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了糖?”
“糖是什麽。”
李李可假咳两声:原来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他是绝对不会认同什麽爱让一切变甜蜜的话的,嗯,绝不。
吃饱喝足之後,他松了一下布料打的结好让食物顺畅消化,也好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点,他磨蹭到里德的旁边,靠著厚实的肩膀仰望天空。
明显异於认知的月亮高高悬挂在黑幕上,金色的豆豆嵌在表面,很是奇妙,李李可心想,那些金豆豆再多点月亮就成奥利奥了……吸口水,啃水果。
“其实,有些东西我察觉到了,和我曾经呆的地方不同,”放下啃到一半的水果,他自说自话,“我一直假装不知道,但是啊……事实就是事实,骗不了人的,我都那麽努力了,还是骗不了自己。”
就像有些感情,也是骗不了自己的。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啪”地两掌贴上里德的脸,扳过来,郑重地问:“你是那啥我的吧?”
里德没有任何反应。
“啧,”李李可偷偷红了脸,佯作凶悍道:“就是爱!”
里德的脸在柔和的月光下神采耀目,但出口的话却丝毫不能让李李可愉快起来,“我不懂,前首领没教过。”
李李可傻眼──敢情他顿悟般克服了做那事的心理障碍把身心都砸了出去对方却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里德,”他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其实,我还是想回家,回我之前的那个世界。”
里德眼神一凛,站到李李可面前,寒气逼人,“绝对不放你走。”
李李可可耻地颤栗了,害怕?不不不,他这是兴奋的,他现在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他这是另类的表白麽!绝对不放手,爱你爱到绝对霸占,恨不得吞食入腹。
没让他有继续想的时间,里德从背後握住他的腰举了起来。
李李可惊呼一声,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你的力气是有多大!”围著的布料松开了,堪堪挂在腰上,里德乘机微微躬身把他放到了肩膀上,标准的骑脖马姿势。
李李可小时候多希望父亲能这麽做,没想到那时候没得到的待遇长大後的现在却彻底享受到了。
绷了一会儿没绷住,他乐呵呵地笑了出来,只顾著乐却没发现里德身上的寒气在他笑的时候消失无踪了。
里德扶著他的大腿,漫无目的地往外逛去。
李李可忽然想起某个电视剧台词,“我重吗?”
里德回答:“不重。”
……果然,期待一个不知道电视为何物的人说“全世界都在身上当然重”这种话真是太蠢了。
始终拥有几分少女心的李李可不死心,抱著人家脑袋吃力弯腰,“真的,真的一点都不重?”
里德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大腿,道:“我足够强壮。”
被刺激了,李李可咬牙,“我也是有肌肉的!”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往後放倒,即将砸到地面的时候一团温和的风把他托了起来,里德转身搂住他。
上下打量一番,里德不吭声。
李李可心里突然就没底了,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不太好的往事,他勉强地扯出个笑,问:“太壮了?”
“太瘦弱。”里德搂紧了些。
全力一拳!色龟!李李可别过脸,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逛了没多久就直奔房间而去,这不是普通房间,而是里德作为首领居住的大石屋。屋内不但有床有简易家具,连水池都有。
李李可第一次进里德的家,说不紧张是假的。墙上养著会发光的植物,找得室内一片温暖的光。
这对现场气氛起的绝对是浪漫加成作用,李李可顺著自己的心意迎上里德压下来的吻。
吻著吻著便是亲昵的抚摸和磨蹭,布料不知道什麽时候落到了地上。李李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使用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床了,但当他想往那边移动的时候里德却停了下来。
湿润的眼睛强烈地控诉里德的不厚道,里德拍了拍李李可的脑袋,亲了一下额头。
门外窸窣作响,“放开我嘎!我要找大队长!”“混小子,首领的家是能乱闯的吗?”
李李可像受惊的兔子瞬间蹦到了里德身後,慌慌张张地把布料往腰上裹。开玩笑,他费了多少年才习惯了穿背心短裤,草裙也将就了,但他真怕动不动就被扒啊。
里德撩起草帘一角,侧身闪出去,过了一会儿外面就彻底安静了。回来後他什麽都没干,就抱著李李可躺到床上──睡觉。
李李可一额头都是黑线。他之所以能克服以前的心理障碍与某人肌肤相亲,完全是因为在禁地见到某人的惨状让他震颤了,因为现场的残酷,也因为自己对某人感情的强烈早已超过了自以为的程度。许多复杂的情绪和心理活动得出一个结果:接受,为更重要的存在而顺应真实的心情,克服障碍。
这种心理转变几乎以光速完成,他曾经以为克服这个也要花很多年才能做到,但原来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说法是靠谱的。
只是……现在算毛!
他不满得啃上里德的脖子,对方闭著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玩他的头发。
最後李李可败下了阵,乖乖熟睡了过去。
这时,里德睁开了眼睛,凝视了好久,才收紧臂弯重新闭上眼睛。
☆、NO。22
月落日升,这是李李可的观感,对於乌龟们来说,那是一个圆盘落下了另一个圆盘升上来──多麽偷懒的形容。
李李可晚上睡得很好,起了一个大早,他捧著那块布料盯了很久,终於让他成功地摆弄出一条不会被轻易扯掉的布裙,还臭美地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布裙主要还是围在下半身,他现在有肌肉了,不打赤膊晒晒怎麽行,是吧?
在屋内东摸摸西翻翻,他一边嘿嘿直乐一边压著自己的嘴角佯作严肃。他这是在考察自己男人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水平,这可是特别、特别严肃的事情。
总的来说,东西不多,有点杂乱。李李可抹布一抓,毅然投身到了打扫的艰巨事业中去。
作为一个曾经被当女孩养了八年且接受过“好媳妇”教育的干活能手,除非他不愿意或者情况不许可,否则这麽点东西实在不在话下。
里德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侧躺在床上支著脑袋看他做完一切。
李李可叉腰,“你就不打算帮一下忙?”回应他的是里德越来越深沈和凌厉的眸色……他大吼著“一大早发什麽情”被扑倒了。
完事之後他被带去一个小温泉洗了澡,回来之後里德家的门口已经聚满了人。
经过昨天小乌龟闹的那一出,李李可倒是适应过来了从乌龟到人的转变。那边十二个聚在一起聊天的妇人就是最先找自己刷背的大乌龟,另一边的老人就是给里德花圈坑自己的龟吧?看他缀满一裙子的和花圈上一样的叶子就知道了,还有这边的……
他犹自发呆,被里德一步上前挡在了背後,他浑身酸痛趴到里德的背上,小声问:“里德,是有重要的事要讨论麽?要不要我走开?”
里德微微侧头,李李可又说:“还是我装作不知道发生什麽事,然後偷听掉全部?”
里德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可以听。”
大会开始,李李可在里德的阴影里竖起了耳朵。
不认识的甲说:“首领,人树果然提前结果了,另外四个部落已经开始准备了。”
接续有各种各样的情报被汇报上来,李李可不知头不知尾,乖乖听著默不作声,慢慢在九重天外开始了漫长的神游,顺便想象用王母娘娘的蟠桃堆只小车那麽大的乌龟。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德说:“加强部落防卫,派人留意对方的动静,唐纳、多克、蕾娜你们三个进来。”
李李可迷糊中觉得屁股上多了一对手,猛抬头一看,里德侧头看著他,背一躬臀部一翘,把他给背起来了。
他连忙抱住对方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嚷嚷:“喂喂喂,这里很多人我很害羞,快放我下来!”说完才瞥见旁边的人早已经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里德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你累。”李李可羞涩状埋头。
屋内,四个人盘腿坐在铺满干草的地上。里德背靠李李可的膝盖,李李可坐在床上,腿上盖了被强加上来的“薄被”。
李李可从捕捉到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里德要带领这个部落里的人去抢一种果子。那三个被叫进来的人应该算是队长般的存在──咳,不是他和小龟们玩家家酒的小队,是真正的能战斗的大队,因著原始部落人口基数不太大,他猜每一队的人数应该也不会太多。
趁著那三个人讨论分工,李李可攀上里德的肩跟他咬耳朵,“和别的四个部落抢果子只带三队人够吗?”
里德点头,回头的同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淡淡道:“人树所在地很小,进不去太多人。”
“人树是──”
“哥!”现场唯一的女性皱著眉头喊。这一喊把李李可刚想问出来的疑惑给喊没了:他好像听到什麽。
“哥?”
蕾娜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瞪,“就是我哥怎麽样!愚蠢的外来者!”
李李可蹦了起来,眼睛虽然比不上这女孩子大,但好歹也是瞪了起来。他想要说点什麽,但瞬间反应过来里德这是在开重要的会议,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
里德面无表情地问蕾娜:“你们分配好了?”
蕾娜愣愣地摇了摇头,垂下眉目继续讨论前在李李可的身上狠狠剜了一眼。
我去!李李可怒了,他没做什麽事招惹她吧?他们三个队长开小会,里德不是还空闲著麽,自己趁这麽点空当问点事没影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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