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屠素葛帐下共御敌军。至此,南北对立之势初步形成。
☆、第三十六回 世多奇士
“败将楚陌寒,承蒙将军收留,必将披肝沥血,以报恩情!”从槟州赶至榉州的楚陌寒,进账拜见榉州牧屠素葛。
屠素葛连忙起身扶起一身戎装的楚陌寒,笑道:“楚将军一向都是自己人,何必多礼?屠某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英姿非凡。将军来此是看得起屠某,屠某应当拜将军才是。”
两人寒暄几句,早一步到达榉州的柯忘忧也赶至帐中,故人相见,自是畅谈。屠素葛允诺将西南樨州交予二人,南部四州相互支持,共同抵御姬留雁的攻势。
待楚陌寒与柯忘忧退下,一旁的谋士吴仕邈上前进谏:“将军,某在席间观察,楚陌寒谈吐大度,举止从容,非乃久寄人篱下之士。将军留此人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恐非明策。”
屠素葛捻须微微一笑,道:“楚陌寒乃天下名士,俗话说若得奇士,用之或除之。今为我所用,乃是安天下人之心耳。况且数月之前,吾本已答应柯忘忧,说若形势至此,必当收留二人;今前言应验,若出尔反尔,恐天下人笑矣。”
吴仕邈叹道:“数月之前姬留雁方面尚无端倪,以柯忘忧之才,恐难以料到这一步吧。若当时某在榉州,定会劝主公回绝此事。”
屠素葛摇头道:“吾让楚陌寒居于樨州,正是削弱之意。明里樨州曾是其父征战之所,让其再去治理,也无可诟病。此事就先如此,谅楚陌寒败军之身,兵薄将寡,不敢兴风造势。”
吴仕邈见事已至此,也无从劝谏,只得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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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陌寒与柯忘忧出了大帐,向辕门走去。柯忘忧不禁叹道:“没想到天下之势,瞬息万变,楚老弟真是料事如神。”
楚陌寒惨然一笑,并不说什么。数月里,他一边带兵迎敌,一面四处搜寻兰漱风的下落,然而终是杳无音讯。每当看着兰漱风留下的步步阵图,就不禁想起二人共处时的点点滴滴。从千里追寻,到荠城之乱;从指点天下,到蘩城一事他的一颦一笑,他的讽刺挖苦,无不印刻心中。此刻他若在身边,一定会甩过一个白眼,对自己不屑一顾吧。
辕门边,辰冰清和凌子墨正焦急的等待着。那只死狐狸似乎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却被凌子墨的枪尖毫不留情的逼退至一旁。呵。
“把你的爪子拿开!”远远的听到子墨的声音。
“人家只是觉得这颗珠子很适合你嘛”那只死狐狸举着什么?呃,想起来了,是张员外家的那颗夜明珠。虽然赤影一事之后,凌子墨令其把宝珠还给张员外,但事实证明,这颗珠子依然在他手中。
“反正我从赤影的洞里找了颗差不多的珠子放回去了,他又不亏什么。子墨相信我啦,你扮成女装一定很”
话未说完,只见凌子墨一式“游龙摆尾”,长枪将辰冰清横扫出去
“哈哈,年轻人就是有精神呀!”柯忘忧抚掌笑道。
凌子墨发现走至近前的柯忘忧和楚陌寒,脸一红,连忙行礼。楚陌寒摆摆手,笑道:“屠将军已经同意我们驻扎在樨州,子墨,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凌子墨领命,狠狠地瞪了一眼爬起身来的辰冰清,向军队走去。辰冰清一脸无辜的看着远去的凌子墨,像霜打了的黄瓜一般无精打采。
“对了楚老弟,为何不见世芹君?我率领军队撤退时,也并未见到他的影子。”柯忘忧立在辕门,向楚陌寒问道。
“世芹兄率领部下在樟州、株州一带蛰伏,暗中联系民间志士,以留作内应。他行事周密,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之前已交代过他,若有危急情况,一定立刻传书于我,我自去接应。”
二人正闲聊着,只见方才在帐中的吴仕邈也向这边走来。吴仕邈虽名为柑州州牧,实则是跟随屠素葛多年的亲信之人。南北之战敲响之后,他回到榉州屠素葛帐中,作为首席谋士,运筹帷幄。
三人相见,行礼一番。吴仕邈拱手,向楚陌寒问道:“楚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楚陌寒回敬道:“楚某承蒙屠将军收留,必当悉心治理樨州,安抚边界蛮夷,保证屠将军后方安定。”
吴仕邈盯着楚陌寒的眼睛,像是要挖出他的心思一般。楚陌寒一笑,淡然回视。须臾,吴仕邈叹息一声,道:“楚将军,你非久居人下之士。若江南屠氏有败落的一日,定是出于将军之手。”
此话一出,柯忘忧幡然变色,惊讶的看着吴仕邈,道:“吴先生何出此言?柯某带楚将军诚心来投,怎会有贰?况且两军相持,却出此不利之言;幸而左右无人,不然岂不自乱军心?”
楚陌寒却只是坦然一笑,反问道:“然楚某看吴先生,也并非一州之士。敢问先生又作何打算?”
柯忘忧看向吴仕邈,且待他回话。而吴仕邈的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只听他掷地有声的答道:“吴某行此天地之间,敢为天下苍生披荆斩棘;还百姓以安定,还日月以晴明。帝有道,拜而辅之;帝无道,取而代之!”
柯忘忧又是一惊,回顾四周,幸得并无人临近。楚陌寒听得此言,不禁抚掌大笑,道:“吴先生,若江南屠氏有败落的一日,君亦难逃其咎啊。”
吴仕邈皱着眉毛,定定的看着楚陌寒,然后一转身,拜也不拜的飘然而去。楚陌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柯忘忧笑道:“屠素葛能容下此等人物,实在是令人折服。难怪他能收服南方四州,与姬留雁抗衡。”
柯忘忧喟然一叹,道:“世间多奇士,柯某不得不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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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寒与柯忘忧从此留在西南樨州。姬留雁多次南下,却终是无法攻下屠家军的地界。第二年春,姬留雁扶植二皇子重云登基,改号元真。江南屠素葛得到柑州吴仕渺、樨州楚陌寒推举,自立为英王。两军相持未果,商议划江而治。风云迭起,南北之争,为乱世掀开了新的一页。
第三卷 潇潇夜雨
☆、第三卷卷首语
【一封急报让楚陌寒急赴株州,却意外的遇到了他。】
【是他,三年不见,却无时无刻不在思量着的他。】
【眉目依稀,却不见了当年的讽刺挖苦、唇枪舌剑。看着这样变化无常的兰漱风,楚陌寒不禁愕然。这还是当年的兰漱风么?他分明是在抗拒着我,可为何又要回到我身边?他在隐忍着什么?他把我当作什么?】
【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兰漱风。】
【可是,你看好了,我也不是三年前的楚陌寒。不会再任着你,由着你,乖乖的做你的卒子。你的身世,你的棋局,你的一切一切,我都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别以为我会再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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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作为故事的高潮,将以两倍于第二卷的篇幅,为您描绘乱世中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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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荠城急报
时光荏苒,楚陌寒驻守樨州已有两年光景。由于玄崇年间就随父于此征战,楚陌寒很快就将樨州治理的井井有条。大部分时间里,楚陌寒将樨州的事务交予柯忘忧,自己则待在军中操练士兵。
正午时分,初夏的阳光已有些炙热,楚陌寒令将士们用过午餐,且休息一阵。他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凝视着无云的晴空。
三年了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是否还记得楚陌寒这个名字?他默默的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孜然一身,没什么放不下的,然而三年中,只要一个人安静下来,就无法抑制的想起过去的种种。担心、怀念,还有淡淡的悔意在心头晕开一圈圈的苦涩。如果当年紧紧地抓住他,他是否就能够留在身边了呢?楚陌寒苦笑着摇摇头,正如他的名字,漱玉流风,他是捧不起的月光,是抓不住的清风。有时甚至在想,世间到底有没有兰漱风这个人呢?那段水月镜花般的过往,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幻梦?本非尘世之人,却无端跌落凡间,这,就是他所谓的宿命吧。
楚陌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忘掉眼前浮动的影子,回到现实中来。两军相持已久,表面虽保持着平静的分治,其实却暗流涌动,稍有叶落,便足以更天换日。屠素葛虽然实力强大,然年事已高,两个儿子又各自为政,暗中较量。姬留雁一定在等待着这个时机。此外,姬留雁身后,从不光明登场的陆无言又是怎样的人?对于这个只下暗棋的人,若非兰漱风提醒,恐怕自己也会忽略过去吧。
为何又要想到他?自己不过是前世偷看了他几眼,才换的这场无妄的擦肩吧。这就是所谓的“爱”么?自己终是明白的太晚,方才懂得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永远的失去了他。
能遇到他,已是足够了。为了天下,那所谓的世间之情,本就不该属于自己。这份苦涩,就当做是行进的代价吧。如今之后,心如枯井,波澜不起。
熟悉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楚陌寒从自欺欺人的想象中退回,他睁开双眼,向前来汇报的凌子墨问道:“什么事?”
凌子墨行礼,呈上密信,道:“飞鸽传书,韦世芹。”
听到韦世芹的名字,楚陌寒急忙起身,火速打开密信。只见密信上用楚家军的暗语潦草的写着什么。他一边看着信,一边皱起眉毛,一旁的凌子墨也紧张起来。
“子墨,随我去找柯忘忧。”楚陌寒看完信,面色凝重的向马棚走去,凌子墨连忙跟在后面。
二人策马来到柯府中,径直寻至柯忘忧的房间。楚陌寒推开门,正看到柯忘忧和一名蓝衣女子在房中对酌。楚陌寒愣了片刻,身边的凌子墨却脸色一黑,质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一个星期都不让我进门,我只好来找柯大侠喝酒”“蓝衣女子”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