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说的对,我们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样,所以更加应该珍惜现在。
车灯闪烁,我看着前方小路上横在路中的小轿车,有些郁闷,好巧不巧正好挡住大路,摁了摁喇叭,车主依旧毫无所动。
我再摁,小轿车响了几声还是没动。
不会吧,我这货还等着送过去呢!
跳下车,我决定亲自同车主了解一下情况。
巧遇并不是一件好事(2)
轻敲车门,我看着那扇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那张熟识的年轻面庞。
对方显然也很意外,眼神微闪,轻声开口,“路——菲——”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微笑着点头,“好久不见!”
“你——”
“鹤轩哥,怎么了?”李鹤轩犹豫的话被后座上的人打断,我心猛的一收,看向李鹤轩有些尴尬躲闪的眼神。
有什么好躲闪的呢?我心中暗叹,面上却是笑着,朝着李鹤轩指了指路面,“能把车挪一挪吗?我的车过不去。”
“鹤轩哥?”没有等到回答,那个人很是纳闷的追问。
李鹤轩看我一眼,朝着后座微微回头,“小安,没事,稍等一下就好。”
后座不再说话,李鹤轩看着我,略微有些尴尬,“车子启动不了了。”
好熟悉的景象,那位坐在后座的人依旧是安家少爷,只是司机换成了年轻的李鹤轩,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清了!
我没有转身离开,两清的人本就是陌生人了,记得的不记得的人都是陌生人。我示意李鹤轩下车。
李鹤轩很听话,却也有些茫然。
姚泽曾跟我说,李鹤轩追着夏晓悠走了,他们两人的结如何解,我也无从去过问,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怎样最快的将货物送到。
“启动不了,人力推动。”我朝着李鹤轩开口,“只需要挪动一点点就可以了。”我指了指我的车,看向狭窄的路面比划了一下。
李鹤轩眨眼,想了想点了点头,于是我俩走向车头同一面,双手撑上,用尽全力的推动着。
车微微晃动,却未移动,我斜眼看向李鹤轩,“你用点力。”
李鹤轩同样斜我一眼,再鼓了鼓他手臂上的肱二头肌。
我无语,时间一分分的过,可是车子却未移动分毫。
我有些气虚,甩着胳膊去敲后座的车门,这车上还坐着人呢,怎么说也得下来,不帮忙那也不能增加负担。
车窗被摇下,映出安安那张一如既往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本已做好心里准备,心中依旧重重一震。
安安轻轻抬眼,有些惊讶,“是你。”
巧遇并不是一件好事(3)
我微笑,“麻烦下来一下。”
安安微微扬眉,有些防备,我想他防备是理所当然的,换谁被一个陌生女人狠狠的咬了一口,再次碰见又是如此的命令口吻,不防备才怪。
我微笑,指指脑袋,“我以前这里患过病,现在好了。”我稍作解释,然后敲了敲车们,“你的车挡住路了。”
我确实是患了病,所以那个时候才看不清很多东西。
安安睫毛轻眨,笑了,“我下来。”
我侧过身,看着他优雅下车,褪去稚气,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了。
没有再看他,我走回李鹤轩身边,再一次人力推动着,两清了,非常完美的两清了。
或许是老天真的不想要我与他们再纠缠,车子很得力的挪动了。
我满意的收手,拍拍手掌,目测了一下距离,OK,能行!
转身,没有再打一声招呼,我走上自己的货车,果然是两清了。
“路菲——”李鹤轩冲到我的车窗边,仰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视线看向他身后的人,心脏之处微微有些抽搐,可是我却笑了,吐出两个字,“再见!”
发动引擎,我看着后视镜渐渐远去的身影,甩了甩头,不会再想念,不会再纪念,流逝掉的东西不会再去强求。
我以为那样的遇见是终点,却没有预料到那成了引发安安的导火线。
如果忘记便忘的彻底,像《初恋50次》里的露西一样,永远没有恢复记忆的一天。
我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安安,当我顶着大太阳在房中晾晒鱼干的时候,他再次出现。
我拖着人字拖,一身的鱼腥味,看着干净清爽的安安站在门口望着我,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干净清澈。
只是他的整个线条比以前更加坚硬,透着成熟的魄力。
我没有装作没看见,两清了,我们本就两清了,我看着他微笑,“要买鱼吗?要成品可能得等几天。”
安安眼神微闪,看着我却不说话,我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明白他来的目的。他竟然不回答,那么我也不再自讨没趣,整理着手上的事情。
不会喜欢迟到的人(1)
烈日下,我顾自忙碌,当汗水粘湿衣衫,我才微微抬头,那个人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还真当自己是木头人啊,我不予理睬,既然不是来要货的,那呆在这里做什么,我心底没好气的。
绕过他,出门准备去看看路然回来了没,话说他今天放假了。
“菲菲——”熟悉的语调,事过境迁的呼喊,我微顿,心中只是轻微的酸了一下,没有理会,不是每一次迟到都会被原谅的。
两清了,再那一口下去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
突起的微风灌入我汗湿的衣襟,竟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我迈开步伐。
“菲菲!”对于我的忽视,安安终于按耐不住上前拦住我。
我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这位少爷,若是你要买鱼的话,我自然欢迎,只是你这不吭不想的拦住我是什么意思?”
安安垂着头,额前的长发挡住他的双眸,他似乎只会说那两个字,“菲菲!”
我很无奈,叹了气,“我不认识你了。”
过去式的话语,安安他应该明白。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我知道他的身不由己,我表示理解,只是无论是怎样的过去,那也都是过去,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卷入其他的生活。
“如果你还如此纠缠,我就叫□□了。”我淡淡开口。
“菲菲——”安安带着哭腔不依不饶,“对不起!”
永远的三个字,却是最没用的三个字,我失笑,“这位少爷真奇怪,莫名其妙的来句对不起,你若是为拦住我道歉,OK,我接受,你让开便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远远的,我看到一个身影走近,错过安安的身子,我朝着来人招手,“路然!”
路然似乎看到了安安几个大步跑进,手上背包往地上一扔,抡起拳头就往安安身上砸去。
安安不躲不避,我无语,路然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暴力了。
抬手拉着路然,训斥着,“你在学校学的就是这些?”
路然愤恨的收手,一把将我揽过,对着安安吼道,“你最好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不会喜欢迟到的人(2)
路然果然是有修养的人,连生气都不会骂脏话,我由衷为路加感到自豪。
“进去吧,老爸出去吃酒去了,估计晚上才会回来。”我弯身拾起地上的背包,拍拍上面的灰尘,“一点都不懂得爱干净。”
我哔哔叨叨感觉自己都快成老太婆了,路然点头,“老爸的酒宴还真多。”
“没办法,人缘好了。”我答道,同路然并肩而入,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再理睬那个木然站立的人。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他,没有怨恨过,情淡了,意没了,爱失了,我们真正的就是陌生人,不再是谁记得谁,谁又不记得谁的问题了。
他有了他现在的生活,我有了我现在的生活,两条平行线,不再交叉。
安安想要挽回什么,那也都是徒劳,对我对他现在的妻子都不公平,对那个因我而去的姚泽更是不公平。
我曾经努力的挽回过了,那么伤那么痛那么哀怨的去挽回,但是那个时候是徒劳,一年以后的今天也是徒劳。
关上门的刹那,路然放下揽住我的手,无声的看着我。
我踮脚拧拧他的脸颊,“什么表情啊!”
路然不动,看着我半晌开口,“我要吃红烧肉。”
我顿时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倒也如他所愿的进了厨房。
天空突然变得阴霾,片刻功夫便是雷声滚滚,夏季的雷雨就是这样来的突然,压得人心底也跟着闷闷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路然竟然也会喜欢上吃红烧肉,印象当中他一直都是挑食的孩子,尤其不吃肥肉。
我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被吹射的不停跳动的锅盖,看着他们凌乱的舞蹈,手上毫不停歇的剥着大葱。
在雷声阵阵以后,倾盆大雨瞬间倒下,窗户被敲打的咚咚作响,风刮得树枝带着雨珠乱窜,肆意的嘶吼扯打着。
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呢!我暗叹着。
突听哗啦一声巨响,我心猛的一沉,奔出房外,院中的围墙因为年久失修,在那样猛烈的冲刷下坍塌而下,却刚刚好露出那个被关在门外的人影。
心脏猛地一阵痉挛,我别过头,却望进路然复杂的眼底。
大结局(1)
垂眸,回身,进屋,我没有表示什么,路然也只是不言不语的站在厅门边。
沉默在淋漓的大雨中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
装作不曾看见,当做不曾认识,假象说得多了,其实也就慢慢的成了真了。
而那些逝去的一切变得那么的轻浅,薄如蝉翼,人的一生总是在遇见和错过中前行着,在不同的时候遇见不一样的人。
情窦初开的年龄,有那样一个人入住心房,成为自己深爱的人,却也同样有那样一个人在深深浅浅的记忆中存在,然后用尽一生来缅怀。
我只有一颗心,在缅怀和爱中,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那是永恒。
对于爱情,不是我不信,而是我已经失去了相信的能力,也失去了爱的权利。
在经历了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之后,我是彻彻底底的成长了,我不懂安安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是为了什么?
老天在惩罚我的同时也让他恕着罪,让他在自己无可避免造成的伤害以后,突然间恢复记忆,然后去明白去痛心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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