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这个时间我差不多也应该醒了。”我摇摇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再看向在沙发上挤成一团的主管与花寒。
昨天晚上温度降的很低可是我没有给他俩任何被子抵御寒冷,毕竟这两个家伙拼酒拼的实在太气人了,怎么说也得给点教训,所以最后干脆把他们往沙发上一扔自生自灭去吧。
我冷哼一声,转过头对维安笑道:“你看,这两个家伙还睡得踏实呢,我觉得还是先别叫起来为好。”
“可是昨晚不是说我们今天要去……”维安好奇的看着我,我想他说的应该是昨天我所说的今天前往西特卡亚的事情。
“你们身上还有魔石么?”我问道。
维安摇了摇头。
“不做好准备我怎么敢让你们轻易去战斗?”我笑着对他道,然后眯起双眸看向沙发上的两人:“我订的东西还没有送到,所以在这之前不妨让这两个家伙多休息一阵子。”
“啊,这样啊。”维安撑着下巴想了想,之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花寒他昨晚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替他对你们说声抱歉。”
想不到这小子倒是有礼貌的很啊,我点点头打量着他,维安对我露出一个非常纯良的笑容,这让人不禁能够联想到某些无害的小动物。
这时身后的房门咔的响了一声,随后吱呀的给人推了开来。安莫看到我们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有些茫然的看着维安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又蹭饭?”
我无语的看着安莫,人家就昨晚来你这里吃了一顿,什么叫又蹭饭啊!
“没有没有,我吃过早餐了!我怕花寒在这里会继续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想早些带他回去。”维安忙解释道。
安莫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道:“主管昨晚还真是……他们两个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醉宿,很难叫醒的。”我耸了耸肩,把被子像披风一样系在自己脖子上便打算去洗漱,路过安莫时我轻轻捶了他一下:“快去做早餐,我要火腿三明治。”
安莫对我弯了下眼眸算是回应了。
在洗脸的过程中我隐约听到安莫又道了一句:“醉宿很难叫醒?我倒想试一试是怎么个难法……”声音明显不怀好意,我怕他又乘人之危使些坏法子,赶快随手用毛巾抹了把脸忙叫道:“安莫!你可别对他们动粗啊!”
临近与亚特交手之际,我方的队员可别又缺胳膊少腿儿的那可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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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莫还是给维安带了一份早餐,毕竟谁也不会相信这么早他就吃了早餐的鬼话。这个内向的家伙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的连连对我们道谢,在餐桌上他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用着餐,我想他大概除了回答别人的问题外,便绝对不会再主动讲一句话了。
“克尔斯还没起床吗?”我捧着温热的牛奶暖着手,转过头往克尔斯的房门望去。
很冷淡的残余精神,显然房间的主人已离去多时……克尔斯不在屋子里。安莫张了张口刚想回答我,而在他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我便打断了他原本的语句继续问道:“克尔斯去哪里了?”
安莫他对我露出一个略微无奈的表情,然后回答道:“他凌晨的时候说要出去散散心,我想这附近也没有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的,所以就让他出去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牛奶,这时突然又想到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顿了一下随后轻笑着缓缓道:“看来你和尤尼克聊得还挺晚嘛……”
“恩。”安莫草率的应了一声并不打算对我解释什么,之后他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那份早餐上了。
维安似乎习惯了一直保持着安静默然的态度,内向害羞的人总是能在一切场合都保持着不尴尬的缄默,所以他现在也只是专心的吃着早餐,对于我们刚刚的对话不做出任何言语的表示。
三人在餐桌上一时无话,整个房间里只有花寒与主管的打鼾声。只不过这份沉默只持续了半分钟便被我打破了,因为我发现维安的精神一直是保持着警惕的状态,不晓得他在防范着什么,是我们,还是对于外界其他因素的防卫。
“维安,你在侦查部有多久的时间了?”我对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动物提出了问题。
“啊,三年了差不多……”维安轻声回答着。
我想了想,然后把面前的牛奶推到一边,手臂架在桌面上撑着头继续问道:“侦查部门最擅长的就是跟踪追查与暗杀,这次西特卡亚的抢夺战敌方在明我方在暗,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我们如何才能在不伤害城市的情况下一举攻败看守夺回城市?”
“这个……这要讲的就是个大体的战略了,我只在暗杀方面略懂一二,问我战略的话恐怕有些太抬举我了。”维安对我礼貌的笑着。
“我想听听你的战略。”
我一直盯着他,维安他愣了一下,然后渐渐收敛起笑容沉思道:“我的战略?我想得应该与你们都大同小异吧……”停顿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西特卡亚城市的西出口是一条荒废的公路,虽说修建方最开始已经做出了相对的拦截,但我相信还是有不少车辆会私闯进去。沿着公路大概三公里的距离有一架大桥,期间会经过一条异常昏暗的隧道,大桥过后几公里便是另一座城市,我的这个战略基础是要建立在车辆与炸药方面……亚特的首领还没有回来,所以那些看守没有头目怎么说也只是人多势众而不具有可以威胁的攻击力,当然,车轮战与人海战一直都是战争的禁忌,怎么说我们也不能和他们一直耗着。我方有八个队员,出战时最好配上两辆组装机车与一辆装甲车,驾驶机车的人速度首先要绝对的迅速,两辆机车先后将西特卡亚的守卫与士兵部队引出城,他们不清楚你们已经增多了队伍人数,所以见到你们一定会全力追击,这两辆机车要尽可能的把守卫引到隧道或者大桥的方向,而在这之前装甲车在那附近将炸药安装好,待他们离开后装甲车的队伍便闯入城将剩余的士兵一举歼灭,魔法防护亦或者高等的护卫魔兽将城市守护起来。机车那边的队伍在大桥附近弃去机车,乘上召唤兽飞往天空,同时将安放在附近的炸药启动使地面的士兵队伍落难,最后归回西特卡亚与另一方会和。”
安莫在他的整个讲述过程都一直微蹙着眉头,待他讲完,安莫发出了疑问:“于是这便能将西特卡亚从亚特手里抢夺出来?”
维安噗的笑了,他摇摇头笑道:“如果所有的战略都那么容易实施,那天下就没有打不赢的仗了。”
“维安的想法很不错,不过其中有几点是属于不确定因素。如果机车的队伍没能将西特卡亚的人引出城,亦或者装甲车的队伍无法将余留的士兵歼灭,那么便会直接导致整个战略为失败的结局。”
“你有更好的战略?”安莫向我问道。
“我不是聪明人。”我耸了耸肩,转头对维安一笑:“不过怎么说也多谢你的战略。”
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我们转过头望去,只见趴在主管身上的花寒估计冻的受不了了,正在下意识的往沙发空隙里缩,估计再过个几分钟他就能直接给冻醒。见此我稍稍勾起嘴角,然后回头对他们两个不怀好意的笑道:“快收拾餐具都进屋里去,怎么说昨晚这俩人也是个难忘的夜晚,醒来后看到别人会害羞的!”
安莫的眉头跳了跳,似乎对我的所作为很难以理解,毕竟把他俩一块儿丢沙发上睡也是我的主意。我把维安扯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安莫也回房的后三分钟,屋外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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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过后,我提着两箱魔石回到啤酒村的小屋,一进门就感觉一股杀气迎面袭来,身体忙往旁边躲闪开来再把脚往身侧一伸,只见花寒直接绊在我腿上扑倒在门外摔了个嘴啃泥。
真丢的起侦查部的脸。我扯了扯嘴角看着拥抱大地的花寒,随脚关上房门把他直接锁在了门外。“怎么样主管,昨晚睡的可好?”走进屋把两个箱子放在桌面上,扫了一眼到齐的人数,最后我满脸笑意看向正一脸哀怨盯着我的主管。
“又不是女孩子家,和男人一起睡一晚怎么了?”我见主管是这副糟糕透了的表情,于是挑了挑眉毛继续笑道。
分发好魔石后我们打算依旧遵循公司遗留下的历次任务出发时间,傍晚的时间点再出发前往亚特,公司留下的规矩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昏暗的暮色正好能够掩盖我们的身影,而即将降临的黑色也可以覆盖住我们的影子。
“小奇,借一步说话。”在我装备好魔石后,主管过来小声对我讲道。
“怎么了?还为昨晚耿耿于怀?”我跟随主管一同走去后院,我笑道:“你们自己喝醉了,这可不能怪我把你们都丢在沙发上啊。”
主管的表情似乎在隐忍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小奇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喜欢的一个大美女趴在我身上……”
“你喜欢的大美女?她是谁?”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我才不告诉你,而且这不是重点……”主管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我在梦里只觉得空气很冷,我便抱住她,亲她,试图在她身上取暖……”
“取暖就取暖你亲人家干吗?!”
“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没干出别的事已经算不错的了,可是……”主管犹豫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重点是我一睁眼睛,就看到花寒……”
“……”我一脸惊讶直接变成了一脸惊悚。
“小奇,你……”
“不用讲了!这个月的饭钱我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七、暮色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啤酒村的暮色在这一时刻降临,原本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屋顶也纷纷被落日染成血色。
寒气刺骨,冷风喧嚣。
即将笼罩于大地的夜晚也向世人露出锋利的爪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