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帮他做事还不乐意;老身倒要看看你们有多能耐。
俺寻思这老头儿也太狂傲了,不但没有绑着咱们,而且他还是孤身一人,如果咱们要反抗逃走的话简直的易如反掌。既然把事情都已经挑明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猴哥在回过头来的时候朝咱们眨巴了几下眼睛。
俺明白了,猴哥一定是想借此机会逃走。
果不然,老头儿刚把话说完猴哥就一个箭步跨到门口去了,接着顺势扒开老头儿,猛地就逃了出去。俺和沙师弟见状也赶忙跟了出去,到那可惜还没走多远,先前那种刺耳的笛声就又从身后传来了,脑袋立马昏沉起来,猴哥和沙师弟的脚步也逐渐地慢了,最后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了。
俺倒下的时候还没忘转过身去看个究竟,原来就是刚才与咱们说话的老头儿,此时正吹笛子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咱们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咱们现在是很明白老头儿手中笛子的功效了。
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出现在咱们面前的三个老头儿,而不是一个,并且三个老头儿中就有先前猴哥跟他掐架的那一个。三个老头儿自称是“绕梁大仙”,绕梁大仙绕梁大仙,那顾名思义就是笛子吹得很好了,“绕梁三日不绝”嘛。另外两个老头儿经过一番盘问,弄清楚了咱们动手的理由,最后的结果是“维持原判”,也就是咱们必须得依照先前老头儿开出的条件为他们干三天活儿:俺放羊,沙师弟砍柴,猴哥挑粪种菜。当然,猴哥对于这样的条件显然是不能答应的;不光猴哥不会答应,如果放到俺老猪身上的话老猪同样不会答应。当然,现在没落到俺老猪身上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虽然猴哥看上去既不情愿的样子,但猴哥并没有说一句话,因为绕梁大仙接着就说了:你们要是胆敢逃走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如果有谁想试试我们绕梁大仙波音笛的厉害,那么尽管放马过来。
俺急忙说不敢了不敢了,你们的确厉害,咱们帮你们干活儿得了。俺寻思就算反抗那也一定是猴哥先,反正俺老猪绝对不会是第一个。
三位绕梁大仙说完之后就把门带上出去了,叫咱们好好呆着,待会儿有事了自然会叫咱们出去。绕梁大仙刚走没多久,猴哥就趴到门口去朝外面张望了。
让人惊喜的是,房门并没有被绕梁大仙们从外面锁上,结果猴哥只轻轻一拉就打开了。猴哥大喜,说咱们可以逃走了。
遗憾的是,猴哥的前脚才刚刚迈出去,悠扬的笛声就响起来了,猴哥立马就把前脚缩了回来。见了猴哥那畏首畏尾的样儿,俺和沙师弟都不禁笑出声来。猴哥说你们笑啥?事情没轮到你们身上,要是轮到你们身上了没准儿比俺老孙还要狼狈!俺说那是假设,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一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别指望能逃走了,就乖乖地待三天好了,反正又不是很长;再说了,你刚才也看见了,人家显然是在暗中监视着咱们的,刚才你还没出去笛子不就响起来了么?沙师弟说是啊大师兄,先前你做得是有点儿火,赶明儿给他们干活儿就当做是补偿吧,你也就能想开了。
猴哥叹息了一口气说:现在不想想开都没有办法啦!俺说那是。下午的时候咱们被一个老人家领着四处看了看,明白了咱们明天工作的地点和工作的内容。
当老人家把猴哥领到粪坑边的时候,俺看见猴哥的脸拉得老长,仿佛一只长筒袜。
第二天,俺正在山坡上放羊,沙师弟在离俺不远的地方砍柴,突然听到了刺耳的笛声,接着就听到了猴哥的呐喊声。
俺和沙师弟一激灵,立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在靠近山脚的一块平地上咱们找到了正倒在地上的猴哥,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了,远处则放着两只木桶。咱们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老人家的踪影。
正纳闷儿的时候,山顶上突然有人说话了:这就是打算逃走的下场,你们赶紧去干活儿吧;别管他,他一会儿就会醒来。接着又有一个老头儿的声音响起来了:你们可不要学他啊!紧接着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跟我们斗,你还嫩了点!听口音这三句话并不是一个人说的,所以当咱们转过头去看时才发现三位老人此时正分别坐在三个山头上,每个人都道貌盎然的样子。
难怪猴哥回栽在他们手里,原来是三个老头儿呈品字形地把猴哥围在了中间,一起进攻他,猴哥不倒才怪呢!俺注意到老头儿们都很熟练的样子,看来他们是经常这样教训猴哥这样的人了。
俺和沙师弟急忙求情说老人家你们也就别再吹了,你一吹咱们的晕倒,那不就相当于耽误咱们帮你们干活儿吗?老头儿说不吹也行,只要你们乖乖干活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保管你们三天之后就能顺利上路。
俺和沙师弟忙不迭地应承。猴哥过了好半天才醒过来。沙师弟说:大师兄,还是老老实实地做满三天吧,到时候就自由了;谁叫你当初那么冲动呢?俺说是啊,这就叫做冲动的惩罚。
结果猴哥果真狠听话地挑粪种菜了,虽然还是会捏着鼻子走。俺说猴哥你又向基层靠近了一步。
咱们是在第四天早上离开老头儿那里的,临走前老头儿还给咱们准备了许多吃的喝的,说是让咱们路上吃。猴哥说:切!假惺惺!俺说不对,咱们这三天已经处出感情来了,这叫不打不相识。
变形记——多灾多难(31)
临走前沙师弟曾问过老头儿,问他们前面的路况咋样,结果老头就很热情地告诉了咱们,说前方不远就是一个大城市,咱们可以去那儿歇脚,至少比这山旮旯要舒服些。
沙师弟笑着道谢,并且这也是俺之前为老头儿们的为人辩护的原因;俺觉得人是没有好人和坏人之分的,如果不能让彼此之间的利益得到平衡,那么好人也会变成坏人;如果能让双方的利益都得到平衡,那么坏人也就无所谓坏人了。
之后又走过了一个山头,前面果真变得敞亮起来,隐隐约约地能看见一些房屋了,好像很多的样子。猴哥说看来老头儿并没有忽悠咱们。俺说他忽悠咱们干嘛?没有丁点儿好处嘛!猴哥不说话了。
也不知老头儿他们是不是算计好了的,让咱们吃完干粮之后就能到达这个城市,反正就是俺吃掉最后一个烧饼的时候,咱们就已经踏上这个城市的街道了。
沙师弟说:二师兄,并不是老人家他们算计得好,而是你自己算计得好。俺问此话怎讲?沙师弟说我猜二师兄你啊是看见这里有座城市了才猛吃的,因为刚才在山坡上的时候那包袱里都还有那么多烧饼,如今一张都没有了,你说是不是你算计得好呢?俺说沙师弟你说得还是比较有道理,只不过老猪纯粹是无心的
话还没说完,俺突然撞上了一个人——不对,应该是那个人撞上俺才对;俺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一个道士,留着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胡子。俺之所以说是道士先撞的俺,是因为现在他在主动跟俺道歉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道士说这话的时候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俺,仿佛要将俺看穿一样,让人觉得怪怪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撞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所以俺说了声没关系之后就转身继续跟沙师弟耍嘴皮子了。
干啥呢?快点儿啊!待会儿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见咱们在后面叽叽咕咕地,猴哥在前面催促了。来了!来了!俺一边应答一边快速朝猴哥的方向跑去。
俺边走边看,俺说猴哥你看这里多大啊,比咱高老庄大多了!猴哥说:切!说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你还不相信,这么屁大个城市就说大,那东京巴黎咋整?莫非它们还要靠边儿站?俺也点儿不清楚东京和巴黎到底有多大,于是你问猴哥他去过没?猴哥说这还用亲自去啊?听别人说不就知道了?那么多人都说它们大,那难道还有假啊!于是俺彻底无语了。
找了家像样点儿的、不贵也不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之后又上街逛了一会儿,猴哥就招呼咱们进屋睡觉了,说明天还得早起赶路,不能玩太久。虽然俺和沙师弟都意犹未尽,但摄于猴哥的威最后不得不跟着他回来了,然后早早地就躺上*眯着眼睛准备睡觉了。也不知俺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猴哥和沙师弟是比俺先睡着呢还是后睡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俺比他们两个都要先醒过来。
俺为什么要醒过来呢?因为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将俺吵醒了,吱嘎吱嘎的,很大声。刚开始俺还以为是猴哥磨牙呢,因为猴哥以前有那个习惯,就是在睡觉的时候嘴巴左右咀嚼、不停地来回错,所以牙齿摩擦就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但后来俺仔细一听又不是,好像是有人在锯木头。过了一会儿声音又小下来了,于是俺又躺下去睡觉了。
刚一躺下,*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接着就又一块毛巾捂在了俺脸上。俺正想用手去掰开按在俺脸上的那只手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乏力起来,一点儿劲儿都没有,所以最后就干脆放弃抵抗了。
见俺一动不动了,*头的那只手才慢慢地松开了,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来,直勾勾地盯着俺。俺说说话求饶,但同样说不出话来,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举一动。俺把眼珠子转过去,发现猴哥和沙师弟也同样被两个蒙面人镇住了,因为他们此时正跟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上。
俺寻思完了,这回一定是遇见打劫的了,至于到底是劫财呢还是劫命,现在自然是无法知晓的了。接着蒙面人就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来,并且旁边的那两个蒙面人也在做着相同的动作;蒙面人将袋子笼罩在了俺头上,于是俺眼前立马变得漆黑一片起来。接着俺就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肚子压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就觉得他在走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下面那个人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止了。接着俺就被放了下来,接着头上的那个袋子也被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