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目光深深凝住她,于培勋心中酸楚,是感动,也是心疼。
「小竹,我想吃刚刚买回来的肉派,妳去切几块过来好吗?」
待桑念竹离去后,于培勋立刻沉下脸,开始下逐客令。
「好了,妳们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可以走了,这是我的家,而我实在不欢迎妳们!」
「但……」
「泰德!」于培勋又大吼。「如果你不在半分钟之内让他们统统消失,我会立刻向总公司辞职,顺便告诉他们罪魁祸首就是你!」
用不着半分钟,十秒钟后,她们全被泰德赶鸭子似的赶走了。
「好了,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真正的下午茶了!」
于培勋满意地端起茶杯惬意地啜饮,全然不知真正令人心惧的事件尚未降临,而那才是真正在探索他的耐心和勇气极限的考验。
☆ ☆ ☆
夜半时分,令人脸酣耳热的娇吟与喘息终于到了尾声,也幸好已经到了尾声,否则……
「他妈的混蛋!」于培勋一抓起话筒便吼。「如果你早十秒钟打来,我立刻过去杀了你……」他喘息着从桑念竹身上翻下来,再将桑念竹搂进怀里。「不管你是谁!」
桑念竹埋在他胸前失笑。
「原来是你,你该死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于培勋忿忿地问,手掌无意识地在桑念竹柔细的玉臂上来回抚挲。「究竟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非得现在打来骚扰我不可?」
话筒对方传来几句模糊的话语,摩挲的手骤然僵住,桑念竹可以感觉到于培勋的躯体因那几句话而猝然紧绷。
「你说什么请再说一次……对不起,请再说一次……你该死的竟敢跟我说这种话……混蛋,你……」于培勋的视线蓦而往下对上桑念竹不安的眼神,声音立刻压低并放松,僵硬的五官也及时勾出一抹「没什么事」的微笑。
「好吧!我知道了,你通知他们了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好,我明白了,那就这样……」
他一收线,桑念竹立刻问上来了。
「是谁?什么事?」
「麦尼,他说他又追丢了约瑟巴,啧啧,亏我帮了他那么多次,真是令人火大!」搂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睡吧!」
十分钟后,桑念竹平稳的呼吸声细细地传入于培勋耳内,他才允许自己开始心慌意乱,胆战心惊,鸡飞狗跳。
约瑟巴又潜回英格兰来了!
该死的麦尼竟然让约瑟巴又潜回英格兰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是在不熟悉的爱尔兰被追的兵荒马乱,无处可躲,只好又逃回来了?还是……
专程回来找他?
真该死,老爸明明警告过他,说绝对不可以再插手约瑟巴的案子,但为了让桑念竹见库得一面,他不得已和罗特交换条件,于是又小小插了一手,难道就因为这样,约瑟巴才会又跑回来?
这下子可真的热闹了,他可以想见当老爸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将会如何奚落嘲笑他。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你这是活该,自找的!」
是是是,他是活该。他是自找的,可是……
低眸睇住桑念竹酣睡的娇颜,清丽的脸容微微泛着幸福的笑靥,于培勋心中一阵紧缩。
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他的牵连而陷于危险之中了,所以……
有什么办法可以百分之百保证她的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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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里赶你暗里救你 正文 第8章
章节字数:9448 更新时间:2006…09…30 12:35
伦敦的夏天最多的就是音乐会、艺术节、街头派对和嘉年华庆典,而且有许多都是源自于古老传统,非常有特色。
记得前一年的夏天,当桑念竹尚未与于培勋认识之前,李亚梅便拖着桑念竹到处玩到快疯掉。但今年,她有于培勋,李亚梅有威廉,两人难得碰头,但她们都没有忘记,前一年相约今年要一起到索斯伯理大平原看巨石群。
「小念念!」
「亚梅!」
维多利亚长途巴士站前,两个至少有半个月没见面的女孩子一见面就相拥互亲脸颊,高兴得不得了。
「咦?威廉呢?」
「他有工作,大厨师呢?」
「他的脚不方便。」
「太好了,那就我们两个啰!」
因为车程将近三个小时,所以两人一上车便拿出饮料和零食,准备来个长程闲聊。
「哎呀!糟糕,我忘了带相机,妳带了吗?」
「有,勋买给我的。」桑念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口袋大小的相机。「他说这个是最新型的,还可以摄影、录音、录像和放音乐,不过我不会用。哦!还有一个随身碟。」
「哇,好炫,我看看!」李亚梅一边检视一边赞叹。「大厨师对妳真好啊!」
桑念竹绽出甜蜜蜜的笑容。「嗯!他很宠我。」
「所以妳才这样心甘情愿地和他同居在一起,也没想到要问问他究竟要不要跟妳结婚?」李亚梅漫不经心似的问。
「我说过我不在意那些,如果他想和我结婚,他自然会提起,如果他不想和我结婚,我也不想逼他。」
「妳是笨蛋!」
「我很幸福。」
李亚梅抬眸瞄了她一下,「妳是笨蛋,但也是个很幸运的笨蛋!」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研究那台机器和说明书。「听说妳去看过妳哥哥,还有妳祖母她们也去找过妳?」
「对啊!」桑念竹皱皱鼻子。「而且勋对她们好凶喔!」
李亚梅又瞟她一眼。「妳不是说大厨师从来不生气的吗?」
「才怪!」桑念竹低低嘟囔。「住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他好会生气喔!动不动就发飙,一飙起来就很恐怖,老是吼得每个人都怕他,他的温和外表根本是骗人的!」
「是喔!可是妳不是很怕人家对妳生气吗?那妳不就很怕他啰?」
「不,我不怕他,」桑念竹摇头否认。「他只会对别人生气,从来不对我发火……呃,是有一次啦!但那次他也是为了我的安全才会那样生气,后来就不曾有过了,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总是轻声细语的,他对我真的好好喔!」
「是啊!要找一个像他那样疼爱妳的男人还真不容易。」李亚梅别有所指地喃喃道。「呃,我说小念念,过两天妳能不能陪我回新加坡一趟?」
桑念竹愣了愣。「为什么?」
「我老爸六十大寿,我不能不回去,可是我一回去恐怕就回不来了,因为我老爸打算趁这次我回去的时候逼我结婚,再硬把我留在家里。但如果有妳跟我一起去的话,我老爸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一定会不好意思在妳面前硬来的。」
这段话说得实在是前后不对词,矛盾得很,但桑念竹仍不疑有他,因为她很相信李亚梅。
「好,不过勋那边可能不太好说,能不能给我两天去说服他?」
不必说服了,保证一提就OK!
「那没问题,祇要妳肯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很抱歉,小念念,这是她头一回对她说谎,但这是不得已的,为了小念念的安全,她不得不撒这种善意的谎言,只希望将来小念念知道实情之后,千万不要责怪她呀!
☆ ☆ ☆
「你不是说他是无辜的吗?」
「查士敦夫人,请搞清楚,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无辜的,我只说他是被人陷害的。」
「既然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你就应该放了他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罗特啼笑皆非地重复,头痛地直揉太阳穴。「首先,他虽然是被人陷害,但人是他杀的,这点可没有冤枉他;第二,他虽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没有证据;还有,他虽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我们尚未找出陷害他的人。归纳以上三点虽然和但是,所以我们不能放了他,懂了吗?」
「那你就去找出证据,找出陷害他的人呀!」
「妳说得倒容易,连库得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我哪有办法说揪出人来就揪出人来!」
「你不是警察吗?」
「警察不是万能运动员!」罗特几乎快按捺不住脾气,压抑不下怒吼的冲动了。
数天以来,查士敦老夫人天天上他这儿吼,彷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天知道他唯一的错就是在打电话通知麦尼的时候,竟然没有避开这两个不可理喻的老女人,因而导致今天这种惨况。
「好,那告诉我们嫌疑犯是谁,我们帮你!」查士敦老夫人傲慢地挺直背脊。
现在这种状况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很抱歉,我们不能告诉妳。」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所以说我们要帮你……」
「请问夫人惹得起下议院院长吗?」罗特冲口而出。
查士敦老夫人顿时抽了口气,倒退半步。「下议院院长?跟……跟他有关?」
「我不知道,但是……」罗特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当我们开始进行调查的时候,下议院院长就开始向警司施压了。」
查士敦老夫人沉默了,但是不过一会儿后,她便不顾一切地甩了甩头,说:「好,那我直接去问他,不管他是在帮谁的忙,我也不允许他拿无辜的库得当牺牲品!」
哦,天哪,让他死了吧!
罗特连忙挡在门前不让她们出办公室。「妳们疯了吗?妳们真的以为他会承认在帮谁的忙吗?他唯一会承认的是他在帮安毕大法官的忙,因为大法官的女儿被杀害,所以他很同情大法官,决定要让大法官尽早见到凶手绳之于法,如此而已!」
「那我就追问到他承认为止!」查士敦老夫人撒泼似的大叫。「库得是查士敦家『唯一』的后代,我不能让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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