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监愣了一下,然后彻骨的疼痛使他嚎叫了一声。
“果然,你就是猪,待宰的猪。”
金发的少年舔了舔冰剑,随后他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血。
“真恶心啊,就像你令人作呕的皮囊一般。”
金发少年提着剑走过来,一脚踩爆了落在地上的狱监被冻成冰块的手,此时,这只手成了一堆碎肉渣儿,夹杂着不少冰块儿。
“不……”狱监虚弱的将缺少了手掌的残臂伸向斩。
这个少年,已不是刚才那人畜无害甚至是梨花带雨的样子,而是化身为一只嗜血的恶魔。
不,就算是从外表来看,他也不是刚才的少年了。
灰紫色的眼眸,已转化为猩红色的血眸,如猛兽般的细线状的瞳孔,仿佛随时可能有一只恶魔从中而出,将自己咀嚼为碎片。
“不,不要……”
少年樱色的薄唇,挂着一丝鲜血,他伸出舌头,拭去这一丝残血。
少年扔下冰剑,一脚踩到狱监头上。
“你相信吗,我现在可以一脚踩爆你的头,要不要向我求饶?”
少年冷笑着,在幽暗的微光的照射下,真的就是恶魔般的存在,不是那种只会恶作剧的小恶魔,而是魔鬼。
他伸出的舌头,就像是蛇信子一般,都可以感觉到被舔在身上的感觉。
“血……血族……”
“啊,没错,不是我不敢杀你,而是,我不想在大小姐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了。”
少年得意笑了笑,前倾身体,将手臂俯在自己腿上,饶有兴致的盯着狱监那张在他看来恶心到令人作呕的猪脸。
“救……救命……”
“救命?你这是活该!我说了让你放手了,你不听,喏,这就是下场啊,所以呢,淫贼可不是好当的啊。”
虽然少年笑的很灿烂,可却是致命毒药。
狱监都可以想象到自己被吸血而死的场面。
可是,让自己失去意识的,不是少年的利齿,而是在颈部的一脚,然后,狱监就晕过去了。
斩“切”的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脚:“算你命大,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嘴呢,呐,大小姐,我们……”
“别过来!”
斩话还没有说完,白昱就尖锐地喊叫道。
她的眼睛也由于血色反应转化为猩红色的兽瞳,不过和斩不同,她则是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般,不停往墙角挪。
最后,她挪到了墙角,背顶到了墙上,一脸惊恐地盯着斩。
“大小姐,不是的,我……”斩试图对发生的情况作出自己的解释。
“别过来!”
白昱疯了一般尖叫道,这分贝,随时可以撕破耳膜。
斩皱起了眉头,仍不愿放弃:“冷静一点,白昱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白昱狂叫两声,使得斩呆呆的站住了。
极度的恐惧,加上吵架和受伤导致的疲惫,白昱当场晕倒在地。
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从地上抱起了白昱,头也不回,离开了牢房。
“看来,这下要解释起来,很困难了。”
带着浓浓的失落之情,斩踏上了新的征程。
作者有话要说: 从搞笑转向暗黑血腥,我表示这一章真的有些神奇,本来写前几章的时候可是超级开心的呢……斩真的就此失去了白昱大小姐的信任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能不能缓和?敬请期待下一章的精彩内容。
☆、第三十章 和解与新情报(上)
雾弥枫本就苍白的脸色,惨白如白骨一般。
他倒吸一口冷气,才敢直视眼前的景象。
白天还在自己面前奉承哈腰的狱监,此时就躺在地上,一只手不见了,被切断的截面停止了流血,露出了森森白骨,在他的身体附近,有一滩肉泥般的东西,地上的血液早已干涸,估计是什么人用重物砸碎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是活活踩爆的。
枫周围的守卫们忍着想吐的情绪,捏着鼻子,检查了一下狱监的伤口。
“雾弥大人,他的手,是被活活切断的。”
“什么?”枫异常吃惊,“现场并没有刀具啊?你们抓来白昱姐姐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从他们身上发现任何凶器啊,而且,也不可能是白昱姐姐做的。”
“这点我们都知道,”一个守卫淡淡道,“根据他流出的血量,不像是未受到其他伤害而喷溅出来的,就像是……”
守卫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了。
“说下去。”枫严肃道,带着手套的手指也冰冷的发痛。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砍断之前用并冻过的吧,没有找到凶器,推测应该是冰,可是,白昱小姐是控风的啊?”
“也是,不过……”
枫心里抽了一下,忘掉了一个人。
“不,是可能的,”枫有些恐惧的说道,“还有一个人。”
守卫也想起来了:“大人你是说……那个金发小子?”
虽然不太确定,枫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白昱小姐她,是被那小子带走了?”
枫打了个冷战,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牢房是限制元素的释放的,但是能力不在这个范畴之内,那么,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似乎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难道是,贵族?
既然他是贵族,而且也知道了白昱姐姐的身份,那么,不就危险了?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这小子,万一他对白昱姐姐不利,那该怎么办啊?
枫在脑海里开始盘算起这个问题了。
怎么办?从自身而言,自己是不想去追捕白昱姐姐的,但是如果不把白昱带回来,那个神秘的金发少年很有可能会把白昱出卖给协会,如果被协会抓住……
枫打了个冷战,实在是不敢想此事的后果。
“雾弥大人?”守卫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枫调整了一下情绪,使自己保持沉着冷静,这才缓缓道:“人是在我眼皮底下逃走的,所以我要对这件事负责,你们只需要进行善后,追捕的事,就由我全权负责。”
“大人,这……”
“不必多说了,远部白昱是远部家族的大小姐,不能轻视,所以我应该负责这件事。”
是的,如果在别人手上,暂且不说会不会出卖白昱姐姐,就算是白昱的安全,也很难保证,只有自己才有能力去和那个不知深浅的小子抗衡。
枫多看了倒在地上的狱监以及身边一滩烂泥般的手掌,不禁厌恶的皱了皱眉。
那个金发男到底是何方神圣,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却可以这般残忍。
“白昱姐姐,但愿你没事。”
抱着一丝希望,枫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道。
“啊!”
白昱尖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
放眼向四周望去,全部都是树,还有一团燃烧的篝火,估计自己是在森林里吧。
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暖暖的。
白昱抓起这东西的一角,只见,就是件衣服——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
头好痛啊,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个森林里的?还有,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
“你醒了。”
少年清亮的声音传入了白昱耳中,接着,就走过来一个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的金发少年。
在白昱的印象里,还很少有几个人能够像这个少年这般阳光英俊,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下身是纯黑色的窄腿牛仔裤,蹬着一双黑色的质地还不错的皮靴,总之,就是一副某家的少爷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如此眼熟?
“别过来!”突然想起了昏迷前那可怕的一幕,白昱大声尖叫道。
少年好像僵住了一般,呆呆的站到原地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散失得一干二净。
白昱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在自己面前斩下了那个猥琐狱监的手掌,然后狞笑着踩爆了那个手掌,差点连那狱监的脑袋也给踩爆了。
猩红而散着寒光的兽瞳,恶魔般的语气,可是给自己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影响了。
加上他拥有着能力,很有可能,他其实是其他王族家族的人——如果是雾弥或者是鬼寻,自己不就完蛋了。
“你别以为我忘了我昏迷前发生的事了,我告诉你,本小姐现在力量没有受限制,干掉你这种毛头小子还是易如反掌的。”
既然还不清楚这小子的底细,倒不如先虚张一下声势,吓吓他好了。
就等着这小子回击吧,不管是肢体上的,还是嘴上的。
可出乎白昱的意料,少年既没有造出冰剑冲上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尽辛辣字眼变着法儿讽刺自己,而是——一点一点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呜哇!”白昱害羞的遮住了眼睛,嘴上还是不饶人,“霍斩你太过分了,还想用色诱?告诉你,本小姐……”
“白昱小姐,”霍斩开口了,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请不要误会,或许,你知道我身上的这个纹身的含义。”
“纹身?”白昱半信半疑,还是放下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
“这……这是……”白昱惊呆了,指着斩身上的纹身结结巴巴道,“这不是契约血族的印记吗?我去,还是凌于家族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凌于家族的?你怎么看出来的?”没想到白痴大小姐知道的居然比校长他们还多,这点让斩极为不可思议。
“这是凌于家族五百年以前的族徽啊!我只是在我爸的书上见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你身上,而且还是作为契约血族的印记出现的!天呐,幸好是我,要是玖玥,早就抓你去解剖了……”白昱说到“玖玥”这个名字后,突然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声音也逐渐降低。
虽然白昱的话乱七八糟的,可斩还是听明白了,这丫头告诉了自己一条新的线索——和自己进行契约的,也是凌于家族的人,也就是说,害了自己的是凌于昴,而救了自己的,也是个凌于家族的人,尼玛呀,这该是有多混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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