距离美啊,从身到心的美。
当然,这只是何羡仙个人的感想。
穆玉揉着僵硬的脖子起床,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他胳膊酸不酸,反正她是先落枕了。这种难受的睡觉姿势究竟是谁发明的啊?睡一晚上动都不好动,实在是太累人了。
何羡仙对这种四肢相缠的亲密睡姿期待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梦想成真,当然要跟好兄弟分享啦。
“我昨天抱着阿玉睡觉了哈哈!”他显然对这一晚的成就相当满意,并且自豪,“啊对,我还亲她啦!呜呜太感动了,你晓得伐,是伸舌头的哦!”
话筒对面的人似乎这句话给噎住了,默了好半晌才幽幽地冒出一句:“所以说,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是错过了?”
“错过什么了?”某个呆孩子还在云里雾里,歪着脑袋一头雾水。
叶石唯突然就笑了,特别欠扁地问:“亲爱的大何同学,请问你吃到了吗?”
某人呆了一呆,才恍然明白过来,“嗷呜”一声,万般遗憾地叹道:“我给忘了。”
“你这是承认自己发育不完全还是想当柳下惠呀?”叶石唯轻松地翻着手上的资料,非常好心情地说。
一瞬间,何羡仙打电话前的万丈豪情被他的只言片语给击落得碎了一地。
嗷,太过分了,这样打击他真的好吗?
等到他忧伤地把这段对话转播给大哥后,容逸是这样说的:“老二不厚道,你就不该去招他。”
何羡仙用力地点点头,还是大哥好啊,正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得到了安慰,却又听他紧接着问他:“不过老三啊,你真的确定你是健康的吗?”
何羡仙这下能肯定自己是被深深地侮辱了,立时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才不健康呢?老子我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容逸好不容易才压下笑意,慢条斯理地对他落井下石:“哟,你又没试过,万一那啥好了别生气,开个玩笑嘛不过要不要大哥我给你发点东西给你脑子里存点货,好叫你初次上阵时不怯场呀?”
“你管得太宽了!”何羡仙忿忿地挂了电话,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找他们聊机密了!实在是太没节操了!
虽说被那两不正经的哥哥刺激了,何羡仙觉得深受打击,可是等他悄悄窜进卧室,看见低头做十字绣的穆玉时,这颗本就有些活络的心一提,又是期待又是羞涩。
那乌黑明亮的长发,白洁饱满的额头,还有那挺翘圆润的鼻尖,秀白颀长的脖颈哦,无一不在吸引着他。
“你吃到了吗?”
脑中忽然晃过二哥戏谑的声音,乱了他的心思,心口砰砰地跳起来,活跃得像要跃龙门的小鲤鱼。
呼吸微微重起来,脚却仿佛被什么拽住了一样挪不动,定在原地。
这个,白日宣淫不太好吧,他忽然有点点莫名的紧张,望了望窗外明媚的阳光,努力给自己找着借口。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深邃,太专注了,穆玉想忽略都难,正好手头这条线用完了,她飞快地打了个结,就抬起头不解地瞟了他一眼:“有话说?怎么傻站着不动?”
“没啊。”何羡仙心头一紧,生怕被她看穿自己不正经的遐思,连话都没听清就急着反驳。
他话出口才理清她究竟问了什么,又讪讪地跟她打哈哈:“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做十字绣嘛!”
穆玉狐疑地挑了挑眉,虽然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她倒也不去瞎想,只边穿线边说:“哦,随便你,渴了就自己去榨橙汁喝,我再做会儿啊。”
穆玉的这副富贵牡丹的十字绣太大,占据了一整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