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个成事不足的笨蛋!”本来就因为刚才曲徵不在意的表情而窝了一肚子火的沈清宁咬牙切齿的骂道,一想到安尼契诺那个笨蛋是被曲徵的同伴跟踪了,火气就更旺了,“我早就吩咐过他,要小心那三个人。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那个组织里面挑选出来的人,有几个不是精英。”
“还有,这里是刚刚收到的一份消息。”潘婓洛如同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密封很好的信件。
沈清宁接过信件,拆开之后,大致的扫了一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哼!”沈清宁烦躁的将信揉成一团,站起身,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入冬之后的凋蔽景色。
走访?参观?教廷这些人果真是一年不
如一年,连借口都漏洞百出成这样,或者是说,他们也太小瞧我美第奇家族了吧。
在几个红衣主教中负责基础教育的莱辛是年纪最大的,同时也是第一代红衣主教中唯一活到现在的。他大概就比教皇小两三岁的模样,在大家现在基本上见不到教皇的情况下,看看莱辛就可以估计出年老教皇有多少皱纹了。按理说,他的资历在所有的红衣主教中是最高的,怎么着说话分量也是很重的,更何况能当上红衣主教的能力自然是没有话说。但其实对于其他红衣主教来说,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他们宁愿被殷骁这个妖孽折腾,至少殷骁这个样子,看着还可以养养眼。
莱辛可以说是红衣主教中最不好打交道的一个,性格怪异,脾气也不好。但人们对他却是又敬又怕,这其一他是教会学校的校长,无论你以后有多大的发展,都必须经过他的推荐,同样是出身世家的莱辛,那些个利用权势的小手段,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其二是他的学识渊博,既然他能够掌管教育这一方面,就足以证明这一点,据说在这方面连教皇都要敬他三分。
像这般有权又有才的人,又因为其思想保守,治下严谨,对他来说与其费劲和人打交道,还不如窝在自己的书房中研究学问。
然而正是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确实不会引起教皇的猜忌。
作为曾经是莱辛得意弟子的沈清宁来说,自己老师的为人,他早就摸的一清二楚。所以信上所说的,莱辛居然会在大冬天里,离开自己的书房,不辞辛苦的跑到自己的庄园,居然还只是为了出来走访一下自己的学生,领略佛罗伦萨的冬景。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何况,负责莱辛安全的居然还是另一位如雷贯耳的红衣主教——德拉古。
☆、藏
沈清宁一直认为,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吃饭,是世界上最温馨的一件事。这个在七岁的时候,便失去了这份温馨的人,在终于追到自己的爱人之后,决定不管自己再怎么忙,怎么累,都要坚持回家来和曲徵一起吃饭。
所以,即使他在思考应对教廷的这次出击的方法的同时,还没有忘记下楼同曲徵一起共进午餐。
吃饭时,自然多数时间是沈清宁在忙着给曲徵布菜,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曲徵的口味,幸亏这个桌子上只有两个人吃饭,不然多出来的人只看着沈清宁在菜端上来的几分钟之内,一阵刀光剑影便将曲徵的碗堆成了小山这样的场景,估计吓都要吓饱了。而小餐厅里也是安安静静的,自从发现安尼契诺那个不着调的在沈清宁和曲徵吃饭时,脸上表情太过丰富。让曲徵看到好一阵尴尬,之后便再也不吃沈清宁喂过来的饭菜了,这让沈清宁低落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夹着这般的怨恨将安尼契诺打发到罗马之后,沈清宁干脆下令,在他和曲徵吃饭时,所有人不用在一旁进行所谓的“伺候”实则“围观”的行为。
曲徵估计也是适应了沈清宁的这个样子,何况又没有了那种围观八卦味十足的视线了,他倒也能够坦然自若的吃下去那些沈清宁特意为他夹的菜了,顺便也“投桃报李”的给沈清宁夹了几道菜。两人之间弥漫着的默契,到很是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所以即使沈清宁现在烦恼很多,但是这样幸福的时光里,他还很是享受的。
吃完饭后,两人一般都会到庭院里散散步消消食,然后便回去午休。
但今天,沈清宁却提出要去“静姝园”坐坐。反正到那里都是逛,曲徵也没有多想,便点头同意了。
待两人绕着那园中的湖水走了一大圈之后,沈清宁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样子,只是伸出手,十指相扣的紧握着曲徵,带着他继续沿着游廊往前走着,等他们走到紫鹃馆门前时,沈清宁单手将门轻轻推开,拉着曲徵便往里走去。曲徵跟在后面,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开口。
“这个园子自从建成后,连续好几年冬天,母亲都会住在这里。”紫鹃馆是完全模仿古代江南建筑的,因为是临水建筑,为了方便欣赏湖景,主客厅连着两侧的耳房,人都是从耳房的侧门进来的。因为这耳房的缘故,冬日里的寒风便不能直接灌进来,然后再在这耳房中摆上两个炭烧的炉子,隔着帘子,主厅里既暖和了又不会有烟味。冬天在这里待着,看着外面着空旷天地间皑皑白雪,屋内暖气融融,确实是件很舒服的事。想到着,曲徵竟然也有些向往起来。
“我希望,你最近这段时间,可以住在这里。”沈清宁在一旁打量了一下曲徵的反应,
忽然开口提议道。
“为什么?”曲徵疑惑的望着沈清宁。
沈清宁的眼睛暗了暗,低声说:“教廷那边不太安分,最近要派人到这里来。来的,还都是我们的老熟人,红衣主教莱辛和德拉古。名义上说是莱辛来参观庄园,实际上,我担心是他们估计查到了什么。”
感觉相扣的手一紧,沈清宁安慰的笑笑道:“这里虽然离庄园不远,但位置比较隐秘,庄园里知道到这里来的人,除了我,就是唐克烈,潘婓洛和安尼契诺了,他们都是能够信任的人。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我会每天来陪你的。如果我没有来,另外三个人来,也说明一切都还安全。”
曲徵点点头,即使是以前的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会选择躲避,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在这里有了一份牵挂,自然也会多一份保守。
沈清宁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他始终都无法忘记,记忆中,在大雪纷飞的那一天,倒在血泊之中早已失去呼吸的曲徵。这种记忆太过于沉重,沉重让他透不过气来,他闭上眼睛,将曲徵紧紧的锁在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放心。
“答应我,千万不要离开这里。这一次,我一定,一定会保护你的。”
因为我无法再承受那样的痛苦……
☆、帷幕拉开
在飞机商务舱的一间单独隔开的休息室内,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德拉古阴沉沉的看着昏昏睡去的斐洛特拉多,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能忍受离开这个人身边半天了。知道要跟着自己离开罗马,离开那个还存在自己一些势力的地方,斐洛特拉多直到上飞机前半个小时都一直在和自己闹腾,最后还是忍受不了给他打了一针然后带上了飞机。
没想到这样熟睡的斐洛特拉多,明显削瘦不少的脸色还会露出微笑来,德拉古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他的额间。深深的凝望着斐洛特拉多的睡颜,德拉古的神情变的恍惚起来,他们之间这般的和谐气氛,到底有多久没有出现了,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和这个人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许德拉古没有意识到,只有在斐洛特拉多睡着的时候,他那双红色的眼中才会露出这样难得的温柔。
没想到,这个人睡着了,还能这么开心,到底梦见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的梦中是不是有我?
原来,在自己心中早就已经认输了。原来,在囚住他的同时自己也早已被牢牢的套住了。那么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们俩人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他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只是维持在现在的程度,他很贪心很贪心,他更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斐洛特拉多。
“德拉古,我终于把你踩在脚下啦,哈哈哈哈!”德拉古正在含情脉脉的想象着两人以后的幸福生活时,忽然沉睡中的斐洛特拉多得意的大叫一句,然后发出一连串怪笑。神奇的是,都这样了,他还只是咂咂嘴,翻个身继续睡觉。
德拉古的嘴角微微的抽动着,看来这个人还是需要好好调教调教。站起身,就准备推门而出,却又立刻转过身,动作很轻的将被斐洛特拉多踢落的被子重新盖好。
“主人,佛罗伦萨已经到了。”
“是吗?这么快。”那个人轻声笑声,指尖触着粉嫩的花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连花都在微微颤动着,“看啦,我都迫不及待了。真的是,好久没有好好的看看那个孩子了。”
“说来,那个孩子,我还是很喜欢的。他呀,和他父亲长的真像,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你知道吗?在他小的时候,我还教过他识字呢?我始终记得,那个浑身软绵绵的孩子,靠在我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跟着我读书。呵呵,真的是岁月如梭啊,不经意之间,就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孩子,都十八岁了。越大越像他的父亲,”那个人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向别人叙述着过去的美好般,可是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只是如同那低不可闻的叹息般,说了一句:“真好。”
“只可惜,”忽
然,手指轻轻一掐,那朵怒放的栀子花便被他拿到了眼前,似享受般嗅着栀子花清香,白色的花陪着那个人苍白的脸,却一起衬托出了他那一头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整个人如同黑夜之中熏人醉的曼莎珠华,带着致命的诱惑,“他姓曲。”
☆、各有思量
曲徵搬到园子里这几天,沈清宁除了晚上要回书房处理事务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就是待在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