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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苏七辰的“但是”说完,纪长荀就径自走了过来,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哟。”抬了抬手,纪长荀懒懒地和边上的女人打着招呼。
嘁,居然被放出来了,不过,在原村的时候她也没少受苦吧?这样都能熬过来,必有后福咯。
“中午好。”谢钰乙朝着她点了点头,嘴边的弧度很自然地弯了起来。
长荀都长这么大了啊,不知道能不能改天去她那里要一张长津的照片来。
能感觉得到,纪长荀对谢钰乙有一种很微妙的敌意,苏七辰也终于能够确定,谢钰乙先前说的关于纪长荀的事情是真的了。
“许久不见,你倒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轮廓还在。”纪长荀收起伞,猛地把门拉上,好像是为了什么而发泄一样。
之前就听说她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是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谢钰乙决定先下手为强,笑道,“我回来以后就听说了长津哥哥的事情,也做了调查,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努力方向有问题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回来了就可以对我指指点点的,你和哥哥十几年没有见面,你怎么知道我努力的方向不对?还是说,你还以为大家都是当初的小孩子?”
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你这样的心态,不招人来挑拨离间,恐怕真的很难啊。”坐在前面的初央年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知道他现在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要说他们这一辈里面最能够得到别人追捧的人,那肯定是非纪长津莫属了。因为能够读心,所以总是知道别人需要什么,他的年纪和他们相差虽然不大,可待人接物方面,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能够采用他们最心仪的方式。
而且,纪长津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如果不是你,哥哥不会死,你给我闭嘴!”纪长荀抓着伞柄,下意识地就要去开门逃离这个狭隘的空间。
看清楚了她的动向,谢钰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抱在怀里,冷冷说道:“现在找你来,是跟你把话说清楚的,如果你不听我们说,我们也不会有多介意,只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你离开以后,失去的可能是最重要的线索。”
好脸相迎没什么效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典型嘛。
一股冷气窜上来,尽管作为不死之身的能力者,纪长荀不害怕常人所谓的生死,但是,牵扯到纪长津的话,对方的话她只能全盘接受。
人一旦想要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去努力,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放弃的。
他们这些人的生路,也只有那么几条罢了。
“如果有理有据,我会信服。要是你们说的没有道理,我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纪长荀轻哼一声,捏着谢钰乙的手腕,示意她放手。
“那么,从今往后,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初央年转过身来,眼睛里带着笑意。
“是好死不相往来还是合作愉快,这还不一定吧。”纪长荀把伞放在脚下,翘着二郎腿,索性靠在后面,放松了神经,“毕竟,你是杀害哥哥的凶手。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的,还是有人在你身边帮忙,不是吗?”
“不声不响地就把长津给干掉,你觉得有谁能够做到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那么确定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就是因为云繁吗?那你想没想过,如果云繁说谎了,你做的这些又该怎么办。”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们都是为了同样的人在担心着,所以,纪长荀的心情她能够理解。如果当初谢钰乙留在了A市,和大家一起成长,也许在她身上的许多东西也都会不一样了。
异能者家族从远古时期开始存在,慢慢走过来,可以看出,整个家族是在走下坡路的。
现在,这一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谢钰乙很清楚,纪长津当初或许只是因为听到了她心底失落的声音,才会对她那么上心,想多了,想明白了,人会失望,然而,有的感情却实在割舍不去。
在知道了某件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以后,有些人就会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云繁没理由骗我。”纪长荀抿了抿唇,虽然她也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云繁和她没有过节,和纪长津也没有摩擦,没必要拿这种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那是你以为的。”谢钰乙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你算什么?在她眼中,你也就是个失去了至亲的可怜人。她不会管你的出身,只要知道你的弱点,那就够了。”
被她这么说,纪长荀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她总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而她呢?她就是一直丑小鸭。就连纪长津给她的温暖,都要分一点给这个女人,她不服!
再好的感情,一旦变了味道,就很可能会引发出各种纠纷。
当纪长荀意识到她心里那股怨气是从何而来的时候,她也害怕过,哪怕在纪长津死后,这种恐惧也没有消失。她亲眼见过纪长津送东西给谢钰乙过,那个时候她也没什么情爱的观念,只知道火气往上冒,她整个人都很不高兴。
事到如今,很多心情依旧是不能改变的,纪长荀不容许一个她讨厌的女人在她面前唧唧歪歪,说着她有多知道现在的情况。
手握着拳头,纪长荀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谢钰乙,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把她吞下去一样。
你有什么好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BALABALABALA地说个没完,我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待着呢!
“长荀。”沉默许久一直在观战的苏七辰蓦地开口,“一开始我也琢磨不透,到底为什么你和央年他们告诉我的情况是完全两样的,但是现在我能告诉你,即便他们不是全对,你也一样是错了。”
“你不是从认识到现在都以为我是错的吗?”纪长荀的脸色沉了下来,恨不得是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看看,“你们想要拉拢我,也不是单凭着这几句话吧?”
“不撞南墙不死心,你这脾气都是长津哥哥惯出来的。”谢钰乙专挑纪长荀不愿意听的话说,见她瞪着自己,又道,“去云繁那里对峙咯,是与不是,见个面就知道了。”
“正有此意。”咬着牙齿,纪长荀沉不住气地说道。
纪长荀和谢钰乙可以说是互相看不过眼的。
纪长荀因为纪长津对谢钰乙的温柔,总是拐弯抹角地欺负谢钰乙,当然,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谢钰乙还不知道纪长荀对纪长津垂涎已久,以为这只是一个妹妹在哥哥照顾另一个女孩的时候发出的嫉妒,所以总是任由纪长荀胡闹。
如今,谢钰乙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人格,也很清楚纪长荀的弱点在哪里。尽管心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纪长荀是纪长津的妹妹,她应该手下留情,然而,这些与纪长津死亡的真相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
这么多年,谢钰乙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同孤儿一般的存在,童年的很多往事也几乎都是被时间抹去了痕迹,唯一关心过她的,能够让她记住的,也就只有纪长津这个人了。
无论如何,两个人在找寻真相方面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谢钰乙倒是不多在意纪长荀对她的态度。
谢钰乙以为,她这种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等到她死去的那一天总归会有定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村秘密(2)
虽然他们可以一声不响地把纪长荀带到云繁的住处,然后让云繁出来对峙,但是事前不和纪长荀说清楚情况的严重性,恐怕后面的手续会非常难办。
先前谢钰乙特意去和乜孒打听了一下云繁是否会在住处,因为今天乜孒也要到她那里去上课,所以能够确定这次不会扑个空了。没有什么比当面把话说清楚要管用,当初云繁的一句话,能够支撑着纪长荀计划复仇这么久,甚至处处和初央年做对,如今,哪怕只是简单的否认,也可以令形势转变。
云繁一开门看到声势浩荡的一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有件事情,还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初央年说罢,直接插着口袋就走了进去。
在异能者家族中,初央年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哪怕是和他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他也一样可以随意指使。他这般的无礼也怪不得他,怎么说他都是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偶尔会考虑对方情绪的时候也只限制在对方于他无害的情况下才能够达成。
原来初央年觉得,云繁或许也是一个可以掌控的人,可是在得知云繁和纪长荀说的那些话时,他不由多了心眼。
初央年做没做过那些事情,他心里最清楚,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要先彻底地让纪长荀相信,他是无害的。
除了纪长津的事情,云繁知道的一些情况也让他很纠结,问是肯定要问的,然而,云繁会不会说,就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
站在后面被众人挡住的纪长荀现身,云繁几乎是立即就喊出了声的:“长荀,你来干什么?”
起先纪长荀对他们说的话说不出有什么太多的信任度来,毕竟她坚持了那么久的事情,她不愿意看到是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杀人、伤人的主意她是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她很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因为她的计划而受到伤害,如果她错了,那么那些人又应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让她看待呢?
见到云繁立即露出诧异和不满的模样,纪长荀反倒将和其他人的恩怨忘了个干净,单刀直入地问道:“我来就是想问你,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还能是怎么死的,当初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云繁冷静下来,淡漠地望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