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徐公明和臧宣高派遣军将沿路护送,看哪个毛贼敢惹事!”张仲季觉得修路是一件正紧事,就算不为了其他目的,就那么一条路在,也是造福后世之事。
“只怕你前面修了,后面就塌了,你总不能每段路都派一营人守着吧?”甄洛见他还不死心,也就直说了,“你要是在彭城修路,爱修到哪里都行,但要想修到襄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来年你的兵杀进了荆州,否则这些事情你想都别想。”
张仲季挠挠头,眼下这情景却让人有些尴尬了,看来这路是修不成了,而那些人也只能先放在一边,但就这么逐出营寨不是他的风格。
“你别看着我,你刚才不是很能算计么?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不想再折腾下去,就早点把人都放了,也免得那些庄丁仆人每天都要来营外探风。”
张仲季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却是主动提起一事,“放不放待会再说,刚才见你用珠算,似乎很慢的样子,要不要学一学高明的算术?”
甄洛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人算起钱粮来,速度无比之快,她还以为这人钻进钱眼里去了,以前接触过就记在心里,这时候听他说起,才意识到他可能有一种更好的算经。
“有纸和笔没有,我写下来,简单说一下,然后你自己琢磨。”
甄洛很快把纸笔铺好,看着某人在上面鬼画符一样,不由得微微皱眉,又仔细分辨了两眼,确定这些弯弯溜溜的东西她一个都不认识,看来某人的脑袋里还装着不少东西,也许不止是后来的人和事,或者还包括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比如说那些能爆炸的石头?
张仲季把数字和乘法口诀都交给了她,前后没用到半个时辰,这小女人已经研究的清清楚楚了,到让某人有些汗颜,“你有空再把子贞也教会吧,这东西对她应该很有用。”
“你既然有这么好的算经,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甄洛已经反复验证了好多遍,毫无疑问的,这些符号比她曾经所掌握的的任何一种算经都要来得厉害。
“这不是才想起来么?”张仲季摸了摸额头,他这人已经懒到了一种程度,甚至一点都没有做出改变的自觉,要不是刚才亲眼看到甄洛算得辛苦,估计再过十年八年这些东西都忘光了,他也不知道拿出来与人分享一下。
“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大人!”甄洛觉得说什么都有些徒然了,反正这人你逼他他也不一定动一动,一切还得看机遇似的,坐等那一天他能再想起什么要紧事来。
“遇上了也没办法,我这就出去看看,已经拖得够久了,你把这个研究一下,差不多了回头别忘了教给子贞就行,我先走了!”
甄洛一挥手,顺便交代一声:“去吧,不要尽打些歪主意,没事多想想有用的。”
张仲季出了营寨,什么是有用的,他自然知道,他也想过把ZY、钢铁之类的东西都提上日程,只要有大致方向,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弄出来,但是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这年头空气好天也蓝,所差的可能不是这些厉害玩意,而是水稻与小麦,这些粮食的收成太低了,甚至远远不能养活更多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骨不够硬,万一这些东西泄露了,这也是必然的事情,他的仇人又那么多,随便一个远远的丢一个什么过来,可能就要了他的小命,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这般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南营校场,所有人都在那等着,眼看日当正午了,也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那些富家子弟初来的新鲜感早已过去,这些日子又受够了军营的枯燥,而今个还被晾在这里这么久,这时候已经是歪七斜八骂声一片了。
“这些天在这里辛苦你们了,营门往南开,一刻钟之内还没有跑出去的人,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留下来,没有三千赎金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张仲季废话不多说,做个手势让周围的军士都散开,然后遥遥指了指南边营门之处,算一算也不是很远,只要手脚利索一点,赶紧跑回宿地把东西收一收,再一路跑出去也用不了一刻钟。
只是绝大多数人还有些愣神,可怜他们被强留在此已经将近一个月了,闹也闹过了哭也哭过了,甚至已经习惯那将军说什么没三个月别想出去,这时候遇上这么一道命令,能反应过来真是少数,庞统离得近独占先机,心情一激动,趁两旁押送他的军士松开双手的时候,弹腿而起,只是可惜的是,一步踏出之后,惨呼一声滚到在地。
蹲了这么久,就算是个铁人,这腿脚也该麻了!
诸葛亮还是稳重一些,他小心的站了起来,又见庞统滚到在地,不得已之下又蹲下身子想帮他站起来,谁知这一蹲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腿脚之间一阵阵酸麻传来,别说跑路了,就算再站起来都不可能,一时之间,两人四眼相对,俱是欲哭无泪。
张仲季看着满营的燕子飞,还是稍稍有点成就感,这么多天到底没有白费,至少这些人跑动起来还是速度得很,堪比追亡逐北之时。虽然难免有些遗憾,但当他看见诸葛亮和庞统这两位英雄少年,还孤苦伶仃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瞬间就把笑意挤到了脸上,这对他来说,无疑正是意外之喜!
“怎么,起不来了?”他上前两步,笑得那么猥琐,“要不要哥哥扶你们一把?”
“这可不用,我们兄弟自己能起来!”庞统被他的笑容恶心到了,心里一狠,都不顾脚上的剧痛酸麻,只双手一撑地面,两只脚顺势就站了起来,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直挺挺的扑倒在地,幸好诸葛亮见机的早,用手拉了他一把,否则非得见血不可。
“慢慢来不用急,揉一揉很快就能好了。”张仲季蹲下来,不紧不慢的说着话,他这是有意拖延时间了,别人要是走了也就罢了,只要这两位能留下来,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好!
庞统眼见硬来不行,估摸了一下时间,竟然立刻冷静下来,只学着一旁的诸葛,两只手慢慢的揉着小腿,又试着缓缓伸缩以求缓解酸软。
“丞相何不把时间定为半刻钟?”诸葛亮突然开口这么一问,他舒缓经络的时候,竟然还有闲情说话,“那样,绝大部分人都难以出去,算来可是亿万之资!”
“名声累人,此事可想却不敢为!”张仲季一声感叹,却是实话实说了。
诸葛亮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间怎么也接不上下一句。
“丞相可是有意留下我等兄弟?”庞统迟疑着接上了话语,他不得不有此怀疑,因为他曾经听到过一些话,说是眼前这位十分擅长识人。他本来是不信的,但是此刻却有些信了,否则就只算他们兄弟倒霉,正好赶上了今天!
张仲季笑而不语,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有意的!
正文 第0240章 痛快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9 8:06:27 本章字数:2147
“一刻已经过了,丞相该下令拦住他们了吧?”
诸葛亮算算时辰都已经过了,甚至真有人已经跑出了大营,某人还没有下令拦截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奇怪,那所谓的名声累人,他可不相信这人真的在乎,而此刻之所以安坐在原地,是因为他觉察到了眼前这人有把他们兄弟留下的心思。
“到了,没这么快吧?”张仲季有些奇怪,一刻钟可是十五分钟,这么一会也没说两句话,算一算应该十分钟都不到,他抬头瞄了瞄,还有这么多人在飞跑,甚至有人被绕晕了方向,在营帐之间进行来回的折返跑,当真是可爱得紧!
这其中却是有些误会,这年头的一刻可不是他所知道十五分钟,而是更少!
所以诸葛亮突然发现了不对,他们一直以为某人意图把所有人都留下,但此时他们有些傻眼了,坐在高台上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冲出大营,而某人还没有喊停的意思,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该想太多,也许刚才不多说那两句,也不想着营中留存的物品,只揉一揉大腿,待缓过劲来,直接冲出大营也还来得及,但此时却似乎已经晚了!
可怜他刚才还傻乎乎的提醒某人,一刻已经过了!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守候的厉青厉校尉不得不上前一步,小声提醒道:“丞相,一刻已经过了,你看是不是下令关上营门,让兄弟们开始抓人了?”
他跟着管头子而来,虽是普通百姓出身,但做了这么多年强贼,对勒索绑架这种事很是在行,抓的人多了容易惹上大事,而此时只有一小部分人,或腿脚不利索没来得及赶上,或是因为急切间转晕了方向,算来不多不少,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
“算了,放他们走吧,要做就做大的,既然都开门了,还留下几个也没意思。”张仲季说着说着还来了闲情,直对着远处那位转晕了脑门的少爷大喊一声:“哥们不要急,营门在那边!”
诸葛亮与庞统二人瞬间脑门一黑,他们这会腿脚已经灵便了,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互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道:“那我们兄弟也去了!”
张仲季一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二人眼见他真不阻拦了,满头雾水之下更是大为惊喜,瘸着半条腿一蹦一跳的往外狂走,连入营的时候带来的东西都顾不得回去拿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厉青难免有些憋屈的嘀咕几声,眼看着所有人都要离开了,那他们这些日子的忙活就算是白瞎了!
“关营门!”张仲季突然下令,别人也就罢了,他怎么可能让诸葛亮和庞统这两个小子就这么离开了,今天可就是过来和他们好好谈谈心的!
厉青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拿起一旁的棒槌,在牛皮大鼓上嘭嘭嘭的敲了三声。
“孔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庞统眼看着就要出去了,只回头和诸葛亮说一声心中的疑惑,就在诸葛亮想让他别说话快走的时候,鼓声响起,营门处守卫瞬间堵住门口,然后左右各一队人上前,把营门关的严严实实。
“他这是什么意思!”诸葛亮很少这么有脾气,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庞统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叹气的同时也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请罪道:“真是对不住了,要不是我有意偷懒,也不至如此!”
“此时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