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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珞的喉咙已经喊哑,发不出声音。起初在挣扎中还能感觉到□被撕裂,有粘稠的液体留下来,仿佛内脏也一起被撕裂般,疼痛从一点蔓延到全身,后来渐渐麻木,痛到不知道痛,甚至整个□都没了知觉,早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在自己身体里来来回回,最后甚至不知身在何处……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院子里的丫鬟急急忙忙跑到傅知府的卧房外敲门。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傅夫人不悦的问道。
“夫人、老爷,大少爷出事了!”
傅知府系衣带的手一顿,知府夫人和他对看一眼,眼含忧色。“进来说话。”
丫鬟进门“噗通”跪倒在老爷夫人面前,“刚刚奴婢给少爷送早饭的时候,叫了半天没人应声,就从窗口窥看,见少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好像旁边还有血迹……”
傅老爷当先跨出门,“叫管家拿钥匙开门!”夫人紧随其后。
到了傅沈璧的偏院,果然如丫鬟所说,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傅沈璧嘴唇被血染红,已经奄奄一息。傅夫人差人请来荀道人,道长查看过傅沈璧的情况,有些惊讶思索看半晌才问:“大少爷昨夜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傅老爷觉得有些尴尬,屏退了左右才一五一十的和荀道长说了。
荀道长掐指一算,即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傅知府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云珞,冷哼了一声道:“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万万不可!”荀道人急道,“这个人一死大少爷怕是也活不成了。”
傅知府不悦地道:“难道道长让我默认他们的苟且之事?!”
荀道长说:“那个人与大公子是命定的缘分,前生便有数不清的纠葛,注定要牵绊几世。大少爷今生所受乃是前世之果,他的病情也全因前世杀孽太重所致。眼下他这一口气全系在那人身上,若是那人一死,大少爷定会随他而去!”
“啊?这可怎么是好!”夫人急道:“老爷您还不快去差人看看那人还有没有救?”
傅老爷脑中有些混乱,经夫人一提醒赶忙冲着门外喊道:“得福,你赶紧去府衙,叫刘好把昨晚那人给我活着带来!”
刘好从死囚牢里找到云珞的时候,一群肮脏邋遢的死囚把他围着中间,扯着头发的、架着腿的……云珞已经成了一件死物,动也不动。
刘好命令衙差轰散了暴徒,上前试探云珞的呼吸,半晌才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看看他的身子,衣服碎的不成样子,看不成原色的布条凌乱地挂在身上,皮肤上尽是淤痕擦伤,带着红白的污迹,嘴边和□最多,很多已经干涸,有些是新的,粘腻着缓缓流下。
刘好皱了皱眉,对手下衙差吩咐道:“找些参片给他含着提气,再拿张床单包起来跟我把人送到知府大人那里去。”
云珞再次有知觉的时候,是被阳光晃的眼皮微痛,隐约听见有人说话,“……这边,抬到大少爷房间里去……”
觉得身体被搬来搬去,“好,放地上。”
挣扎着微微睁开眼,看清楚自己待的地方,是做梦吗?怎么可能又到傅沈璧的房里?
不一会儿,竟然有双颤抖的手捧起他的脸,云珞好半天才艰难的发出声音:“沈……璧?”
对方点点头,没说什么眼泪先劈里啪啦的往下掉, 边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污迹边说:“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
云珞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傅沈璧的脸色比昨晚差了很多,眼下一片淤青,嘴唇跟皮肤的颜色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些干裂,他想挤出个笑容跟沈璧说:我没事了,真的没事的。可是笑不出来了……
突然,傅沈璧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忍耐了片刻“哇”地呕出一大口黑血,房门倏时被推开,冲进来的是傅知府和夫人,傅夫人急道:“沈璧、沈璧,你怎么样?!”傅老爷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傅沈璧望着云珞,微弱的说:“是我害死他的……”
傅老爷和夫人顺着他是视线看去,躺着地上的人半睁着眼看像沈璧,已然断了气。
傅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向儿子看去,傅沈璧垂下头没有半点儿生机。父老爷僵硬地探到他颈上的动脉,平静如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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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我拉着云卷的手,一起回到了来时的地方。我的爱人,这一世的命运又是如此蹉跎,我才刚刚遇见你,就被又无情的拆散。
云卷握紧我的手,“璧寒,这一世又是如此的短暂啊。”举袖间扬起漫天血一般鲜红的飞花。
原来曼陀罗谢去的时候,飞舞的花瓣就如同凤凰重生前沐浴的烈火,我和云卷的爱在着花海中,是否也会如凤凰浴火重生,我想会的。
“卷儿,我们还能期许下一个来世,不是么。”我望着恋人的眼和他同样含着苦涩说道。
云卷又止不住的流泪了,他趴在我的肩头低低呜咽:“璧寒璧寒,我……我好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每一世都要尝尽伤心,痛苦的死去?我不甘心,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那么短……”他的声音渐渐上扬,像孩子的撒娇,悲愤又无奈。
“卷儿,别哭,”我心疼的轻拍着他的被,“我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我知道你也一定不会放弃,只要再经过两世,我们的缘分不灭就能永远在一起!”
云卷孩子一样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不管来世还会又怎样的折磨,怎样的心碎,我都不会放弃!”
若是知道这一世他会受这样的罪,我干脆替了他,可是偏偏这三世都是未知的,每当想去云卷被那样糟蹋,我的心就连呼吸都会抽痛……
我听到远处有人在叹息,抬起头才发现阎君早已站在我们面前。
“云卷、璧寒,你们可知道何为情劫?”阎君的语调平缓中却又透出些许叹惋,“情劫便是一旦动情就要历尽劫难,你们着十世若能熬过这千年的情劫,你们的爱便是在人鬼神三届史无前例的
弥坚真情,所以天帝才可向苍生宣告予以你们的爱。”
和云卷对望一眼,我笑望着漫天烈焰般鲜红的飞花。
“云卷,抓紧我的手。”
“璧寒,我永生永世都要赖着你。”他顽皮地来过我的衣袖擦干了眼泪。
我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也一样。”
云卷扬手接住了一片落花,轻轻的放在怀中。
我们随着判官又被带入了下一世的轮回——
阎君站在奈何桥头,对我们遥遥说道:“你们这三世作为陌路人的命运,每一世都会有不同的阻碍,好自为之吧——”
大明国天启三年,江州发生洪涝灾害,一连数日大雨倾盆,几处江河同时决堤,尤以长江沿岸为重!
天启帝派户部尚书展云堂前去治理水患。展云堂冒着大雨赶到江州,立即到沿岸查看灾情,极目之处洪水泛滥,江边的渔村全被淹没,远远的只能看见水中的屋顶,不时还有人畜的尸体在水中若隐若现。
展云堂找来当地知州问询灾情的具体损伤,又集合衙役、招募壮丁,调动附近州县官兵,挖渠筑坝对洪水疏导堵截双管齐下。自己更是一连几日不眠不休,和大家一起在岸边出谋出力。
这几日雨势稍缓,时下时停。
这一日,阴雨连绵的天空终于有些晴朗的迹象,一个挺秀的背影站在大坝上,微仰起头定定的看像远处,我颠簸的视线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视线的尽头竟是一道艳丽的彩虹,挂在如此沉郁的天际里,显得十分妖娆。
“御史大人、御史大人……”我身体的颠簸更加急剧,说话的声音就在头顶上,震得我很不舒服,手脚动了动,皱着眉挣扎着想换个姿势。
挺秀的背影转过身来,竟也蹙着眉头,稍显纤细的眉如淡墨勾画,衬着翦水明眸,精致非常。
“何事慌慌张张的?”
抱着我的男人喘着粗气说:“大人,我刚才带人在附近巡查的时候,在岸边的树枝上发现这个孩子。”说着将我举到美貌男子的面前。
他眨了眨眼,好奇的凝视我半晌,“这孩子,怎么看着……”
“展大人怎么了?”还抱着我的男人凑近来问。
我赶忙别过头,刚才没有对比还好,现下闻到这美貌男子身上的清香,再问那个人身上的汗味儿,我有马上跳进河里洗澡的冲动。
美貌男子似乎明白我的心思,伸手从他怀中接过我,还冲我微微一笑,对那人道:“现在这种情况,和家人失散的太多了,你把孩子的事登记到县衙,通知大家巡逻时顺道打听一下,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孩子就先留在我这里。”
男人有些犹豫,“可是大人,您身边带着个孩子恐怕不方便吧,不如我叫人找人奶娘先养着他。”
“不必,刘勇你叫伙房每日送饭的时候多加一碗粥来便是。”
“是,大人。那属下告退了。”叫刘勇的男人躬身行礼走开了。
他家大人把我抱到堤坝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放我躺到他的床上然后转头去烧水,准备帮我洗澡。
展云堂轻柔的帮孩子解衣服,那孩子也不乱动,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一下一下的眨着看他。似乎眼里有些探究和……紧张?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和自己对了眼缘,现在越看越觉他好玩儿,表情有点儿像个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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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展云堂轻轻的抚摸孩子的脸,手指沿着他的眉眼勾画,孩子的眉毛还没有成型,颜色淡淡手感很软,眼瞳却已经黑亮亮的,大大的睁着显得很精神,眼尾处还有些向上挑起,小小的脸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窄而挺的鼻梁,微薄柔软的唇都可以让人想像他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