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好大呢……忽然之间,一脸嫌弃就变得这么的柔和……
盯着那只细腻的小手,苏千秋不长记性的感动的泪眼汪汪,难得一见的弗洛伊德式温柔……这算是无声的歉意么?
他把右手在身上蹭了蹭,才含蓄而羞涩的伸了出去。
两只小手划过空间的距离,就要亲密无间的搭在一起,然而就在贴合相扣的眨眼间,上方的小手骤然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徒留苏千秋呆呆的伸出一只小手,保持着勾搭的姿态,风中凌乱……
“你玩我……”苏千秋抬头,目光控诉。
弗洛伊德轻飘飘的道:“只是演示给你看。在目标出现你这样情况的时候,姿势和神色该是怎么样的。你看清楚没有?”
只看你眼睛去了,刚才……苏千秋哀怨,自食其力的拍拍屁股站起来,弱弱的哼唧几声:“知道了知道了。”
“现在去见乔加和左亭衣。”弗洛伊德道,“就说需要磨合彼此之间的默契。”
苏千秋含泪点头。
“对了。”弗洛伊德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斜眼看他,“快点去洗手。再磨磨蹭蹭,你知道后果的。”
很想不知死活的问上一句“什么后果?我不知道”这样的话,但是看看暗紫色的魔魅眼睛,苏千秋自觉地转身,用最快速度去洗漱室洗了手,再返回到弗洛伊德身边。
“走了。”弗洛伊德很有气势的甩开宽大的衣袖,朝着屋外走去。
苏千秋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垂头丧气的跟在弗洛伊德后面……待会儿,千万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吱呀——”
在经过隔壁的房间时,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黑发黑眸的小孩子举止优雅的走了出来,纯白色的光明魔法学徒的长袍笔直妥帖的穿在身上,几乎把每一条褶皱都抚平了过。
苏千秋瞪大了眼睛……伊斯菲尔……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虽然知道他住在旁边,但是连出门也好死不死的碰上……世界还真是和平呢……
苏千秋扁了扁小嘴,阴柔的小鬼,长大之后一定是自己的有力竞争对手,反正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故意表现出轻蔑不屑的高傲神色,苏千秋紧紧的跟在弗洛伊德身后,狐假虎威的走的趾高气扬。
伊斯菲尔也看见了洋洋得意的死小鬼苏千秋,该死的神子大人……他狭长柔媚的眼睛闪过愤恨,要不是上次那件冲突,自己也不会被送到神魔幼稚园来,跟一群贱民一起学习。
不过,他是神子,自己还是动不得他。伊斯菲尔想起父亲重重的那一巴掌,那样头昏耳鸣的重击自己现在还心有余悸……暂时放他一马好了,动手的话,还是要在暗地里的来……
如果没有谁知道自己是主犯的话,那么想怎么折腾苏千秋都好。
伊斯菲尔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拉上房门,朝着苏千秋阴森的微笑,与他们不远不近的并肩,一起朝着楼梯走去。
会什么走廊会有这么宽呢?
苏千秋被旁边伊斯菲尔的目光看的遍体生寒,不由又靠近弗洛伊德几步,就差没趴到弗洛伊德身上,让弗洛伊德背着他走了。
伊斯菲尔不屑的笑,就这副德行,还想当神子,管理神魔大陆所有的神殿?
不过呢……他的目光落到前面的弗洛伊德身上,总觉得这人好熟悉……好像是神子的弟弟弗洛伊德……
那样尊贵无比的气质,魔魅优雅,俯视一切,不屑所有,高高在上的姿态,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伊斯菲尔沮丧的发现,自己和他比起来,无论是修养还是气质,貌似都差距了很大的距离。
就像是王和百姓。
不过呢,伊斯菲尔自我安慰的想想,那么那个贱民一样的神子,跟前面的小孩子比起来,就是王和乞丐的差距了。
能走在神子前面的人,到底是谁呢?
伊斯菲尔纠结着,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苏千秋和弗洛伊德才没功夫理会烦恼中的伊斯菲尔,两人下了楼梯,就一路朝着魔法部走去。
“先去见左亭衣,再去找乔加。”弗洛伊德谆谆教导,“在开始的时候,需要各个击破。同时对两个人好,容易弄巧成拙。”
苏千秋目光怪异的看他:“你这么有经验么?”
难不成目空一切的任性魔王也有过追人的经历?
弗洛伊德漫不经心的轻笑:“谁需要我追?我想要谁,谁还不乖乖洗干净了送上门来?”
渣。
苏千秋心态不平衡的皱了皱小鼻子:“那你怎么很有办法的样子?”
弗洛伊德瞥了他一眼:“加洛斯长老组织的智囊团。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苏千秋爆发,“你没给我说过我怎么会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吧。”弗洛伊德微笑,“你每一天的情况,他们都有在好好分析,再传达给我。神的徽章的给予,加洛斯长老可是要为神子大人严格把关的。”
苏千秋悲催的发现,弗洛伊德不负责任的态度总是让人莫名的火大啊……可是偏偏火大的自己只能憋在心里,让怒火煎熬着自己的弱小的心灵……他无力的道:“啊,知道了。”
为了逼受成攻,居然有着一个智囊团的人在为之奋斗努力着……
应该要感到荣幸么?
苏千秋长长的叹了口气,挎着小肩膀,有气无力的朝着魔法部进发。
他们住的地方,还有苏千秋昨天进入的地方,都是在教授文化课的所属范围内。根本没有触及到神魔幼稚园的根本——魔法部和武技部。
当苏千秋跟在弗洛伊德身后,来到一面绵延的高高围墙面前时,他左右看看看不到尽头的围墙,再抬头看看几乎触天的围墙顶部,不由的感叹——“好高大的墙啊……”……
“里面是监狱么?”苏千秋瞪大了眼睛,学校还有监狱的存在?
“魔法部。”弗洛伊德抬手指了指他们面前的水蓝色大门,门之上的墙壁上镶嵌着金光闪闪三个大字“魔法部”。
苏千秋目瞪口呆,怔了一会儿,才不甘心的道:“那么闪的几个字,谁看的见呢。”
“我看的见。”弗洛伊德微笑。
苏千秋自觉地无视这句话,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墙壁:“那,弗洛伊德,魔法部的墙壁修的这么高做什么?”
“魔法很危险。”弗洛伊德一边说着,一边朝门里走去,“这墙是很厉害的结界,可以阻拦天级以下的破坏。”
门是水蓝色的门,平整古朴,完整的没有一丝缝隙。
没有门缝……没有门把手……
苏千秋囧了,这要怎么进去呢?
弗洛伊德像是没有看到门一样,直接朝着门走去。
“有门哎,你看不到吗?”苏千秋扯出弗洛伊德的衣袍,“会撞……”
弗洛伊德的身体直接没入了水蓝色的门之中,门上像水波一样的泛起阵阵浅浅的涟漪。
“……上的……”苏千秋怔怔的看着手中握着的布料,再看看消失了大半的弗洛伊德,咽下一口唾沫,艰难的把话说完了。
手中的衣料被毫不留情的从指缝间扯掉,跟着前面的主人没入了门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外,只剩下苏千秋一个人,分不清现实一样的站在原地。
“啊啊,弗洛伊德,等等我啊——”苏千秋大喊,闭着眼睛咬着牙,小手臂环胸,以贞烈自卫的姿势,气势凶猛的朝水蓝色的大门撞去。
22 魔法部,植园
身子像是从一层水膜中穿透而过,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一瞬间的触及到清凉湿润,那样微微的阻力之后,面上便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徐徐凉风,带着清新的草木味道。
冲撞的惯性下,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苏千秋就一头扎进正在回头看他的弗洛伊德怀里。
弗洛伊德本来是等的不耐烦,想看看后面的苏千秋怎么还没有跟上来,却没有想到才回身,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小鬼就冒冒失失的撞上了自己。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苏千秋带着,仰面倒了下去。
“嘶嘶……疼哎……”苏千秋皱了皱被撞疼的小鼻子,从黑色衣襟里抬出了脑袋……自己,似乎撞上了什么人呢……
“你想死么?”弗洛伊德被苏千秋压在身下,面色不善的垂眸,盯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苏千秋。
居然这么丢人的被撞倒……弗洛伊德冷笑,不长眼的小鬼就是欠教训。
“弗洛伊德……”苏千秋惊恐的抬眼,对上阴云密布的暗紫色眼睛,自己撞的人是弗洛伊德……还把他当软垫压在身下这么长时间……
他正要心虚的道歉,却发现自己面前的景色眨眼间变成了蓊郁的绿色,生机盎然。视野扩大了许多,地面跟自己的距离……大概是十五米左右的样子……真是很高呐……
这样子看地面的草和花,都变小了许多,不过……这些花草,为什么会晃来晃去的呢?
苏千秋陡然僵硬,脖子艰难的往后扭转,余光堪堪的看见勾住自己长袍后领的一根嶙峋树枝,树枝随着他身体的摇晃轻颤着,像是要随时断掉的危险模样。
果然是这样子啊……苏千秋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被不爽的弗洛伊德扔出去了……他不高兴就乱扔东西的习惯,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浮空术。”苏千秋聚集起风属性元素,托着自己晃悠悠的从树枝上离开,再晃悠悠的朝地上降落。
脚踏实地之后,苏千秋才松了口气,这样的事情,在习惯了之后,都不会产生愤怒的情绪了。只是想知道,弗洛伊德到底有没有分寸,把自己扔到哪里来了?
放眼往四周看去,这里像是植物的天堂,浅浅深深地绿色,高大茂盛的树林里藤萝缠绕,横如帐幔的林墙,隧如深渊的林窟,密如海潮的树干,笼罩在翻滚不休的白色雾气中,隐隐约约的朦胧。
有零星的明媚阳光渐次错落的落在密林之中,为白色雾气透上一层耀眼的光芒,四处间断传来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