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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徐晃和管亥相继领军回来,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赶紧的,去歇半天,午时起兵杀往寿春。”张仲季随口他们吩咐一句,就走进刚搭好的营帐,顾不得浑身汗湿,直直的躺下去,正觉得舒服,可眼皮子突然狂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两只眼睛都在抖,这是啥意思?一时心里难安。
“府君,先洗一洗再睡。”丹阳兵提着一桶热水从外面进来。
看着他脸上汗渍斑驳,困顿不已的样子,张仲季突然觉得有些惭愧,连续两天追击,都是一路跑过来的,不仅自己一个人累,大伙肯定都累了。
“大叔,你先洗,我去看看受伤的弟兄们。”张仲季拍拍脸,打起精神,不等丹阳兵回话,就大步走了出去。
“府君!”陈到正坐在帐外依着长剑打盹,一见张仲季出来,立即站了起来。
“不用管我,自己找个地方睡去。”
“好!”陈到倒是个实在人,也不啰嗦,听话的去了。
徐晃和管亥正在整顿军士,吕玲绮和贾诩在一旁帮忙统计,这次一战虽然大胜,可自己人死伤也不少,尤其是跟着管亥当先冲进大营的三千人,更是死伤惨重。
“主公,你怎么来了?”众人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来。
“你们不用管我,都去忙着,忙完了早点去歇着,我去看看伤员。”张仲季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们都在忙着,看来就自己一个人在耍大牌啊!
伤兵被安置在大营后方,和营地隔开,以免影响士气。张仲季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哭爹喊娘的疼痛呼骂声,在帐外迟疑一会,终于还是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快关上,不要透风!”一个随军军医头都没抬,大吼一声,“热水呢?我要热水!”
“主公!”一个兵认出了张仲季,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大腿被砍了一刀,站起身的时候,刚绑好的地方又裂了开来,血色更是浓烈。
本来嚷嚷的营帐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过来,见真是自己的主公,一个个都不知所措,可每个人都强忍着疼痛,再也没有一个人喊出声。
“我去弄热水过来!”张仲季尴尬一笑,连忙退了出去,关好营帐,迅速跑起来,找到烧水的地方,提起一桶热水就往回跑。
“水来了!”张仲季把一桶热水放在军医的身边。
“一边待着!”这军医一看架势就是樊阿的人,对张仲季一点都不客气。
“好!”张仲季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
“主公,你怎么能来这里,不吉祥!”负责管理伤兵的校尉挤了过来,一众伤兵听得这话,都抬起头来神情不安。
张仲季把他推开,看着满地的伤兵,这里少说也有三千人,却挤在一个不到三百平米的大帐中,心中顿时有种堵塞的感觉,开口道:“刚刚我来的时候听到你们都在喊疼。”
听得这话,众人大都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们都是合格的将士,为了我们徐州的父老而拼死一战,怎么算是不详!”张仲季稍微用大点的声音,尽量让所有人都听到,“我说!你们都是吉祥之人!”
眼见军医没有阻止,张仲季扬声喊道:“你们都是好样的!男子汉大丈夫,疼就喊痛就叫!难道扭扭咧咧像个娘们不成!”
听到这里,周围的伤兵才放下心里的包袱,负伤往往代表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至少在徐州,在这里还有个着落。
稍微缓了缓,张仲季继续哑着嗓子大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待养好了伤,提起刀剑又是一条好汉,还跟着我走南闯北,大杀四方,待安定天下之后,回头对着老婆孩子亮亮伤疤,说是爷当年四方征战留下的!”
张仲季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一旁几个断了胳膊甚至腿脚的人正紧抿着嘴唇,脸上都是泪水,他们,都将在后半生艰难生活。突然发现什么言语都是苍白的,他走过去蹲在一旁,看着这些兵断裂的伤口,想碰一下都不敢。
“主公!”一个兵突然一拳头打在自己的断腿上,刚刚才止血的伤口顿时鲜血直流,再一次染红了白布,他嘶哑着喊道:“请赐我一死!”
张仲季一把捂住他的伤口,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半响,终于平静下来。
“你连死都不怕,怎么还不敢活着!”张仲季仔细看着他的脸,“相比那些死去的兄弟,我们幸运多了,我们至少还活着,待大家治好手脚,哪怕行动不便,回到乡里当一个队长还是可以的,到时候,把你在队伍里学到的东西传下去,让我们的孩子也知道怎么守卫我们的家乡!等没有人再敢来欺负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子孙就不会再受这样的苦难!”
“主公!”众人一同大哭,谁说男儿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正文 第0095章 名声的问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8 10:27:57 本章字数:2206
待到午时,张仲季出了伤兵营,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冠军侯的爵位还是该留着,不管是不是要做大汉的忠臣,冠军侯的前身,那位千古流传的霍去病将军当是男儿的楷模,既然来到这里的事实已经不可更改,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机会问鼎三国的男人,当与天下诸侯一决雌雄,待天下安定之后,扬鞭塞外,成就大汉民族威名!
想起一句话:我不爱战争,但是我不惧战争。
“主公,午时已到,该出发了。”贾诩眼睛通红,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合过眼。
“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再走。”张仲季指了指自己同样通红的双眼,“文和,你看看我的眼睛,你那可是紫红紫红的比我还恐怖,已经是严重的熊猫眼了,我要去好好睡一觉,你也暂时放下手中的事,去睡去。往后还有很多事要做,总不能把人活活累死。”
“也好,那我去了。”知道今天不用再行军了,贾诩心里一松,顿时感觉困意袭来,答应一声,转身离开,拖着眼皮找回营帐就躺了。
张仲季也好不到哪去,恨不得一觉睡到世界末日。晚间饿醒了一次,随便找了点吃的,又躺回去装死人,直到第二天天明才恢复了精神。
大军开拔,一路前往寿春城。
“主公,抓到一伙袁军!”管亥兴冲冲的从前军跑过来,“是前夜被我们击破的袁军,他们大部分都往寿春方向逃亡,另外打听到,袁术早两天从这里经过。”
不等张仲季答话,旁边吕玲绮大呼一声:“主公,当加快脚步,早晚追上这袁公路,生擒了他,整个扬州都是我们的了!”
“没听说袁术从这里经过是两天前的事么!何况他坐下有马,想追都追不上!不对,咱这都能逮到逃兵,他在前面,肯定遇到更多,那么,他一路上肯定会不断收拢溃兵,那样必定会拖慢行军速度,追上他也是有可能的事。”
张仲季看一眼贾诩,想知道他怎么说。
“主公,不能再追了,于今已经深入扬州境内,若是奋力追逐,将士们必定体力不支,万一中途遇到大队袁军,哪怕只有三五千,也不是能轻易拿下的。”贾诩显然对追杀袁术没什么兴趣,“按正常速度行军,追的上自然好,追不上也能沿路收编一些袁军。”
“管头子、吕将军,按军师所说的做,降低行军速度。”看贾诩意犹未尽,张仲季先对管亥和吕玲绮吩咐一声,吕玲绮却不愿意,急得连连跺脚,看她恨不得踹贾诩一脚的样子,张仲季连忙回头把贾诩拉到一边,又喊陈到一声:“叔至来这守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文和,你似乎不想追杀袁术,这是为何?”
“若真追上他甚至活捉了,主公你打算怎么办?”贾诩声音很平静,“是杀了,是收押,还是放生?”
“当然是收押,然后以他的名义拿下整个扬州啊!”张仲季一搓手,“扬州人多钱粮也多,只要一拿下,这天下我们还怕谁来着!”
“主公尽想些好处了,扬州兵精粮足不错,可我们吞不下。”贾诩抖了抖胡子,“就算用袁术的名义也不行,因为我们人太少,能作战的不过三万兵,主公你又是外来人,所以就算抓住袁术也没用,他还有儿子,扬州各个世家会支持他的长子做扬州之主。”
“不是吧,那照你的意思,我们白打一场了?”张仲季皱了皱眉,扬州各大世家,这才是重点!看样子在徐州四面抄家的行为已经得罪了天下世家,就是捉了袁术,他们肯定也不会臣服,而扬州各郡的兵马都握在这些世家豪门手中,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这不过带来了三五万人马,又人生地不熟的,很明显搞不过他们啊!
“当然不是白来!”贾诩笑道:“主公,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是攻进寿春,拿下九江郡。至于袁术,把他赶到江东最好。”
江东?张仲季一愣,突然想起孙策来,把两人堆在一起,倒是个好想法。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只能拿下个九江。”张仲季叹口气,挠挠头。
“主公,这就是名声的作用了。”贾诩又摸了一把胡子,“名声有三种,一者皇亲,像刘景升,借汉室宗亲的名义,与当地世家联姻,单人独骑就能拿下偌大一个荆州,甚至益州的刘焉,幽州的刘虞也莫不如此;二者名门望族,像袁绍,出生四世三公之家,三两年就能得到北方三州之地,而袁术更是坐领淮南与江东;三者贤名,像曹操,因为讨董檄文出自他手,天下有志之士纷纷相投,可谓人才鼎盛。”
贾诩说到这,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前些日子前来借兵的孙策相比,他只有三千兵也敢想着扫平江东,除了对自己武力的自信,也未尝不是利用他父亲生前的威名。只要打下一个地方,当地就不会有太多反抗,甚至还会支援他,就像溪流汇聚成江河,越来越急,到最后就能淹没整个江东。”
“而我名声不好,走到哪遇到的都是反抗,所以拿不下扬州是吧?”张仲季听的蛋疼,照这个说法,这‘名声’更多的是指‘出身’!
“那倒不是,主公也能拿下扬州,不过没有他们那么顺畅而已,袁公路锐气已丧,只能任人宰割,这次我们先占据九江,待局势稳定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