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竟然这样当真,心里紧张得连喘息都要停止了。
钟笑不想这么委屈自己,问出来,眼眶都热了,想要掉眼泪。等着他给一个不圆满的答案,让她知道,真的就是妾有意郎无心。
只要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心里有了底,不那么紧张了,就帮他好好的演一出戏。
离正扬已经把车子打到路边停下。
看来钟笑还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是他说的不够清楚。没想那么多,甚至之前也没动过要在一起的念头,怎么可能?萍水相逢,何况他的心里还有其他人
昨晚钟笑吻上他的时候,却忽然很激动,有一丝丝的欢喜,渐渐的心跳开始加速,死而复生的感觉。不似这些年有女人贴上来的时候,心如死物,何止是没有心情,嗅到除那人之外的气息,厌恶得只想伸手拔开。
那一刻却没有,手臂反倒越收越紧。
直到放开,看她一脸茫然无措,慌张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刹时间玩味又感叹,便想,就是她了。
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思,没想着把她当作谁,心里的人哪里是可以替代的。明明很清楚她是谁,却仍旧有一个想法,在一起。
“不是客串,是玩真的。也不是好奇,更不是为了好玩,你知道,这种游戏我玩不起,也没有心致去玩。到现在我还不能明确的告诉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有几分心动。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明确,就是在一起。你也不用担心在一起之后我会三心两意,或者始乱终弃。一定不会,至今到现在我还没对哪个女人动过这样的念头,你是头一个。我想或许我有那么些喜欢你了”
钟笑吸了一下鼻子,侧首看向窗外。还是有一滴眼泪肆无忌惮的滑下来。哪有哪个女人要像她这样,遭遇表白却满口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心动都不知道。只敢说或许是有那么些喜欢你了。
不过,就是这些不确定,也足够了。谁让他离正扬的运气好,遇到她这么一个勇敢又傻气的女人,愿意为他这点儿不确定去冒险。
因为钟笑觉得离正扬是个值得女人去冒险的女人。如果成功了,将是件无比幸福的事。
这件事比买彩票更俱冒险价值,连那个她都会买,何况是这么一个男人了。如果真的中了,简直价值连城。就算最好没能成功,不如她所愿离正扬愿意放弃心里的那个女人爱上她,也只当号选得不科学,买不中而已。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再转过头,如释重负的说:“那就在一起,开车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离正扬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动了动。这么坦诚的姑娘,或许最后的最后,他不会让她失望。他隐隐这样觉得。
(066)下辈子再不遇着你
离家早已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等两人上门。
按离家二老的意思本来早想请钟笑来家里做客的,跟离正扬说过许多次,都因为实在有脱不开身的事情耽搁了。这一次他们再提,难得离正扬没有推三阻四,很痛快的答应下来。离家自然不会说迟上一时片刻,时间立刻被定在今天晚上。
离正扬的车子一开进来,下人已经进来通报。
离家二老亲自接出去,见钟笑从车上下来,端庄秀丽的一个美人,举止也很优雅,心中一阵赞叹,第一眼还是占了先机的,钟笑这一趟怎么都算得人心。
钟笑在离正扬的引荐下礼貌的跟两位老人打招呼。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钟笑,打扰了。”
离夫人过来拉上她的手,将母仪天下的威严隐藏无踪,很是亲昵的说:“你好,笑笑。别说打扰这么见外的话,我和你伯父一直盼望你来家里做客,正扬这坏小子一直说你有事情忙,抽不开身,直到现在才见到。”
钟笑看了离正扬一眼,回答她;“前两天是工作上出了点儿事情,一直也没在S城,才刚刚回来。也没能早点儿来拜访你们。”
离老爷子乐呵呵:“不碍事,年轻人忙于工作,我们都理解。大家进去边吃边聊吧”
来的时候钟笑本来一直紧张,连说笑都绷着神。毕竟跟自己亲生父母相处的时间都稀少得可怜,如今早快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见别人的父母更是头一次,只怕哪里做得不周到,会被嫌弃。
渐渐的发现离家虽然是世家,两位老人却很好相处。言词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咄咄逼人,要抓着她问这问那。几乎没怎么问及她的家势,这一点倒让钟笑觉得很自在。
知道他们都是聪明人,不可能不想了解,定然早就了解透彻了,觉得满意,所以才能这么不动声色,笑脸相迎。
长者都这样随意了,慢慢的,钟笑也跟着放松下来。说话大胆一些,席间会说玩笑,逗得两位老人开怀大笑。
以前离家人吃饭都是有板有眼,出于礼貌也都不会太说话。难得有这么欢愉的时候,一晚上离家二老合不拢嘴。
吃完饭去厅中喝茶吃水果,说话一直没有停止。
聊的内容很杂很广,只是闲散的说话,却和乐融融。
最后时间不早了,钟笑要离开,离夫人竟还有些恋恋不舍。
问钟笑:“你什么时候再过来陪伯母聊天?明天有时间吧?”
钟笑笑了下。
离正扬替她答:“她现在时间多的很,你可以经常找她聊天。”
钟笑偷偷的瞪他。
离正扬只当看不见,跟离老爷子说:“爸,我们先走了。”
将人送去酒店。
路上钟笑倚在车座上休息,晚上吃的太多,又说了不少话。一安静下来了,觉得有点儿累。
离正扬打着方向盘,笑望她:“你这嘴巴倒挺能说,把我爸妈哄得合不拢嘴,别说,也真是本事。”
离夫人还行,人前笑一笑一般不会给人严肃的感觉。但离老爷子并不是个很爱说笑的人,会与人保持一段距离,不会到哪里都随随便便的与人打成一片。
以前哪怕对丛锦满意,上门的时候也只是客套的招呼,没说像今天一样聊得热火朝天。
那时候看丛锦只是无可挑剔,漂亮,有能力,论家势门当户对,便觉得条件合适。豪门的婚姻大都是这样促成的,至于喜不喜,往往成了退而求其次的要件。
却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喜欢钟笑。这丫头很有亲和力,聊起天来一点儿拘泥做作的感觉不会有,直爽又不显得粗鲁,很大方。
家里没有女孩子,一旦注入这样的气息,宛如百花齐放,难得离家二老会那样喜欢。
钟笑有些得意:“我是搞语言的,嘴皮子利索是我唯一的功力。”
她常这样说,本来学的就是语言类,她通几国的语言,而且不是那种一知半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主,当个正牌的翻译绝对没有问题。
离正扬不会像钟庆丰那样打击她,只是由心夸赞:“真的很了不起,这实在是个了不得的本事。”笑了声:“以后再去哪个语言不通的国家不用带翻译了,有你跟着就足够了。”
钟笑的心狂跳了一下,故意曲解:“我可是个行情斐然的翻译,没有丰厚的薪水,你想都别想。”
离正扬挑了挑眉:“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给你,算不算丰厚?”
钟笑定定的看着他,彻底脸红了。他这样算不算跟她求婚了?头一遭遇到这么婉转又直白的求婚,难保不惊心动魄。
“你名下的资产有多少?”
“一辈子供你使劲挥霍,估计到我们老死还有余。”
钟笑沉吟:“既然是这么大的诱惑力,那我考虑考虑。”
离正扬抬腕看时间,告诉她:“别太久,给你二十四小时,现在正好九点半,明天晚上九点三十一分我给你电话,把你考虑的结果告诉我。”
钟笑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急?”这跟逼婚有什么区别么?
离正扬表示无奈:“这还急么?估计我爸妈不回给我这么充足的时间。要知道这二十四小时还是我努力为你争取来的,中间我得想各种各样的法子敷衍他们,拖延时间。在你给我明确的答案之前,我怎么能给他们答案?”
钟笑恶汗:“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嫁出去么?”
离正扬哼了嗓:“打我达法定结婚年纪那天起,他们一直都这么迫不及待的。”纠正她:“不过你搞搞清楚,他们想要的不是把我嫁出去,而是娶个老婆回离家。”
钟笑咂咂舌:“不管怎么样,你的压力还真是挺大的。”
“你才知道啊,小伙伴,赶紧发发慈悲救我于水火之中吧。”
钟笑以前没发现离正扬的嘴皮子也这么利索。之前做普通朋友的时候他文质彬彬,只要是她讲话,他都很少掺言,专心的听她讲。而钟笑又是那种无时无刻都能侃侃而谈的人,所以离正扬沉默的时候居多。
现在肯跟她互通往来,才发现嘴巴也是利得很,而且风趣幽默的。
钟笑回到酒店翻来覆去,大半个夜过去了,仍旧睡不着,只能呆傻的望着天花板。拿不定注意,毕竟是结婚的这种大事。考虑着要不要给钟庆丰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拿主意。按理说这种事情不该有犹豫的余地,长兄如父,她是钟庆丰含辛茹苦养大的,这种事情一定要先和他说一声。
可是钟笑头皮发麻,她做事无厘头简直是出了名的。而钟庆丰最瞧不上她的就是这一点,以前有个什么事,都要板着脸的训斥她。
但是,那些事跟这件事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还有比今天的事更无厘头的么。真要跟钟庆丰说了,指不定要怎么骂她。
忍不住打冷颤,电话在手里捂热乎了,还是没有勇气打出去。
除了畏惧还有丢脸,要钟庆丰知道,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嫁出去。以前他劝说她找个老公的时候她怎么说?义正词严的装清高,说她对这种事情没有半点儿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