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棠摸上自己喉上的伤疤。他是自愿的。那天以后,除了布花,他再不与陈分哲见面,甚至故意躲着他。
从药品到衣食,不论陈分哲如何求,他都没有再接过,只把他关在门外。
他下定决心不再踏入陈分哲的生活,不再让自己成为他的绊脚石。
没有他,陈分哲过得很好,再没有大风大浪,他很满足。
完成了最初的愿望,一辈子望着他,看他好好的。
伸指在空中一点,几多海棠绽放,清纯娇艳中透着一丝高贵,花蕊似胭脂点点,花瓣由内向外逐渐变为粉红,如晓天明霞。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几万年,他和陈分哲,早已回不去了。
第十节
“你说你也是,又吵架,几百万年了,没个停的时候。”朱凛坐在沙发上冲办公椅上的背影说。
“就一生日,用得着吗?”那个人转身,无奈的叹气。
“小忍,要我说,你这叫不解风情,女人嘛,纪念日什么的在她们眼里就是个东西,你就得记着。”
“说得像你不是女人似的。”在灯光下,玉帝的脸上满是不甘。
“至少我不是普通女人,”朱凛笑嘻嘻,“做男人嘛,你就大度点,敢着你这名字白叫了,还张百忍呢。”
“也就你敢直呼我的名讳了。”玉帝苦笑。
“好了,小忍,你
就给小祖认个错得了,怎么着你都下来了,去一趟海里吧。”朱凛继续劝着。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的?”玉帝问。
“今个儿去昆仑山给王母她老人家请春安,看她那脸色就像是你审古棠时的那样,我就知道你又跟小祖吵架,在下面鬼混。”
“我就来看看公司。”玉帝搪塞。
屋里静了一会儿。
玉帝悠悠开口道:“迁怒是有的,我那时的确过分了,可他俩谁也不服软。……那花期,虽有延长,却还在限度内。”
“这么长时间了,你的气也消了,差不多了吧。”朱凛难得严肃,一语双关。
“哎呀,男子汉拿得起放的下,你自己私自下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临门一脚,姐帮你踹。好弟弟,来,外套。”朱凛拎起玉帝,给他穿上外套。
“行了,软磨硬泡,都是废话,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嘴上不饶人,玉帝笑着出了门。
“哎~~~齐活……”朱凛懒洋洋往沙发上一仰,拿出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恩……这一章接近完结了……
☆、香恨4
第十一节
陈分哲从后面抱住发呆的古棠,古棠刚想推开,就听他在他耳边吹气,“玉帝准了。”
古棠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
“棠儿,不要再用折磨自己来折磨我了,你我都禁不住。”
刚刚是凛姐的电话,消息一定不假。
古棠的心“砰砰”的开始直跳,忍不住发抖。
说不想陈分哲,那绝对是假话,他自己也清楚。
私底下多少次在陈分哲门前徘徊,自己在半夜又哭过多少回,多少个晚上彻夜无眠。
他等的,就是玉帝的一句话。可当面对这句话时,他无所是从。
陈分哲把古棠转过来,古棠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全无,嘴一张一合。
古棠想说,想用陈分哲最喜欢的声音说他的喜悦,可他说不出,眼泪一滴一滴的滚下来。
他付出的太多。
陈分哲睁大眼,把颤抖的古棠揉进怀里。
海棠霎时开遍,满树繁华。
唯有春分时节才绮丽如斯。
清风掠过,花瓣如春雨,树涛阵阵。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说,”
“愿伴君左右。”
作者有话要说:PS“人生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梦未完。”。张爱玲如是说。
海棠有一花语为“苦恋”。所以陈分哲和古棠虽然最后在一起,但却永不能像从前那样。毕竟破镜难重圆。
至于革晴兰嘛,第二年就擅自夺了古棠的花期,后果很严重哦~~~
第一章就这样快速的完结了,太快了,其实也是自己实在写不下去了,不太擅长太长的剧集。
下面,会有几天时间构思下一节,所以隔几天更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嘛,朝向绝对不坑的目标前进时十分困难的,某种程度上说。
☆、错位1
第一节
“别院深深夏席凉,石榴开遍透帘明……树荫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
朱凛躺在巨大树荫下的躺椅上,呢喃着几句诗,只觉得汗水像长江似的往下淌,喉咙干的不行,却热得连抬手都懒得抬去拿水解渴。
“热……”
“诗里的话都是屁……”
蝉鸣在三伏天这般恍惚的热度里被无限放大,好在朱凛已从夏至时的歇斯底里成功过渡到破罐破摔才没有发怒。
“夏承宵,我恨你……”
于是,忙的底朝天的夏承宵很狗血的打了一个喷嚏。
第二节
小暑结束,大暑紧跟。这是夏承宵最忙的时候,忙到可以忘记去恨。
拗不过刚刚可以放松休闲的弟弟夏承言的执着,他带着弟弟去郊外的荷花塘乘舟。
舟行至深处,清荷的飘香和着凉爽的夜风席卷着疲惫向夏承宵涌来。他侧倚在舟上,幽幽的半眯着眼。
夏承言本来在船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水面和花梗,静静欣赏着似要把天都笼起来的碧绿。看哥哥倦了,倒直接丢了手里的东西,纵身踩着荷花叶跳远了。
夏承言其实很心疼哥哥,他知道夏承宵一天到晚有多忙,这才把他哄出来休息,否则凭他的性格,要么完成工作,要么把自己送进医院。
第三节
韩梓浩被严禁在夏天出门,对此他表示深深的无奈和惋惜。
“哥,你说天天闷在这里,你让我一个大好青年怎么活啊?!”韩梓浩游戏打得火热,不忘了向他哥韩梓奕抱怨。
韩梓奕这会儿正审公司的新策划,连个眉头都没皱。
“哥,这几天荷花开,咱出去溜溜呗。”
“……”
“哥,晚风习习,黑灯瞎火,你工作不忙吧,是吧,哥。”
“……”
“哥……”
下文果断被韩梓奕凌厉的眼神秒杀。
“大不了不去了……”韩梓浩低头打游戏。
从有记忆以来,夏天什么样,韩梓浩一直不知道。每到6月到9月,他就跟着哥哥去公司在郊外设置的疗养院。关于夏天的一切,只好从书里,网上和窗外得知。
这种极其憋屈的感觉,让韩梓浩痛不欲生。
“早点睡。”韩梓奕关了电脑,转身回卧室。
韩梓浩应了一声,在屏幕前笑的特别贱。
第四节
梦?
夏承宵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凉气,但有微有不同。不似从前的
过分清冷霸道,里面藏着一丝冰雪的温柔……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夏承宵皱着眉,翻了个身。
记忆忽然像电影一样放起来。偶然的,温情的,错愕的,绝望的,继而久久挥散不去的,恨,纠缠。
“呃……”倒吸一口气,夏承宵倏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死命的拽着弟弟夏承言的手腕。
“承言,几点了?”夏承宵略显烦躁的问,松开了手。
“快零点了。”夏承言揉着青紫的手腕,转身拿船桨往回划。
“抱歉……走吧。”夏承宵揉着太阳穴,皱眉。心里还念着那缕寒气。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
都是临时考试这货,让原本清晰的思路全没了啊,考试就是混蛋!没有之二!!
还好,有些内容没有忘,勉强写下来了。
☆、错位2
第五节
夏承宵怒火中烧。在这么生气的时候,面对夏承言这个淡定的祸害,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周前去荷花池,夏承言和韩梓浩趁他睡着的时候勾搭上了,怪不得夏承言身上沾上了寒气,而且那缕寒气有种熟悉感。
“我出去了,你,呆着。”
夏承宵之后去了楼下冷饮厅,点一杯冷咖啡,发愣。他脑袋里真的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这事儿算什么啊,罗密欧与朱丽叶么?不,罗密欧与罗密欧吗?难道自己就这么像反派角色?
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连走路的频率都再熟识不过。
男人坐下,清冷霸道的寒冷气息迎面而来。
“冰水。”男人对服务生说。嗓音略显沙哑,冻着千年不化的冰,却意外招女人喜爱。
夏承宵看向男人的眼,心中还是一动。一身黑西装,身材高大,却不过分魁梧,眉眼刚烈冰冷,唇角习惯性的下压,十足十的军人范儿。夏承宵冷哼,手指划过马克杯微凉的杯壁。
“韩梓奕,看好你弟弟。”这是夏承宵面对韩梓奕唯一能说出的话。再多说,都是往事。
“他自己溜出去的。我布了结界。”
“别废话,事已至此。”
“我不想你再误会我。”
“我,从,来,没,有。”夏承宵语气里顿时火药味儿爆棚,字字笃定。
“……”
“谢谢。”韩梓奕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冰水,随意的放在桌上。
夏承宵努力让自己冷静。
“今天,我是来给你下通牒的,姓韩的,别找我麻烦,我还想保我弟。”
夏承宵起身就走,直奔家门。
韩梓奕皱眉。
第六节
韩梓浩指间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刀片,他从郊区大老远跑过来,现在蹲在游乐园门口的树底下左顾右盼,,一脸兴奋的笑,汗水满面顾不上擦。
看到远处高挑的身影,“噌”的一下蹦起来。
“小言!”
夏承言听到声音挥挥手,就看对方像条疯狗似的奔过来,一把把自己抱住。
夏承言推推他,“流这么多汗,起开。”
韩梓浩摇头,还往夏承言身上蹭。
“我给你擦擦。”夏承言无奈。
韩梓浩于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夏承言后边进了商店买湿巾,又乐呵呵的享受夏承言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