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继六百年前瑶华仙子倒追圣衍宗主昭楚楼以来,山海界最大的八卦。
尤其是这其中牵涉到的两人,一个是傲慢到好像天下除了自己,所有人都不值一提的血屠魔君,另一个则是淡漠高华,恍如九天上仙的清霄真君。
这一出现场看下来,其他且不提,众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中必有阴谋,最大的可能就是像韩肃说的那样,血屠是为了羞辱上玄宗,至于为什么会选中清霄真君······这种举世无双的气度风仪,怕是没有人能够抵挡。何况平日里越是禁欲自持的人,就越让人想要看到那层平静被打破之后,会露出怎样瑰艳的风姿。
而清霄真君,无疑是最能令人产生这种遐想的对象。
以清河道君为首的上玄宗诸人脸色也是出奇的难看,血屠的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毫不掩饰、气焰嚣张的打脸,不仅如此,他还把清霄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显然是这魔头的恶意,分明想要借此践踏上玄宗的尊严。
元衡之挣开顾绮年挽住他的手,走到清霄身旁,担忧的问道:“师尊,您没事吧?”
昭烈云看到这一幕,黯然的收回了跨出的半步,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关心那人?只是他这一番异样的神态被花明凰察觉到了,这位艳名远播的美女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若有所思的蹙起了柳眉。
清霄听见徒弟关心的话语,总算是克制住了外泄的情绪,恢复了平时静定无波的状态,“为师无碍。”
说完,他五指成印,打出一道清洁的法诀,幸好他所着衣物与凡间不同,极易清理,一道法诀下去就恢复了整洁如初的模样,只是两边散落的鬓发在这种场合中却不好处理,清霄无法,也只能先不做计较,等典礼结束再说。
清河道君投来了询问的眼神,待清霄点头示意之后,将仪式继续下去,这次没人搅局,总算是安安稳稳的完成了,只是殿内人心浮动,总有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乌发微乱,却更显风姿特秀的清霄身上。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元衡之在来到清霄身旁之后,就再也不曾挪动自己的位置,将合籍不久的道侣遗忘在了凌字辈之中,连半点眼神也没分过去。
大典结束之后,韩肃也就正式成为了上玄宗的新任宗主,按照惯例,清河道君也该到弥罗天中清修了。只是经过方才一事,清河道君对血屠简直是恨得牙痒痒,估计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加起来也不如一个血屠可恨,临走之前还拉着清霄说道:“那魔头着实可憎!他如此做派,真当我上玄宗无人,可以任他揉捏?只是委屈了师弟还要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到万事俱备的时候,那魔头就是有万般神通也挣脱不得,师弟想怎么出气都行。”
就是以清霄的心性,此时也产生了哭笑不得之感,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做法,他只能无言的和另外几位同样义愤填膺的师兄将清河送进了弥罗天。
即位大典虽然结束了,但其他门派并不会立刻离开,往往还会多留两天,借此互相交流,联络感情之类。
可别小瞧这区区两天,年轻弟子之间的结识交往,门派之间的联姻结盟,很多时候就是在这两天里完成的。修士毕竟不同凡人,他们的生命中闭关苦修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能将这么多门派聚集在一起的盛事实属少见,因此每一次遇上,都要好好的盘算一番,把能做的事做完。
就比如赤霞真君,在把元衡之和渥丹凑成一对的打算落空之后,她还不死心,又打上了何简的主意,颇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瞅准时机就拉住了清回真君,言谈之中毫不避讳,恨不得立马就把何简和渥丹塞到一起,直白的令人尴尬不已,当即就把何简吓得逃之夭夭,连回头都不敢。
清霄本身就不喜人多的场合,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着实耗费了不少心力,他几乎是典礼一结束就往明性峰而去,没有注意到一旁昭烈云欲言又止的神色。
昭烈云却是一直放不下对清霄的挂念,本想大典结束之后能和他说说话,只是想到上次对方坚决无比的,不想再有牵扯态度,不由自主的迟疑了一下,这一迟疑,清霄就已经走远了,他正懊恼着,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柔婉的女声:“云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被读者评论坑了的读者亲亲扔的火箭炮,这是渣作者第一次收到火箭炮,好开心~(≧▽≦)/~
渣作者躺平任蹂躏,无论亲亲想这样还是那样都可以哟~(羞射脸╮(╯▽╰)╭)
今天的小剧场:
魔君(哀怨脸):世界上最苦逼的事,就是你表白了,特么的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是真心的!
清霄(摸摸对方的狗头,淡定状):没事,反正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正文里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魔君(膝盖瞬间肿了一箭):嘤···都是渣作者的错映真才不理我QAQ
第50章外 番外巫山
血屠从来也想不到,苏映真原来也会让自己落进如此狼狈的境地。
是的;狼狈。血屠一度认为;这个词是永远也不会和苏映真联系在一起的,不光是他;在这世上的所有人看来;淡漠高华一如山巅冰雪的清霄真君都不会有狼狈的时候;无论处在何种情况;他都是清冽无瑕的存在。
这个人狼狈的样子,即使是想象;仿佛也是一种亵渎。
但就在此时此刻;一座无名山头的山洞里;清霄斜倚在石榻上;容色苍白,束发的玉冠也崩断了,一头漆黑如墨的发丝迤逦在冷硬的石榻上,竟多出了一丝旖旎的意味。他也不曾着惯常的白衫,而是罕见的穿了一身红衣,一点纹饰也无,却更显出那种纯然震撼的美。
乌发,雪肤,红衣。
这三种对比异常鲜明的色彩此刻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凌驾一切,将万事万物都映衬成了黯淡的灰白。
血屠喉头一紧,情不自禁的凑近了对方,鼻尖对着鼻尖,再近一寸,就能毫无阻碍的触碰到对方。
清霄蓦然睁开眼。即便陷入了任人宰割的境地,那双线条优美的凤眼也不曾出现一丝的慌乱,仍然是幽深而又平静的,恍如寒潭。
他就这么冷静的望着血屠,好像他遇上的不是多年的宿敌,而是知心的旧友;也不是伤势沉重,任人宰割,而是全盛之时,手握问道。
凑的近了,血屠便嗅到了那抹淡淡的血腥,他的目光在清霄身上仔细逡巡,果然发现了血迹,只是被红衣掩盖,之前没有瞧出来罢了。
血屠神情莫测的盯着那一块血迹,忽而就笑了起来:“烈阳诀······你还真是不把生死放在心上,连化神期的老怪也敢招惹。”
烈阳诀是述思道君的标志,为天下至刚至阳的功法,对身为冰灵根的清霄造成的伤害也最大,若不是述思道君到底还顾忌着上玄宗,在最后关头收回了一分劲力,恐怕血屠此刻见到的,已是清霄的尸体了。
即便如此,暴烈的阳炎也在清霄体内冲撞不休,将他本身的灵力绞成了一团乱麻,因而外伤看起来并不严重,但实际上清霄此时连一根手指也移动不了,哪怕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孩童,只要有武器,也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清霄对自己如今的状况清楚得很,血屠同样也清楚得很,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着,气氛萧杀而又怪异。
良久,清霄率先移开了目光,淡淡道:“昔日我就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如今亦是如此。”
他的语气实在太过平静,好像谈论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在其中投注一丝感情,听起来简直教人心底发寒。
血屠瞬间被他这种漠然的态度激怒了,眸中血色渐深,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恨不得能大吼一声将这郁气遣散,可是偏偏又吼不出,不上不下的梗在那里,说不出的难受。
清霄犹未说完,“况且,吾之道,从来不需要他人置喙。”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极其冷漠,好像连人的血液也能冻住,可却更显出一种清寒到了极点,近乎冷酷的美来,这种美就像刀锋划过的一刹那,既有直面死亡的危险,又有生死一瞬交替的刺激,对血屠这类人有着致命的吸引,甚至带来了几近颤栗的快感。
猛然高涨的,不仅有血屠的怒火,还有可怕的欲望。
“既然你连死亡都不在乎······那其他东西必然也是不会在乎的罢!”
血屠猛然俯□,毫不迟疑的堵住了清霄的唇。
这决称不上是一个吻,血屠像野兽一样啃咬着清霄的唇,舌头肆无忌惮的伸了进去,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毫不讲理,让人根本无处可躲。
唇舌交缠之中,已弥漫出了一丝血腥,这是野兽在征服自己的猎物,迫使他低下高傲的头颅。
清霄狠狠的咬了下去,要不是血屠躲得快,恐怕整截舌头都要被咬断,即便如此,他也伤的不轻,血腥味顿时浓郁了起来,充斥了整个感官。
他的右手铁钳似的捏住清霄的下颌,让对方连最后的攻击也做不出来,更加深入的探了进去,仔细的舔舐着每一个角落,连对方的津液也不放过,全部吞进了自己口中。
欲望越发高涨,血屠空出的左手在清霄身上大力揉搓着,从下往上,顺着流畅至极的腰线来到了紧闭的领口,手下一使力,随着“嘶拉——”一声,那件质地精良的红衣就被扯开了一道大口。
清霄猛然睁大眼睛,那双漂亮之极的凤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波动,那是森寒凛冽的杀意,纯粹到了极致,就像一柄华美的唐刀,美丽,却可怕,稍有疏忽,就会被这柄唐刀刺入心脏,从此万劫不复。
他一字一顿道:“今日你若不杀我,日后我必取你性命!”
血屠低笑道:“我等着你来杀我。”
说完,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