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赦修长雪白的手指轻轻地在纸上摩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风轻轻撩起面纱的一角,露出颈部洁白的一小块皮肤。而那上面,却有一块惊心动魄的咬痕。
似乎是狠狠吸咬造成的。
“跋赦,之前的事情很抱歉。”罗纳王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几秒,将几棵红色的棋子移到洛纳斯山脉附近,“此处难攻易守……可以纳入考量范围。”
“难攻并不等于易守。”
“那是意外情况。”
“呵,意外。”跋赦的口气依旧冷静,但是明显已经起了波澜。
“我只能说,那是意外。并不是我本意。”
“那你本意是什么。”跋赦抬头,黑色棉纱下的面孔不知道是何种表情。“我觉得,冒险而为之的其实都是深思熟虑的后果。”
“什么意思?”罗纳王成熟英俊的脸上有了一丝不耐,“你是说我是故意的?”
“不然呢……”男声温润却带着刺耳的音调。
“昨晚我真的是……”罗纳王都有掐死自己的冲动了,“但那不管怎么说,都是意外……”
“老不死的!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很久了!”就在两个人气愤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外面突然急冲冲闯进来一个浑身黑雾的男人,脸上挂着深深的不爽,“我有事跟你说!”
“说什么!你个小……”罗纳王一刹那差点把“小王八蛋”脱口而出,余光瞥到跋赦的时候,又噤了声。“你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不可吗!回去不能说吗!给我礼貌点!”
“我!”幽河指了指自己,又赌气似的地甩了甩胳膊,“那你快点出来!”
罗纳王转头想看看跋赦的反应,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椅子上已经空空如也……内心深处忽然涌上来一丝郁闷。
“你个小王八蛋!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来说!你知道你在坏大事吗!”罗纳王颇为不爽。
“你想要孙子吗?”幽河不答反问,俊美的脸上浮出一片小小的红晕。
“什么意思?”罗纳王嗓子一高,突然砸了一个脑瓜镚儿在幽河头上,“你不是在外面给我搞了个野种回来了吧!”
“什么野种!我的孩子也是野种吗!”
“在哪里?!”罗纳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气疯了,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随处播种遍地开花的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自己连跑带颠地带了颗熟果子回来了!
“这就是问题!”幽河气喘吁吁,“他跑掉了!”
“谁跑掉了?”
“孩子他娘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跑掉了!”
“……”罗纳王听了反而松了口气,“跑就跑了呗,不是正好么!”
“就知道找你个老不死的没用!”幽河恶劣地瞥了一眼罗纳王,吹了一声口哨,招来了鳞甲兽。
一跃而上。
愤怒的黑雾犹如鼓动的黑色风暴。
脑子在不停嗡嗡的作响,反复的,反复的想起伽基当时的一句话:“你可不可以放了我……”他还清楚的记得,男人当时说这句话的表情……
那一抹淡淡的苦笑跟掩盖不住的哀伤……他为什么这么想离开自己!他不是该像块橡皮糖一眼黏着自己吗!
不是会为自己的临幸感到荣耀吗!
该死的!
要是让他找到,他一定不会饶了他!
要狠狠揍他的屁股,反正他耐打又耐操,一定要折磨他一天一夜!
该死的他能跑到哪里去!
在整个夜魔城内都搜索过了,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发动更加广阔的神念……他终于在一片魔兽的大陆上发现了男人的踪迹……
似乎男人正在艰难地跋涉着,黄土飞扬,而他挺着大肚子在这片干涸的大陆上干渴而无助地走着……
根据路人的指示,这里离夜魔城很远……虽然他并不明白夜魔城是哪里。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过哺育他的村子。
干裂的大地每走一步都会炙烤着脚底,灼烧着男人的意志……之所以要跑,并不是因为他怕幽河,他只是觉得如果跟着幽河,肯定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存在,只有自己的一厢情愿。
即使不为自己考虑,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得到父亲的爱的……
感情太过压抑,他仰起脖子,在烈日下张了张嘴,一行行泪水淌下,滚进脖子里,然后化作盐霜。
然而他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几只巨大的魔兽。
它们小心翼翼地从沙丘的洞窟里爬出来,龇着犬齿,一步一步接近这个似乎是走投无路的男人……粘腻的口水流下,滴在炙热的土里。
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躁动和腥臊的味道……
然而就在它们准备群扑而上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什么似的夹紧了尾巴,不住往后退去。
幽河在远处念动咒语,一个由黑色雾气组成的球体自手心幻化而出……它凭空消失在眼前,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几头魔兽的头顶,“轰”地炸开,烟火一样的火花仿佛柳絮一般从灰暗天空缓慢的飘落,带着血腥和死亡的气味,将几头野兽愤怒地撕裂。
看男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幽河又瞬步到了男人跟前,提起他的裤腰带往鳞甲兽身上一甩,愤怒而暗爽地离开了血腥的现场。
看着暗自在鳞甲兽身上狂颤不已的男人,幽河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考虑我的耐心,下次我肯定会看着那些怪物把你吃掉……我会看着它们一点点拨开你的皮,然后撕扯你粘连在骨头上的肌肉,拽你的血管和神经……直至你活生生地被吃掉、吃完……”
恶劣地在伽基耳边说着极其恶心的话,幽河的表情说不出来的舒畅。
尤其是看着男人害怕地点头时,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哈哈,真的是太爽了!
把手放到男人凸起的腹部,幽河这是第一次如此近地触碰一个属于自己的生命,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异常神奇。
他好奇地把头部贴到腹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然后逐渐咧开了嘴巴。他没做好当老子的准备,没想到真的来了的时候,竟感到一丝期待。
伽基不舒服地皱着眉头,健美的身躯在幽河黑色的半遮半掩下欲遮还露。动了动,露出了更多风光,引人犯罪。
“你应该知道后果吧……”幽河的眼神黯了黯,把火热的鼻息喷在伽基的颈部,阴森道,“我要操你一天一夜……”
四周,是一片寂静,只是隐隐能听到男人不稳的喘息和呻|吟,在空旷的大地上显得异常的地磁而迷惑。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好几只巨型魔兽凌乱的横躺在地上,尸体一片血肉模糊,一轮苍月下,两具身体纠缠……
风愈冷,而情愈火热。
“你是我的。”
“不准有异议。因为你该感到荣幸。”
感受着体内一次比一次深刻的撞击,伽基流下了热切而且激动的泪水……
天黑以后,月亮出来了,照进林间缝隙当中,寂静地很。清凉凉的夜色,深蓝的天幕……因为没有污染的缘故,那蓝色仿佛一只延伸到了大地深处,与黑色的边缘消融了……
同样望着这片夜幕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正在乘凉的两个人……
“过来。”灰发男人朝黑发男人伸出手。
“干什么?”
“叫你过来就过来!”苍术语气一冷,主动走过去调整了椅子的位置,把头枕到了对方的大腿上。
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反正你不许离开我半步……”他呓语似的讲着,长长的睫毛低垂,整个人抱住了胡博。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他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这个人似乎很久之前就见过……虽然他不相信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但这件事还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就是连睡觉,他也要抱着胡博,因为他一直觉得,如果他不这么做,谁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摇摇摆摆地偷偷溜走!
胡博看着有着孩子一般睡颜的男人,心里某处突然陷了下去……修长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抚上了那俊美的侧颜,眉头有些皱起。
可这个男人太过于独裁和自以为是了,总是认为可以随意地掌控别人……如果他稍微改变一点,那情况肯定又不一样了……如果之前没发生那些……
感受到男人在脸上略微有些颤抖的手,苍术唇角勾了勾,一把抓住那只手。眸子半睁,“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
恬不知耻!
“哈哈……”男人用极为地磁的嗓音轻笑,继而将手移到自己的唇边,伸出舌头暧昧地舔舐……欲开还闭的眸子紧紧锁着那个突然脸红的黑发男人。
那一瞬间,胡博真的很有被当做猎物盯住的感觉……
还未回神,身子已经被灰发男人大力抱住,苍术一脚踹开房门,将人看似粗暴实则轻柔地甩到床上,身子也随即覆了上去……灰发散了一床。
“再露出那种表情就吃了你……”
夜露凝霜,清风从门外灌进,吹起了一室旖旎……
“我要回去拿东西!”第二天一大早,胡博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后浅眠的男人明显被他吓到了,也突地坐了起来。被子从紧实的腹部滑落,恰好地遮住了某个部位。
被子被顶起来很高。
“拿什么啊?”
“水精灵。”
“那种东西要了干什么!”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死了啊!”
男人凌乱又狼狈地收拾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男人脸上深深的不爽和欲望。
“那先解决了它再说。”苍术毫不在意地掀开被子,露出了巨大的男性特征。此刻它正兴致勃勃地昂起老高,叫嚣着寻找发泄的出口。
“你都做了一夜了!”胡博的脸上瞬间染上粉红,觉得这个男人的体力真的是强大到太不可思议了!
才不管,苍术阴笑着重新将黑发男人压下。用力扯开双腿……
木屋又恢复了无人住的状况,从外面看,它的样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