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芷蓝呢?
安诺动了动手指,却没有搜索出任何的结果。
在丧尸危机中死亡数最多的群体便是女性。
那么他的芷蓝,大概根本就没有等到他回去。
安诺突然发狠似的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30年前的他,丢掉了自己的命;30年后的他,丢掉了身体,丢掉了时间,丢掉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到底哪一个更悲惨一点呢?
难道真要他作为宠物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
安诺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钟离轩。
安诺跳动着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离氏集团的现任总经理,未来董事长。
豪门公子,商业奇才,英俊潇洒,心狠手辣。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评价?安诺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痉挛,嘴角抽搐。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冷冷冰冰的样子,只想到了三个字。
——强、奸、犯。
这便是当时安诺对于钟离轩最好的定义,盖字印戳,绝无订正。
老管家微笑着说:“其实少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安诺瞬间将口中的咖啡喷得到处都是。
咳咳咳。
经验告诉我们,亲信的话,不可采信。
安诺抬起头问他,“你们都觉得重生,或者是穿越,亦或者是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很正常吗?”
老管家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安诺默然地垂下了脑袋。
对于这样一个视穿越如稀松平常的世界,他还能说什么?
人生啊人生,就是一出杯洗具。
晚上的时候得到了男人的夸赞,“还以为你会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没想到倒是很乖。不过——”
说这话的男人就立在安诺的房间里,所以下一句的转折便为,“不是叫你去我的房间吗?”
“抱歉。”安诺从床上直起身来,用很是无辜的表情说:“我方向感不好,摸不准到底哪一间才是你的房间。”
“是吗。”钟离轩点点头,玩味道:“你倒是很有趣。”
就连敷衍的话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男人点燃了一支烟,于烟雾缭绕间叫了那人的名字。
许安诺。
“什么?”
“为什么要叫这样一个名字?”
“……”神经。“名字不都是父母取的吗?我爸姓许,我妈姓安,所以我叫许安诺。这很正常。”
男人吐尽了肺里的空气,想起这样的句式好像之前就在什么地方听过。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笑着接了一句什么,忘记了。
他示意安诺坐到自己的身边来,被拒绝的很彻底。
“你讨厌我?”
“你觉得呢?”安诺挤出了一个异常嘲讽的笑容来。
钟离轩按着额头,“那你知道得罪自己的主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不要一厢情愿。我说了,我不承认。”
“由得你吗?”
钟离轩缓步朝安诺迈过来,将一只手掌搁在了安诺的肩膀上。阻止他想要退缩的动作,冷言道,“安诺,你应该接受现实,做好一个宠物应该做的本分。”
“你想做什么?”
安诺的眼神中迸发出冷硬的光芒。
若是这个男人敢将之前的事情再来一遍,他发誓他一定踹断他的命根子。
钟离轩看了安诺一眼,却是执起了安诺的手,“咔吧”一声,一个精巧的环状物体锁在了安诺细弱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宠物环。”
男人波澜不惊地回答了一句,帮他戴好后就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支撑着胳膊道:“这个东西可以证明你是我的人,也可以防止你肆意乱跑,很划算。其实买下你的时候就应该帮你戴上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顿了一下看了看安诺的反应,又补充道,“对了,还有戴在别的部位的,想要见识一下吗?”
!!!
安诺有一种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样的感觉。
别的部位……
都说了不要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么下流的话了啊!!!
苍天啊……
我欠了你很多钱吗?你要用这种方式整我?
安诺不禁开始用各种方式要把那个环状物体给取下来。又撸又掰又砸,钟离轩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言作善意提醒,“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自己一个人是取不下来的。好好戴着吧,很适合你。”
“你他妈的——变态啊!!!”安诺猛然冲到了男人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道:“老子都说了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我有女朋友我不是你的那个劳什子K更不是你的宠物为什么你总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样子来显示你的优越感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欠——啊!”
话到最后突然惊叫起来。
屁股好痛!
钟离轩拽着他的尾巴重重扯了一下,然后捻开了末端的绒毛。
安诺愤怒的想要冒火的目光变成了愤怒的想要冒泪。
虽然……那个什么……难以接受……可这毕竟也是长在他身上的东西啊!扯起来肉痛啊!
总感觉比其他的地方敏感多了。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真是疼死他了!
男人借机将安诺转过来圈在了怀里,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看着他伸长了胳膊想要逃离开来的样子,手臂缠绕的便更加用力。
“不过是个手环而已,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宽厚了。”
“放开——我——啊——”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来的。可不要怪我。”
“不是!不是!我没有!啊呀呀不要扯我的尾巴了!”
“安诺,你知道一个合格的宠物应该怎么做吗?”
“我不是……”安诺看着自己可怜巴巴被捏在男人手中的尾巴,果断噤了声,不做任何回答。
“我说是,你就是。”钟离轩继续把玩着那毛茸茸的一条,“叫主人。”
“不可棱……啊啊!啊!不要!不要!”
两两对阵之下,安诺惨败了。
“主人……”
叫就叫吧,宽慰自己说反正只是两个字,又不会少块肉。
只是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似的。
满腹的不甘心。
“很好。”男人胸膛偎贴上来,简直要灼伤安诺的背。
“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安诺使劲儿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钟离轩!你等着!老子总有一天会叫你好看!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知……道……”
内心虽然狂风暴雨,但安诺终究还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上面两个字。
“安诺。”男人撩起了安诺的头发,让两个人的视线纠缠在一处,仍是用那种冷冷淡淡没什么温度的口气道:“跟着我,不会有坏处的。放心。”
这种话,让安诺想起有些老大拉拢手下时也是如此说的。
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会有坏处的。
放心吧!
可究竟有几个能这样兑现的。
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跟着这个男人——一个强|奸|犯。
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他看着男人目光有愤怒,有不屑,还有深深的厌恶。
“还有,”钟离轩又开了口,“不许再提你那个女朋友,记得吗?”
“唔……”
安诺转过头去,隐隐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记得。当然记得。
放心吧钟离轩!老子一定会记你八辈祖宗的!
而后便是许久的沉默。
“可以放开了吗?”
“抱着挺好。”
“我不舒服。”
“我不觉得。”
安诺无力地垂下了腰去。
“你说,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钟离轩怔了一下,在背后勾起一抹浅薄的笑意来。
“你以为呢?”
作者有话要说:题目改了,封面改了,文案……就这样吧。趴地……''
☆、强吻
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总会生出一种浓浓的不适应感。
安诺把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反复催眠着这不是他这不是他这不是他,镜子里却依旧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样。
忍不住活动了一下筋骨,连自己都唾弃自己。
终于在今天领教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花拳绣腿”了!他的近身格斗术啊,怎么觉得现在连只猫都打不过!
看着自己这比女人还纤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儿,安诺无语问苍天。
不禁生出疑问,这种细溜溜的连毛都没有多少的身体,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安诺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了那个在饭厅坐着的男人。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钟离轩的目光看过来,然后挑了下眉毛。
“安诺,你的裤子穿反了。”
我去你的!
安诺“砰”地一声把门撂上了。
谁知道哪是前哪是后啊!
谁知道这乱七八糟的裤子要怎么穿啊!
谁知道他屁股后头会多这么一条玩意儿啊!
想他一二八青年有手有脚风华正茂,难道在这个世界里连最简单的穿衣问题都要从头学起不成?
问候你全家啊!
安诺抓着那一条毛茸茸的累赘,很想把它给剁了。
黑着一张脸从门内走出来,钟离轩的一双大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不要戴帽子,我不喜欢。”
所以“咻”地一下子,头上的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喂!”安诺大吼一声,抓着自己的头发就朝男人扑了过去,“给我!”
“钟叔,将家里的帽子通通丢掉,不许再让我看到。”
“是,少爷。”
男人说的潇洒,走得也潇洒,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