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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可曾得闲,不如共饮一杯?”张仲季这么说着,却已经在心里考虑是不是要把人留下来,这句话也与燃灯大师的那句,此物与贫道有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多蒙丞相厚爱,学生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诸葛瑾凭着自己的直觉,不愿意在他面前多待片刻,这会更是合手请辞,话音刚落,也是赶紧示意一旁的鲁肃,都不等张仲季有所回复,这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丹阳兵没有得到张仲季的命令,也就没有阻拦,他跟了张仲季这么久,知道他这副表情的意思,那二人估计也是才能出众之人,但无疑有些不知好歹,竟然对自己主公的亲自招揽不屑一顾的样子,这难免让人有些火气,“府君,这二人却是何方人士,在你面前也敢如此放肆,要不我去把人抓起来?”
“天涯何处无芳草!”张仲季一摇头,这么感叹了一声,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强自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也只能偶尔为之。
丹阳兵无法领会他此时说这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个什么意思,忍不住看了旁边的陈到一眼,见这木头一样的人不为所动的样子,也只能加快步子跟上张仲季。
彭城的皇家书馆这些日子真是好生兴旺,自开馆之日到现在,前来瞻仰的人数不见减少反而日渐增多,因为这里有许多失传已久的不世之作。
就好比一直为世人尊崇的《论语》一书,各地流传的版本不一,其中也多有散落之处,但无疑还是朝廷的珍藏更为完全,其中不为人知的篇章也一一浮现,这且不说,其他难得一见的圣人之言,如老子的《道德经》,亚圣的《孟子》等等,都完完整整的陈列在其中,而且可以任人观看,若不是生逢乱世,这真是天下读书人的盛事!
“竟然!”一位儒生手中拿着一本明显翻新过的书籍,显得很是激动,竟然之后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张仲季顺眼看过去,隐约看清是《吕氏春秋》。
“这是**啊,竟然也敢列在此处!”旁边一位与那人一道的,也是惊叹不已,他们昨日才赶来彭城,今个一大早就挤进书馆,却为书山竹海所震惊,这会才顾得上捧出一本真迹观赏,却不曾想却遇到一本**!
《吕氏春秋》自成书以来,为秦皇所禁,虽为世人所知,但流传不广,也多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容,这位儒生显然对这些**有特别的嗜好,偷眼看附近没有碍眼的人,却是对一侧的伙伴大喜道:“我一定要抄录一份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那吕不韦身为杂家圣人,他所编著的《吕氏春秋》又岂能错过!”
“这可是**,你还是小心些为好,再者说,外面那些纸张你也看到了,那么贵重,你就算想抄,这么多文字,又如何担待得起!”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张仲季笑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外面有铜锣之声,只听有人高喊:“遵丞相口谕,抄录古籍可自由为之,但一旦带回乡里,希望各位先生不要吝啬,若能多多展示于众,也算是我们儒生传学之道!”
众人听得心里一松,这在书馆中抄录书籍,也是这两天才兴起的风气,若说抄录之人心中没有任何牵挂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抄好的书籍让不让带出彭城!
这时候又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只听那人继续道:“鉴于近日纸张稀缺,纸价上涨,未免诸位手头不便,谨遵丞相口谕,可免费提供笔墨宣纸,只要诸位抄录三份,自可带走其中一份!”
此话一出,书馆中大部分人更是神情一松,但有这般说法,却只需多花费一些功夫而已,也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一时间称赞之声不绝入耳。更有许多识机之人,这会就迫不及待的提起衣襟往书馆外面跑去,打算先取一些抄起来再说。
张仲季在里面随意走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走进书馆,也难免为之震撼,那一捆捆的竹简,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只感觉要将人给彻底淹没了。
丹阳兵已经看得眼晕不已,这会也只能看人去了,正觉得无聊,远远地却看见好多儒生往一个地方涌去,那显然不是要去外面讨要纸张的。
“府君,那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不然过去看看?”
张仲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一时也来了兴致,当头就往人多的地方跟去。
“听说那位女博士与孔使君吵起来了!”
都不用询问什么,一走近就正好听人这么说道,张仲季不由得一愣,那女博士应该就是蔡琰,以她那温文尔雅的性子,又怎么会和孔融吵起来?
正文 第0291章 树梢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5 2:03:04 本章字数:2119
自彭城书馆全然对外开放,孔融与郑玄等人相约一道,几乎天天待在里面,或是探究前人所言,或是畅谈心中所获,就连家国大事都丢在一边,而孔融这些日子更是把千年以来流传至今的《论语》完整的研读了一遍,直到昨日才放下书简,不曾想在书馆中徘徊的时候,竟然见着许多不可在世间流传的典籍,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放在显眼的地方,如早期的墨家学说以及杂家与阴阳,这些东西若是流传出去,或者将重现春秋战国时的纷乱!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今天很早的时候就在书馆里面等着,略有些仓促的拦住蔡琰的去路,对于这位一代大儒的遗女,他却是没有表面上显得那么自然。
“使君若是还有疑问,当去询视丞相才是,妾身只是负责文书抄录,其他却也无能为力。”蔡琰眼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只好把事情都推到某人身上,她倒是知道张仲季有能耐把这位难缠的使君打发走,这会也不再多说,让开一步,直接进到里面去了。
孔融看着她离开却是欲言又止,半响也只能仰天长叹一声,像是在舒缓心中的彷徨,世道已经够乱了,待这些讳言乱语传播四方,这天下恐怕连王法都将不存!
“我这就去寻丞相,不管怎么处置,那些文章一定要收起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会一提衣襟就要往外行走。
“文举且慢!”郑玄却将人拉住,他觉得去了也无济于事,自上次聚众督促某人还政于天子之后,他就把茅屋搬到了彭城之中,悉心研究那位彭城之主的一言一行,如今也算是能猜得到那位的七八分心思,很显然的是,书馆之事无可更改!
“康成兄这却是为何?”孔融对郑玄很是敬重,虽然心里急切,但还能够耐住性子听他如何说道。
“只怕此去难有作为,不如召集众弟子在大堂中论道,也好宣扬正理祛除歪道!”
孔融神情一动,只要想一想当初还在北海的时候,他在半道上挡路,那人是怎么对待他的,他就知道自己这一去八成没什么指望,而郑玄这般主意,却正是一个可行的法子,也不用去求那人,“如今只有郑兄这般作为方是可行之策!”
“择日不如撞日,你我这就去召集弟子,待晚些时候在书馆中座谈论道!”郑玄见他意动,正好如今四面八方的弟子都在彭城,只两人名下挂名的都有上万之众。
孔融也不再迟疑,离关中讨逆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既然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像没看见一样,任由其一直这么下去,他要在近日,集合众多儒家弟子之力,将其他杂学垒进库房,而不是放在敞亮的书馆书架之中!
而这时候,本来打算看个热闹的张仲季,只是走了两步,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蔡琰和孔融吵架,他自然是好奇的,但其实吵架的内容很容易让人猜到,两个扯不到一起去的人,能吵起来,毫无疑问是因为此间书馆了,他还不算无可救药,这会也大致明白其中的缘由,挠挠头,决定不去为妙,毕竟这些日子孔融没有来找他,他已经很知足了,这会可不想干干净净的送上门去。
“府君你怎么不走了?”丹阳兵在前面分开人群,一回头却见他落在后面,连忙又挤回来,和陈到一前一后把周围的人都架开。
“应该没什么事情,我还怕惹火烧身,走吧,也该去南营看看了,万一那祢正平真被魏文长给拆了,那就可惜了我的一番心思。”张仲季最后瞄了那边一眼,就带着二人退出了书馆。三人刚出得城门,正要往南营行走,却听身后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张仲季回头看看,就见一群鲜衣怒马的少爷们正在策马扬鞭,当头一人更是趾高气昂,好不威风!
似乎没看见行路之人一样,这伙人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飞了过来,过来之处自是一阵鸡飞狗跳,耳朵里听见的全是他们的欢呼声。
“把人给我打下来!”张仲季一步跨到道路中央,直直的拦住他们的去路。
“哪来的混账,给我滚开!”糜芳怒骂一声,隔得有点远,他一时还没注意到是谁,不过在这徐州还真没有能让他担待不起的人物,索性不管不顾就那么冲撞过来。
张仲季眼见他没有减速的意思,却是瞅准时机,待骏马侧身而过的时候,一个飞扑将这二舅子狠狠的扑到在地上,至于其他跟随的少爷则更为凄惨,陈到下手可每个轻重,直接用剑柄将马腿打折,一时间在马路中央扑到一片,也不知道折断了多少人的腿脚,只听哭爹喊娘的十分热闹。
糜芳被摔得有些重,这才回过神来,正要发飙,一瞪眼却瞬间冷汗直流。
“看二哥这马骑得很是畅快啊!”张仲季双手撑地站起身来,刚才把这二舅子当肉垫了,浑身上下连擦伤都没有,“一大早的街上人也不多,应该没撞到什么人吧?”
糜芳神情一紧,那里还顾得上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他跟着某人在百战营中好几个月,自然知道这般平静的语气之后将要发生什么。
“把你的这些兄弟都拉到营中,要一个不落,这么有活力不去当兵可惜了。”张仲季拍拍他的肩膀,招手示意陈到和丹阳兵跟上,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
“糜二哥,这人是谁,却敢和你作对,待回头召集下人把他给废了!”一人龇牙啮齿的瞪着张仲季离开的方向,这么措不及防的从快马上摔下来,骨头可能断了。
“我把你给废了!”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