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曹军攻来了?
张仲季顾不得多想,要不是他自己不能去曹营,怎么也不会让糜竺去,眼见形势有变,赶紧再把篮子吊到城下,喊一声:“糜子仲,先回来再说!”
“大人,似乎是彭城方向来了援军,难道是你离开的时候安排了后援?”陈登有些惊喜,要真是彭城的大部兵马赶过来,前后夹击之下,大败曹操不在话下,到时候是战是和,就由不得曹操做主!
“不会!我走的时候彭城只有两万新军,而城外曹军虽然被杀散,但是主将曹洪尚在,他肯定还能组织人马堵住来路,绝不会让人轻易过来。”
说话间,有一人已经趁乱冲过曹军大营,直接来到城下,仰头便喊:“我是安北将军坐下管亥!奉军师将军之命前来援助郯城,还请打开城门接应一番!”
张仲季一愣,他确认自己手下没有这号人物!
“大人,恐怕有诈,是否放箭?”一旁糜芳神情紧张,就要下令动手。
“等等!”张仲季阻止他,冲着城下之人喊道:“可有凭证!”
来人正是管亥,他取出弓箭,挂了一封信在上面,“有糜小姐手书一封!”说完一箭射上城墙。
糜竺连忙跑过去,取来打开一看,“主公,是我妹子的手笔,说此人是青州黄巾头目,日前带着十万老少前来投奔与你,故安排他带领两万精壮一路追赶,前来此地救援。”
青州管亥!真是意外之喜!
张仲季不在迟疑,大喊道:“点齐人马,我们杀出去!”
城门大开,张仲季带着三千丹阳兵当先冲了出来。
“管亥将军!”张仲季大喊一声,“可敢随我再杀回去?”
“有何不敢!”管亥催马跟在张仲季身后。
曹军三天前才被张仲季带着一万丹阳兵从后方偷袭,这次到有些防备,等张仲季带人杀到,他们已经结成阵势,没有给人可趁之机。
“收拢人马,我们回城!”眼见事不可为,张仲季带着亲领丹阳兵殿后,让糜芳带着管亥先回城,自己也随后脱离曹军回到城里。
“管将军,彭城情况如何?”张仲季一进城,就忍不住直问管亥。
管亥看着他,左右看看,有些疑问,“你是?”
“他就是你要投奔的安北将军张仲季!”糜竺忍不住插了一句。
“见过安北将军,彭城一切安好,糜小姐让你安心。”
张仲季露出笑容,这么多天紧张兮兮的,现在终于放下心来,不知怎么的,身在郯城总有些记挂彭城的人或事。
“你先下去歇息,等晚点我来找你。”张仲季看着眼前魁梧有力的大汉,终于想清楚他的来路,应该就是那位向北海孔融要钱要粮的管亥!这人能在武圣的刀下走上几十回合,想必身手不凡,心里一喜,手下总算有了一员像样点的大将。
“军师将军还让某把敌将曹洪、于禁等人带了过来!”
“你是说曹洪曹子廉?”张仲季忍不住确认一遍,他记得曹洪负伤逃走,难道又被吕玲绮追上去抓了回来?
“正是此人!”
“太好了!管将军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整,若是曹军攻城还要仰仗于你。”张仲季说完,回头看着陈登,“陈校尉,你带管将军下去歇息!”
“喏!”
两人先后离开,张仲季忍不住去关押俘虏的地方看了看,果真收押着曹洪。
“子仲,有此人在,你就更不用担心自身安危了。”张仲季松了口气,回头看着糜竺,“不过还是要你跑一趟,去和曹操好好谈谈,若是他愿意退出徐州,我们礼送出境就是。”
“于今形式大好,为什么还要讲和!”糜竺忍不住唠叨一句。
“我自有道理!”张仲季不想与曹操再争斗下去,如陶谦临走是所说,一南一北还蹲着两头猛虎,那袁氏兄弟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侥幸和曹操拼得筋疲力尽,也是明摆着便宜他人。
“下官这就去!”糜竺见他一脸断然,也不再推辞,就要动身。
“等下,带给他一句话,小心后院起火!”张仲季笑着加了一句,心中轻松了不少。
“明白!”糜竺又一次出了城,直奔曹营。
郯城再现援军,形式已然紧迫,曹军上下无不心中一紧。
曹军大帐,曹操正一脸晦气,连二连三的被人抄了后路,现在又军粮耗尽士气全无,打又打不得,退又不敢退,正是左右为难,也只有郭奉孝还那么悠然自在!
“主公,外面有人自称是郯城特使,代表贼首张仲季前来见你!”夏侯淳走进来,禀报一声。
“张安北!”曹操把手中的空碗狠狠砸在地上,从早到晚他只喝下一口稀粥。
“主公何必动怒,他这是眼巴巴的给我们送吃的来了!”郭嘉躺在椅子上抿了抿嘴唇,曹操自己吃稀饭也没饿着他,只是好多天没喝酒,浑身不自在。
“此话怎讲?”
“若是我猜的没错,他是来讲和的。”郭嘉挑了挑牙缝,刚刚才把曹操的马炖了,暗自埋怨张仲季不早点派人来,可惜了这么一匹好马!
“何以见得?”
“他于今占尽优势却还遣人过来,显然不是为了求战。”郭嘉一边清理牙缝,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不是求战,那就只能是求和了。看来他对孟德你顾虑甚大,担心再打下去,就算把你留在这里也得不偿失,所以想赶快把你送走!”
“走不走在我,杀父之仇怎可不报!”曹操一咬牙。
“丈夫报仇十年不晚,孟德何苦急在一时,先见见这位使者,看看他怎么说。”郭嘉朝帐外喊一声:“夏侯将军把人请进来!”
“徐州刺史安北将军张仲季座下治中从事糜竺见过曹公!”糜竺此行底气十足,随口报出的名号也很长,
当面曹操听得憋闷,虽然早知道陶谦把刺史之位让给张仲季,可先前有意忽视,而今一听之下,一口气堵在胸口!忍不住直接打断糜竺,厉声问一句:“张仲季派你来做什么?”
“我主不忍见两军交战,百姓流离,特遣某来求和,不知曹公意下如何?”
果真是来求和的!
曹操却是一口回绝!
“我不杀你,你自回去和张仲季说一声,除非他自绝身亡,否则我曹操奉陪到底!”
正文 第0021章 看后院起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8 10:27:50 本章字数:3621
真可谓进退两难!
此时的境地,曹操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可在于今这个局势之下,他还拒绝的如此干脆,到让糜竺一时语塞,暗中观察两眼,实在是难以分辨他嘴里所说与心中所想是否一致。
如果是,那就无所谓议和。
“我徐州有精锐军士十万,更有百万青壮为盾,曹公开口就要安北将军的人头,也未免太过意气用事!”糜竺说完,有意面带不屑的看了一眼帐中的典韦与夏侯等人,反正徐州占据优势,又是生死仇敌,也不怕开罪与他。
“大胆!”夏侯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糜竺的衣襟,“今日我就先把你的人头取下,来日再攻进城去,把那姓张的贼人碎尸万段!”
“将军既有此手段,何不动手?”糜竺心慌之际,言语更是平静。
夏侯淳回头看着曹操,只要他一点头,保证糜竺人头落地!
“张仲季想赶我们走,总得许些好处。”郭嘉不等曹操回话,就直接插了进来,“若是不能让我主满意,我等五万百战之士就待在徐州不走了!甚至来了兴致还要去东海或者下邳,看看那些个地方的防备是否如彭城一般无懈可击。”
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不过好歹松了一些口风,糜竺试探着说道:“我们这里有于禁于文则!曹公觉得如何?”
说完,见曹操面色不改,心知单凭一个于禁很难打动他。
“若是加上曹子廉,曹公可满意?”
曹子廉三字一说出口,曹操终于色变,若说于禁才能不显,他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曹洪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随他征战多年,几次以性命相救的心腹之人!
“子廉武勇非凡,岂是你等可以擒住!””曹操转身断喝一声,嘴里说是不信,心中却信了三分,要是曹洪真被抓住,那他现在已无退路,能罢兵言和已是万幸!
“曹子廉于今就在城里,是真是假一见便知,难道我还会欺人不成?”
“既然如此,我等已是瓮中之鳖,张安北何不一网打尽,反而派你前来言和!”郭嘉一撇嘴,“他未尝不是有苦难言,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们把人都放回来,加上一个月军粮,最好有酒有肉,我替主公做主,东西一到马上退兵!”
糜竺听得这话,回视曹操一眼,见他没有出言反对,显然是同意了,“我这就回去禀报刺史大人,把你的条件说与他听,晚些时候再来给曹公答复!”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张仲季让他带的话,又回头补充一句:“我主让我带话给曹公,‘小心后院起火!’”
曹操脸色一黑,就要下令把这胖子给炸了,只是一想曹洪和于禁两人还在张仲季手里,若是这胖子缺胳膊少腿,那两人估计也不会好过,只好把气憋在心里,虽然早知道留在彭城的曹洪肯定出事了,但是没想到会被活捉,以曹洪的悍勇,徐州真有人能把他擒住?
糜竺安然退走。
“如若退兵,我曹操必遭天下人耻笑,可恨那张贼狡诈无比,我又岂能无功而返!”曹操闷声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郭嘉身上。
“嘉擅做主张,还请主公赎罪!”郭嘉少有的摆正姿态,不过片刻又恢复原样,“相约退兵是我郭奉孝所说,并未得主公同意,待张安北把军粮送来,主公何不改口?”
曹操立即反应过来,一扫先前阴霾,手指郭嘉连笑三声,心中甚是畅快!
兵不厌诈,正当如此!
“只是于今后路已断,我军该何去何从,还得从长计议。”郭嘉并不担心张仲季不上当,他既然占尽优势还来求和,必然有难言之隐。
“或者回军彭城,趁张贼不在,力求攻破城池。就算事败,也能顺利退出徐州。”曹操如此说完,已是满脸厉色,显然心有不甘,“再或者一路到底,继续深入地境!郯县和彭城都有重兵防御,其他下邳东海等地必然空虚,只要一路杀过去,一定能抢占一两座城池,待站稳脚跟,再回头与留守的文若取得联系,一前一后两面夹击,必然能拿下整个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