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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曼斯比曾经是屠龙联盟的十五国中的第十四个国家,希望现在的泽曼斯比愿意与魔法师们联手,就像当年他们的骑兵队曾与埃尔戴尔的游侠骑士们,以及其他国家的骑士团并肩作战。
魔法使者们使用一种通信书交流信息。教师们把贮藏着能量的珍贵水晶嵌入可以折叠起来的魔法大辞典的书脊中,赶制成临时的通讯工具。只要口令答对就能翻开书页,写在上面的话能让持有副本的每一个人看到。但是这样就不得不安排魔法学生和普通学生碰头,不然没有办法得知普通学生的境况,因为他们无法打开书本。
麦克米伦他们现在正躲在一个龙的头盖骨下避雨,诗人着手铺开防水的蜡纸,用魔法贴到骨头的裂缝上。麦克米伦在魔法通信书上写道:“西北的约什么坟场,马都吓跑了,后面的人不要骑马来。还有,这里正在下雨。”
南行的托兰抱怨:“去麦卡的爷爷的哥哥的!我和那个闷桑会长一块,吃肉都吃出菜味!〃
一位老师写了:“因为传染病,这里的守卫拒开城门。看来只能绕道了。”
有学生问:“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有谁是往北走的?”
还有学生写:“没有人了,都撤离了。我们只能继续找。”
留在学校的伊彻…雷写道:“校长胃病犯了,其他一切安好。祝福你们!〃
艾尔顿已经有半个月没消息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每一次雨水的冲刷,都暴露出更多的骸骨。破碎的贝壳不再美丽,从白骨堆里长出来的零星小草却和别处的一样青翠欲滴。
麦克米伦强迫自己去相信,有一天这里也会变成草原。
诗人没有被阴沉的天气和阴沉的气氛打倒,仍是温和地笑着。麦克米伦认为,因为和诗人在一起,他才能在这样的阴冷天气中感到温暖。诗人则说,麦克米伦是他的太阳,只不过是个方位不太对的太阳。
“怎么说?”
“麦卡你自己知道吗,你的睡相非常诡异哦。有时候明明在我的身边睡下,到了半夜却从床头滚到床尾去了,而我醒来时你又横趴在我肚子上。真是太好笑了!〃
麦克米伦有些不好意思,熟睡的他居然这么孩子气,一定也经常踢被子抢被子给人找麻烦吧。
“师兄……雨停了再走吧……”麦克米伦慢慢解开自己的斗篷,外套,上衣,……笨拙地使出诱惑的手段。
诗人把他拉进怀里,不客气地一口咬上赤/裸的蜜色肩膀,含含糊糊地问:“要坐着还是躺着?”
“坐着。……粗暴一点。”
麦克米伦喜欢在雨天做/爱,因为不用压抑自己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雨声可以盖过他的呻吟,喘息和尖叫都被吸入雨幕之中,谁也听不到。
在只有两个人的荒野,在最喜欢的雨天,经历过一场野兽撕咬般的激烈性/爱后,麦克米伦终于得到久违的内心的平静。他躺在爱人身边,享受着对方细碎的亲吻,冷静地说:“没有了。”
“什么?”诗人停下动作,不解地问。
“他的剑。以前每次用完都有好好收回那个空间的,莱顿的佩剑。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经过长着有毒植物的林子吗,我那时要拿剑出来开路,却找不到。后来用了长刀……艾尔顿现在用惯了魔法,却还拿走了莱顿时期近身肉搏用的‘低效率冷兵器’,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半个月了,我一直都找不到那把剑。他是不是用完忘记放回来?……”
雨停了,气温有所回升。
麦克米伦觉得冷,他和诗人紧紧抱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凉。
作者有话要说:我山寨了推特……推特真的很好玩!
27、第二十六章 。。。
将荒漠抛在身后,麦克米伦和诗人来到了一个小镇。这是个不友好的城镇,镇上正在开展搜捕巫师行动。魔法师们如同过街老鼠,诗人拿出琴来,说服治安官他们不过是卖艺人。麦克米伦握着一支笛子胡乱吹气。
当地的石匠正在罢工,他们聚集在镇公所前声讨拖欠的工钱。路边地摊上有人在卖据说能使人幸福的壶,小小的圆圆的金属壶。
麦克米伦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那个小壶,冷冰冰的,总也捂不热。
诗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抚上他的手,说:“我们的老师,是个学问不输苏巴特洛李,内心又比谁都坚强的蚂蚁一样的老男人。没有什么能击垮他,对吧!〃
“……师兄我想带他回家的……再怎么见不得人,他也是埃尔戴尔的骄傲。还有,还没让姐姐与他相认……”
“麦卡!不要乱想,跟着我说:那是个蚂蚁一样的家伙!〃
“……师兄你歧视蚂蚁!〃
“啊哈!〃
两人相视一笑。
“捉住他!巫师!〃
身后一队官吏拿着刀剑朝他们冲过来,麦克米伦和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作好准备。
那队人马却朝着地摊小贩去了。
“就是他!一个巫师!〃挥舞着锄头的农民叫道。
“我不是!我只是做点小生意……”
“巫师!他卖有妖法的壶,用巫术害人!〃
“我没有,我只是骗人的……好把东西卖出去。”
“巫师!巫师!〃害怕魔法的人们一起上前把小贩推倒在地,乱打一阵后拖向监牢。
“我不是!我不是!……”小商人凄厉的叫声在狭窄的街道上久久回响。
路边的一个妇人牵着她的孩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巫师!〃
冰冷怪异的感觉顺着麦克米伦的指尖,爬满他的全身。
人们互相指责,互相检举,……兄弟反目,家庭破裂。愚昧的学生头脑发热,他们听从当地最高领导的指示,把老师关在牛棚进行改造,那些传授还不被当地人理解的科学文化的知识分子们被当作异端和魔法拥护者,绑在一起游街,接受人们的谩骂和羞辱。
私刑逼供,拷打折磨。真正的魔法师能逃的都逃了,不愿示弱以及逃不掉的,或被逼死或被逼疯。江湖游医、女方士、容易受人误解的助产婆、糊弄人的炼金术士,以及其他被诬告的骗子们,大多注定要死在地下室的巫术审判中。以死前的洁净灵魂为职业的死亡布道师在被定了罪的“魔法师”身上涂油,然后点燃他们脚下的柴堆,期待神的圣火能将他们“黑色的灵魂”烧个干净。
比起巫术大革命运动的流行,传染病的袭击更为迅猛。
在还肯招待客人的民宿住了一晚,第二天出门时麦克米伦就看到已经有不少死去的病人了。
由“神指定的”女祭司向人们出售缝入了“圣人的骨头”和烧过的草灰和草籽的护身符。受镇长雇佣的穷人将口鼻处用布捂住,只露出眼睛,他们把尸体和只剩一口气的病人聚集起来,用推车或者木制门板抬着运到城外。城外的工人准备了很多很多的木头,好将那些脏东西连同他们的衣服一起烧掉。有些工人伺机盗取值钱的随身物品,反正死人也用不着,甚至连同金牙一并撬下。
诗人有些担忧地看着神志恍惚的麦克米伦。
麦克米伦想起在这一切的一切开始之前,他和装成老人的艾尔顿乘船过海,有一个得急病而死的水手,被缝在自己的吊床里抛入海中。艾尔顿说:“他是幸福的。他的肉身将成为他爱着的海的一部分,他的心将留在他最依恋的地方,还是大海。”
“伯祖父……”
麦克米伦拿出通信书,将疾病的消息写上。
大屠杀已经开始。写通信的人每一天都在减少,每一天都有同学或是老师断了联系。是逃跑了、生病了……还是死掉了呢?同窗年轻的面孔们浮现在眼前……那些伙伴们都把书弄丢了吗?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诗人牵着麦克米伦的手,知道他在发热。
不好!
“不要倒下,麦卡!〃
扶着麦克米伦坐到树荫下休息,给他灌下了一大堆明知道不会有帮助的预防药……麦克米伦的脸色还是苍白。接下来他会继续发热,很快脸色转为潮红,再接下来便是永远的冰冷和青白了。……诗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想将血喂给麦克米伦。
“麦卡,醒醒!不要睡!〃他拍拍麦克米伦的脸,先是轻轻地,然后用尽全力地。“麦卡!喝下去!我也吃过精灵的药草,或许会有用。喝下去,乖一点……”
麦克米伦才反应过来,自己情况不妙了。他愣了一下,果断推开诗人。
“师兄,约好了……还有事情要去做……”
诗人头一次霸道地吻了上来,麦克米伦尝到了口中的腥味,他知道诗人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被迫咽下恋人的鲜血和津液,麦克米伦想哭,却哭不出来,身体都变迟钝了……
“师兄……”结束长长的深吻,麦克米伦发现诗人流下了两行眼泪。“师兄,你要是被我传染了怎么办……师兄是……蚂蚁吗……”
“我是呢!我是。”
诗人的脸贴着麦克米伦的额头,湿湿的凉凉的。他听到诗人说:“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一定可以。到时就可以说,你也是一只踩不死的蚂蚁了!麦卡,不许放弃……”
城镇的人见麦克米伦不动了,想来拖他去焚烧。
诗人使出了致命的攻击魔法。宛如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为了护送精灵大开杀戒的少年魔法师,残暴凶狠,杀人如麻。他的脚下又是两具新的尸体,周围的人们边逃命边嘶叫着:“巫师!〃
诗人抱起麦克米伦,径直通过停放死尸的露天剧场走出小镇。
28、第二十七章 。。。
精灵的药草,真的有效吗?
艾尔顿在魔法学校里也曾尝试拿自己的血做药,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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