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张青阳开始脱刘斌的衣服的时候,空气里忽然传来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张青阳与刘斌同时一震,瞬间清醒。刘斌低低地呻吟一声,在想到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一下子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于是涨红了脸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张青阳的颈窝里,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张青阳环抱着刘斌,发现空气中那些花瓣和甜香不知何时都已散去,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他们身下的那一张床,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诡异的轻笑声。
欲念散去,他们依然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万妖境里,而刚刚,很明显是中了不知名的蛊惑。
“谁?!”张青阳冷冷地问,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可怕的,某种事情做到一半被生生打断的怒火是剧烈的,因此张青阳这一声问得格外阴森,甚至带着点儿怨念的味道。
刘斌拱了拱脑袋,表示附和。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诡异地回荡在不大的空间里,慢慢越来越响。随着掌声传来的方向,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慢慢浮现,凌空漂浮着,俯瞰床上的张青阳和刘斌,笑得天真无邪。
“两位大哥哥,表演好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扭~谢谢唐小八扔的地雷 (^o^)/~
☆、继续坑爹游
她一边鼓掌;一边眯起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两人;表情十分诡异。
张青阳一言不发,左手搂着刘斌;右手当空一挥,几道银芒闪过;如离弦之箭直向那抗上去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女孩射去,带起凛冽肃杀的风声。
“呀,真凶。”小女孩嘴上抱怨;带着点儿娇憨薄嗔的味道,动作却绝不含糊;轻轻一掠;已让所有袖刀都落了空;眨眼间归位;就好像张青阳从未出过手,她也从没有动过一样。
刘斌刚才也埋怨过张青阳“真凶”,不过同一句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听的人感觉那真的大相径庭。比如前者挑起的是天师大人的欲火,后者嘛……就只能挑起天师大人的怒火了。
张青阳揪着刘斌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怀里装鸵鸟的小刘同志拎到身后护着,这才捡起激情中被人扯落在地的桃木剑,站起来直视着半空中漂浮的小女孩。
小女孩梳着俩麻花辫儿,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倒跟这个房间的氛围十分相配,圆胳膊圆脸圆眼睛,圆滚滚的小模样十分可爱。她两只手摆弄着自己的辫子,嘟起小嘴道:“大哥哥真坏,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刚才欺负那位哥哥,都快把他弄哭了。现在又来欺负我!”
刘斌早就羞愧得全身上下都跟煮熟的虾子似地,躲在张青阳背后脸上一个劲儿地发烧。谁知还有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闻言更是大窘,恨恨地想,他哪里有哭!就凭臭道士哪里能把他弄哭!
于是戳着张青阳的背骂道:“臭道士上!打她!打她!打死她!”
张青阳又好气又好笑,还要面对着那小女孩努力装出严肃沉稳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纠结不已,以至于表情都有点微微扭曲。反手轻捏了刘斌一把示意他安分点,然后清清嗓子肃容道:“来者何人?!再装神弄鬼,赐你一死。”
刘斌暗自撇嘴,赐你妹啊赐。
小女孩天真地歪了歪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嘻嘻笑着回答:“你们进了这万妖境,怎么还问我是谁呢,明知故问什么的真讨厌呀,大哥哥,虽然我很可爱,但是调戏小朋友是不好不好的哦。”
张青阳差点儿气得吐血,原以为刘斌已经是这世界上最让他没辙的人了,想不到这儿还有一个脸皮比城墙厚的,演技那么差还当自己是影后,什么时候让她和刘斌打打嘴仗,那肯定非常精彩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缘故,张青阳刚想到这里,刘斌就非常配合得探出半个脑袋,对着那小女孩非常欠扁地摇着食指。
只听他万分遗憾地说:“啧啧啧,小姑娘你的启蒙教育没做好啊,导致基本的思维能力都没有。我可真替你感到惋惜。首先,我们进了万妖境和会知道你是谁这两件事之间毫无因果关系,你需要恶补一下逻辑学;第二,虽然你非常圆润像个团子没错,但并不是每一个团子都是可爱的,自以为是什么的真讨厌呀;最后,臭道——咳咳,不对,我家主人品位甚高,绝对不可能对你这样的汤圆感兴趣。就算你独身太久寂寞难耐,也不能看见个男人就以为他在调戏你啊。”
小女孩起先还笑眯眯地听着,听到中间表情就已经变得非常扭曲,但听到最后又不知怎地,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刘斌疑惑地问:“大哥哥品位高?那他怎么对你这样那样的?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青木香作用太强,以至于他欲=火难耐饥不择食?”
饥!不!择!食!最后四个字像四柄大锤子一锤一锤砸在刘斌身上,立刻引起了他的滔天怒火,挣扎扑腾地就要冲上去和人同归于尽。张青阳面无表情地按住他的肩膀任他在那里手舞足蹈,回头淡淡地对着那小女孩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小女孩耸肩,无所谓地说:“也没什么啊,只是想要全天下有情人终成怨侣而已,青木香可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迷情香哦,身处幻觉的人会误以为他在跟自己潜意识里最喜欢的人发生关系的哦。不知道刚才两位大哥哥各自叫了谁的名字呢?”
张青阳一怔,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呐,呐,不要自欺欺人嘛,我说的话你明明就听得很清楚啊。”
张青阳默然,他确实听得很清楚,然而正因为听得很清楚,才更加疑问。他一直都知道,在刘斌心里,始终执念的、无法放下的那个男人是童磊,然而这个女人却说,刚才两人那一场意乱情迷里,会让各自以为在跟最喜欢的人发生关系。
他眼里的人毫无疑问是刘斌,可刘斌呢?他记得非常清晰,那个时刻刘斌叫的,是“臭道士”,而不是童磊。
怎么可能?他想。
“怎么可能?”刘斌惊愕地脱口而出,他刚刚明明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是张青阳啊,按照这个天山童姥的说法,不应该是童磊么?他忽然惊讶地发觉到,这次清醒过来以后,他竟没有想过童磊。
一次也没有。
他忽然不敢抬头去看张青阳的表情,生怕看到什么让自己难以招架的东西。如果说刚才还可以欺骗自己说刚才的乱=性是中了迷情香的缘故的话,那么现在,真是一点借口都没有了。
一室诡异的沉默。
小女孩看看张青阳,再看看刘斌。这两个人的反应让她觉得意料之外。
以前,很少有人能到这里来,来的也多半是男女。每次她的青木香一撤,真相一说出口,那些人不用她动手,就会自相残杀起来。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一对男人进到这里,也是第二次,她说出那些话以后,那两人却没有反目成仇的。
她耐心地等了很久,也许他们需要一点反应时间,她想。然而除了持续蔓延的沉默,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确定张青阳不可能一掌劈了刘斌刘斌也不会一刀杀了张青阳以后,她才抑郁地叹息道:“真讨厌啊,你们都不是好人,不跟你们玩儿了。”
小女孩跺了跺脚,向张青阳扔了一样东西,张青阳下意识地抓住,只见手中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
“你们过关了,成不了怨侣好遗憾哪,真无趣。我走了,诺,那东西给你玩儿吧,以后用一用也可以增加情趣呐。”小女孩长得圆滚滚,行动确是雷厉风行,看上去非常苦恼地抱怨完以后,立刻隐没在空气中,随之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个充满了粉红色少女气息的房间,连同那一张差点惨烈牺牲的床。
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只妖怪,更加莫名其妙的一关。
随着幻象散去,张青阳发现他们站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室里。那只妖怪的离去并没有连同尴尬的气氛一起带走,她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各自在张青阳和刘斌的心上狠狠砸了一下。以至于谁也没有先说话,满室的沉默,满室的不安,满室的不解。
刘斌时不时地抬头偷看张青阳,内心纠结成一团乱麻。那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心里什么时候有了张青阳?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他那么清晰地记得刚才那张床上发生的一切?他无法欺骗自己,刚刚他们拥在一起的时候,他分明是知道拥抱自己的人是谁的。只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童磊而已。
还有,那么那个臭道士刚才拥抱他的时候,眼里心里看到的想到的人又是谁呢?
纠结啊……刘斌烦躁地长叹了一口气,用手把头发揪得一团乱,满脸都是疑惑不解骄躁不安的表情。而张青阳却总是那一张面瘫脸,负手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刘斌暗自咂舌,这样的张青阳跟刚才热情似火的张青阳真是判若两人啊。
还在烦躁,一只手伸到了眼前。刘斌一抬头,就看到张青阳略略俯身,向他伸出一只手来,眼神复杂难懂、如此扑朔迷离。
“先出去再说。”张青阳见刘斌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说。
“啊?哦……”刘斌机械地回应,伸出手放在张青阳的掌心,对方一用力,整个人就被拉了起来。深呼吸几口,刘斌安慰自己,没什么的,说不定只是做了一场梦呢。
张青阳不快不慢地走着,脚步沉稳有力,拉着刘斌的手也始终没有放开。刘斌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相握的手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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