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棕毛握住自己发疼的手腕,委屈地咬住了嘴唇,“我现在已经是冯老板的人了,你……你不要再拉拉扯扯了好么……”
“你是他个鬼的人!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谁准你这么自作主张的!多少人想避他避之不及,没一个像你一样会蠢得到家的自己去贴过去!我原先以为你只是呆了一点,现在看来你是根本就没长脑子!!!”
小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忍受不了地说道:“舒科!你总是说气话有意思吗!”
归根到底,能怪谁?
是舒科太口不择言,还是小木太天真愚笨?
彼此都是为了对方好,却最终走向了最糟糕的一条道路。
安诺朝那个冯姓男子看过去,即使相隔的再远,蓝毛这么大的嗓门多多少少也是会传入他耳中去的,脸上神色不好,却被默冉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给拖着。
心中充满了怨气和自责的舒科只能狠狠地将怒火发泄到别处,几案上的茶具应声碎裂开裂,小木蹲在那里,飞溅的玻璃碴子从脸颊处擦了过去,顿时惹得他惊叫了一声。
默冉目光沉了沉,起身朝这里赶过来。
“你们又在这里闹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男人跟在他身后,“小心点,破了相可就不好了。”口气不善,显然是被长时间的拖延给搞坏了心情。
“呀!都出血了,这可不好啊!”默冉捧着小木的脸,叫得十分夸张,然后转过去朝男人欠身,“冯老板,你看我总不能将受了伤的宠物给了您吧,要不您多等几天,等小木养好了,我亲自将他给您送过去,并且保证身上没有一点伤痕,您看怎么样?”
“怎么敢劳烦默老板大驾。”
面对着一片乱糟糟的场景,和默冉明显是托辞的语句,男人竟然又堆起笑容来,“这样吧,我三天后再过来领人,希望默老板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那是自然,冯老板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一直到目送着男人走远了才将脸上伪善的笑容收了起来,默冉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浑身都散发出冷冰冰的气场。
“你。”抬起的手指向地上颓然的小木,“你是认真的?”
棕毛浑身抖了一下,突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再也忍不住的恸哭起来。
“老板,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千万不要答应那个男人啊!”蓝毛一边抱住了小木,一边哀求的看向默冉。
“自找的!”那唯一一个还算完好的茶杯也被默冉给摔了个四分五裂,“看看你们给我惹出来的好事情!纯属活该!”
脾气一上来,抬脚就走。
小木低低地抽咽了一会儿,哭得更大声了。
此情此景,是个人都得头疼。
更不要说作为老板的默冉。
做一个老板,难。
做一个好老板,更难。
做一个既要兼顾生意又要关怀下属的好老板,那便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当安诺跑去问默冉究竟打算怎么办时,那人一边磨着指甲一边说:“爱怎么办怎么办。既然是自己跑上门去的,那就三天后跟着人家走人好了,我也没有办法。除非……”
默冉意味深长地扫了安诺一眼。
“除非什么?”
“除非在这三天内有人愿意出比他更高的价格将他给买下来。”
安诺沉默了下来,看着默冉伸出一只手朝自己正着比了下,反着比了下,笑一声:“这个数,知道吗?”
“奸商。”
默冉笑着将指甲刀丢下,“反正你也拿不出来,还不如赶紧去安慰你的朋友,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然后将他体内的东西取出来。”
安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啧,你是傻的吗?他主动送上门去,你觉得那老男人会放过他吗?虽然未定下协议之前宠物与主人是不得发生关系的,不过……你看看他刚刚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了吧。怎么?你难道没有过这方面的体会吗?”
安诺顿时又抖了一下。
“哦~看来那冰山对你还不错。”
“老板再见。我去找舒科。”
安诺一溜烟从默冉眼前消失无踪,然后立在店里的一个小角落里当雕塑,整整发了一个下午的呆。
钟离轩今天来得倒是有点晚,天都有些擦黑了。
但是终究,还是来了。
这种该死的习惯让安诺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头一次,主动站到了男人的面前。
“我在等你。”
男人抬起了头看他,口气淡淡,“哦,真荣幸。”
“那个……你是不是很有钱?”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
这算是什么回答?看你那一身“金光闪闪”的样子,老老实实说个“是”能死吗。安诺不禁皱眉对此表示不满,深吸一口气后,又问:“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钟离轩“咔吧”一声弹了一下打火机,竟然没弹出火来,他挑起眉毛看向安诺,发现自己的小宠物正动作迅速地抓过一旁的打火机,凑过来为他把烟给点上了。
真是……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子讨好人了?”
“我这不是讨好。”
下意识地回击了一句,安诺背着手退回刚才的位置,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没办法,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啊!
“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钟离轩吐出了一圈烟雾,还是将烟头给按灭了。
“什么事?坐过来说。”
安诺看着男人手边的沙发,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小木哭累了,便彻底睡了过去。睡在舒科的房间,睡在舒科的床上,睡在舒科的怀里。
蓝毛本来一直安慰着他,却在他睡熟以后,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够保护你就好了……”
眼泪一颗颗滴落在那人脸上,却又被他温柔的舔舐去,收紧了手臂,再也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安诺看到这样子的场景,就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而以他的力量,又能做些什么。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这三天内有人愿意出比他更高的价格将他给买下来。
钟离轩挑起了安诺的下巴,好奇地问道:“他们两个,是你什么人?”
“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这样的对待?”
“真心的……朋友。”
如果连这样的关系他都要抹黑,那这个男人还真是……太狭隘了。
所幸钟离轩问过后便松开了手,坐直了身子道:“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人的价格不菲,两个人就得翻倍,但是以男人的手笔,绝对不会拿不出来,只是他肯不肯的问题,所以安诺才会来,这样放低姿态地,请求他。
“只要你答应的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回家也好,宠物也好,上床也好。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男人却问:“值得吗?”
“什么?”
“我会把这些帐通通记在你头上。”
安诺默然,“我只是单纯地想帮助朋友而已。”
“哼,你倒是挺仗义。”
“那你同意吗?”
“来得匆忙,我还没有吃饭。”
“嗯?”
“听说你经常和你的朋友研究厨艺。我以前就说过很想见识见识你的手艺,你觉得怎么样?”
“我给你做饭吃你就能同意吗?!”安诺的眼神又是惊喜又是怀疑,然后猛地搓了一下手,站起了身来,“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完就迅速朝着厨房走去。男人在身后盯住他的背影,沉下了漆黑的眸子。
最后一句话的歧义……很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追的新番今天都完结了……好忧桑……
☆、人情
其实安诺早该知道,男人提出这种要求来就是想要存心刁难他。他自认手艺还不错,却是道道都不入钟离轩的眼。
“倒了重做”便是他在此时此刻听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如果说是因为不喜欢吃芥末或是咸了淡了的原因那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重做到第八遍时,说出“盘子花色不好看”的话来真不是来存心找茬的吗?!
安诺当即就抓狂了。
连盘子带菜通通丢向垃圾桶内,对着沙发上一派怡然自得的男人怒斥:“同意不同意不就一句话的事吗?至于你这样子的刁难人!我诚心诚意地来恳求你,你这根本就是小人行径!”
“嗯。”钟离轩点点头,“这样的反应才正常。”
“安诺,你知不知道,默冉他是不允许一个主人同时拥有两位宠物的。”
即使是主从关系,那也得一对一的才好。
安静了片刻后,安诺猛然摘□上的围裙砸向他,“钟离轩,我告诉你我讨厌被别人玩弄!老子不伺候了!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哦,你不管你朋友死活了?”只是钟离轩一句话,就轻易将他迈出去的步伐给彻彻底底地钉在了原地。
男人走过来从身后单手揽过他,贴着他耳边的绒毛,“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么的,不讲信用。”
“我没有!”
焦急的,想反驳,想臭骂,胸口憋闷的像要爆炸。咬牙切齿,只能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来。
“……是你在,刻、意、刁、难。”
“你觉得,是我的错?”
“不是,是我的错。”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安诺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我。有什么要求请您尽管提,我一定努力遵照。”
钟离轩没说话。
胶着之际,从门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