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手机接通的瞬间,御老爷子抽空望了正出馊主意的齐柏一眼,心念一动。
*
地下停车场。
高调的威航内,那不正常的振动猝然停止。
涂若伊看着再次抽/身而退的御一落,只觉得心无来由的苦涩。
这一次,他甚至连起码的肢体接触,都吝啬于给予她。
她明明看出了他的情动,而他的手,也分明有探入的趋势,最终却只是那般伤人地将她推开,什么,都没有做。
她对于他而言,真的,没有丝毫吸引力了吗?
“若伊,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御一落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本就穿戴整齐的衣服,继而又将涂若伊主动脱下的内衣穿上,小心地避开那份旖/旎。
御,你可知,我其实,就盼望着你这种形式的伤害?不顾一切,彻底和你在一起,这样的伤害,做梦,我都想拥有。
御,你又可知,你的一句“对不起”,才是真正伤害了我?
眼泪下滑,涂若伊静静地哭泣。
御一落想要安抚,却是在将那个用过不知道多少遍的理由滑到唇边的时候,再难说出半字。
为什么,每一次,都只能将自己已婚的身份当作借口?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没有速战速决地离婚呢?
这样拖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Iphone6响起的旋律,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响烈。
“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挥剑斩情丝,情丝却在指尖,轻轻绕”
当初设置这个为手机铃声的心情,似乎,再难找到半分。
“齐柏,找我什么事?”望了一眼依旧垂泪不止的涂若伊,御一落只觉自己罪孽深重。一个男人,却总是以各种借口在关键时刻拒绝给予一个爱着他的女人想要的爱。这样的爱,还算是爱吗?
“混小子,你在哪儿呢?”
御中生的声音传来,浑厚有力。
“爷爷?”御一落眉一蹙,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爷子竟然用齐柏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想也知道他身边站着谁。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老爷子不满地哼了一记,在听到御一落赶忙赔不是的话语后,这才大发慈悲地说了打电话的来意,“你说说你们结婚才几个月,这女人就背着你和关家那小子走到了一块,甚至还手贴手胸贴背的”御老爷子没戴老花镜,远远望向专柜的方向,正好看到的便是关凌戌在淋希身后指点着什么的样子,这“胸贴背”这三个字,也便顺手站来。
旁边的齐柏忍着笑意朝他伸了个大拇指,被他一掌拍掉。
御一落从手机里听到这些,第一个浮现眼前的便是刚刚自己所见的淋希和关凌戌两人的亲密。难道自己走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有悖伦理起来吗?
她难道忘记了,她是有夫之妇了吗?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迫不及待起来?更甚至于,让他的爷爷现场抓个正着?
御中生还在电话里用词严肃地和他讨论起女子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甚至是出嫁从夫,末了朝正一脸兴味地旁听的齐柏一声怒喝:“你没看到你嫂子和关家亲上了?赶紧去拉开他们,真是反了他们了,没看到我一把老骨头在这儿吗?竟然还敢玩什么摸胸!”末了,又把握到位地将地址报给了另一头的人,果断地挂断手机。
御一落听着那忙音,只觉得心头一阵火起。
摸胸?
她竟然,让别人如此对她?
“御,你去哪儿?”发觉御一落竟连安慰她几句都不曾,甚至还打开车门直接扬长而去,涂若伊忙流着泪唤他。
御一落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常,重新走了回去,隔着车门和她说道:“若伊,我还有点事,你先开车回去。回头我再找你。”
“有事?你所谓的有事是不是就是去陪你那老婆?为什么每回你都对我说有事?上一次也这样,明明是在公寓里和她脱了衣服玩床上游戏,却骗我在公司加班,甚至连我旧病复发找不到配对的血型时都犹豫着是不是抽她的配对血型来救我!御,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呢?爱吗?可你在身体上从来都吝啬于满足我!说什么尊重,你是从国外回来的,你会不懂得现在的社会那开放的思想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当真是为了尊重我?还是说,你心里没有点别的心思?现在呢?当我没听见你家老爷子的话吗?一听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就不顾我直接就这样走掉?你难道不知道我考驾照那会儿早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对开车生疏了吗?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回去?你难道忘记了你还没有陪我去吃韩国料理吗?你难道忘记了医生的嘱咐吗?”
泪,早已因为他对她的罔顾而奔涌肆虐。从车内走出,涂若伊想也不想就往前狂奔。
御一落分明想要去追,可在掌心内的手机传来响动时,对上“淋希”两字,竟望着涂若伊远去的背影,再没有跨出去半步。
“老公,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吧?”手机接通,淋希的声音满是欢快,“承认是我男人的话就赶紧来一趟周大福珠宝店呗,我看中了一款钻戒。”到得后来,她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似乎是走到了旁边,特意压低了嗓音,“御大老师,你那天对我动手又动脚了,怎么着也不能不承认吧?御老爷子在旁边盯着呢,你赶紧过来。”
老公,请入婚四十、我的男人5(二、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正文 四十一、一尾爱痕1
地点由周大福转战到克徕帝,又从克徕帝转战到佐卡伊。
御一落车子也不知兜了多少弯了,终于将车停在佐卡伊旗舰店,将车钥匙甩给泊车小弟,直接便走了进/去。
偌大的商场,金碧辉煌。水晶灯垂落,耀眼灼灼,给这本就璀璨的世界平添无数光华。一路走过,稀少的人群很显然不及大众饰品那般聚敛人气,可见它的价格已然令多数人望而却步。
当找到那一行几人时,御一落远远便看到陈一澜和齐柏在那边大眼瞪小眼地对着手里头的某件珠宝争执着什么。再往左边一看,御老爷子正在导购的推荐下示意淋希将那款钻戒戴上试试。淋希推辞不过,面皮子似乎是因为紧张,绷得很紧,最终只得硬着头皮戴上。却不曾想,那钻戒被身旁的关凌戌抢了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就这样执着那枚钻戒笑睨着她:“为女士服务,本该是作为绅士的责任所在。”拇指和食指轻巧地扣住钻戒的戒圈,便作势要为她戴上。
“为自己老婆服务,更是身为老公的权利和义务。”“权利”两字故意咬得极重,御一落早已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直接将关凌戌手上的钻戒夺过,挑衅地望向他。
笔挺的身材,出色的五官棱角分明,气质沉稳矜贵。
俊颜优雅依旧,甚至还带着遇见强有力对手般的跃跃欲试,御一落在关凌戌眼中看到了落败的灰芒之后,心情大好,随即将眸光落在淋希手上。
从来都没有仔细地观察过她的手。
这会儿一看,他这才发现,她的手细腻柔润。
十指纤纤,白皙的肌肤拢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在他将那枚钻戒推入后,更显魅力。
突然便跌入那双手的震撼之中,为何刚刚陪若伊去买钻戒,他竟没发现她的手有这般的好看与诱人深入的魔力?
眉,早已不知道蹙的是第几次了,似乎遇到她的事,总是如此让他自己也颇觉意外。
“老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老婆天生丽质难自弃,让你恨不得直接吻上这几根手指了哈?”
淋希脸上难掩兴奋。她会打电话给他,大部分原因是苦于御老爷子在旁边坐镇,她别扭地想要逃离才会出此下策。根本就想不到他会这么好说话地答应,甚至在老爷子故意折腾地换了好几个地点之后还不厌其烦地赶了来。
眼睛眨巴眨巴,淋希将那份喜悦悉数展现。御老爷子看了,只是板着个脸故意哼了一记。而关凌戌,却是黯然了眸。
原来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及她心中的他一个细微的举动。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呵。
若是以往,御一落自然是会对淋希表现出来的花痴举动不屑一顾,可是今天不同,旁边先不论有自个儿爷爷,还有个他打小便记恨的人,自然是不会拆淋希的台。
亲昵地给她戴上钻戒之后,手臂也顺势揽*的腰,唇附到她的耳畔,贴合在一处细细耳语:“这戒指成色似乎有些欠缺,还有那切工,看上去不够细腻,要不我们再挑一款?”
虽说是耳语,但那声音,却恰到好处地钻入关凌戌和御老爷子的耳中,两人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导购赔着一张笑脸上前:“看来这位先生是对这款经典系列的佐卡伊看不上眼。没关系,这儿还有一款永恒系列的钻戒,全球唯一一款地老天荒佐卡伊,自投入市场便果断放弃后期制作销售,只为全球唯一一对爱侣奉上完美爱情纪念,市价达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如果两位满意的话,不妨先试戴一下,至于价钱方面,我可以给两位打个折扣。”推荐的同时,导购忙不迭将被放置在专柜中央的那颗最大钻戒连同盒子推到了两人面前。
淋希的腰被御一落揽着,手也被他亲密地紧扣在一起,正在心里思量着他这举动中真心和假意究竟各自占了几成的时候,猛然被导购的话噎住。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还取个鬼屁文艺的名字“地老天荒”?把她卖个地老天荒她都没那个本事挣那么多钱!
察觉到御一落正要显摆自己的阔绰取过那红色丝绒盒中的钻戒,她第一反应便是截住他的手的去势。
“老公,你嫌钱太多的话可以给我做零花用的。”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拉低他的脑袋,淋希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旁咬着耳朵。
御一落几乎是享受地感受着她贴近的温度,告别“御大老师”的称呼,“老公”二字在今日重新听来,竟也不再觉得那般排斥,反而隐隐地有着几分得意。
将这归因于大男子主义作祟,毕竟自小便因为一段娃娃亲而和他结下梁子的关凌戌也在场,御一落理所当然地将淋希对他的贴近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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