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还有宝藏呢。”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呼吸停了,云琛身上的阴影又苏醒了。
这样的利用,何日为止,何年为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皇后姓赵,王妃姓李,就是“赵钱孙李”里挑了俩姓。。。旨在说明。。女人神马的,浮云啊~~~路人甲乙丙丁。。。
18
18、胜王妙计巧解谜题 德帝龙胆勇探虎穴 。。。
“臣虽从李煜德身上搜到了宝藏地图,却也只有些零星提示。具体情况,李煜德也不知晓。”
李煜天不问,只等云琛说。
“那份宝藏,是李煜德外祖开始备下的。李煜德每次取用或是再囤积宝物,都是靠一个他极信任的人。臣下在追捕李煜德的时候,不知详由,已将那人杀了……”
“哦?李煜德会这样信人?”
“臣下查过,那个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个人对李煜德剖心挖肺——李煜德就对那个人横加利用。”
李煜天此时倒也从云琛偷了几分云琛的坦然淡定,“李煜德的地图……”
“地图是太后从她父亲那转手过来交给李煜德的。臣用刑讯逼问过他,他说他虽有地图,但他常在九霄城中,不能照管宝藏,索性全权将此事托给他信任的那人。连跟地图有关的机宜,都是太后亲授给那人,他并不知其中详情。不过这地图上的提示,可就怪了。李煜德的地图是臣在其藏匿处所搜出来的。这提示笔记有新墨痕迹,倒像是我们的内应,略知详情,将这提示写在地图上。”
李煜天心一沉,再拿过地图仔细查看。宝藏入口处的地方被标了“一”字,地图背面也有“一二三四”等几个数字条目,标号“一”的条目下用正楷工工整整书着两句话。
句一: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二。
句二:何以解忧。
李煜天震怒:“谁有空去猜这些哑谜?”正要把地图往地上一扔,云琛转身对他展颜一笑:“圣上,添酒崖。”
那笑容明晃晃的,如江上湥ф甑母璩身瘢阒褂斡恪�
李煜天,云琛,白力三人带着一队侍卫向着添酒崖逼近。
添酒崖乃梁州名胜。高崖悬空,其崖形似酒壶,崖沿又天然勾出一块嶙峋怪石,状类壶嘴。怪石之中一条瀑布倾泻而下,流入一条经年潺潺流动的小溪里。远眺过去,确如倾壶添酒之景。添酒崖的名目,也就由此而来了。
一行人马,均着便衣。白力见着云琛,格外喜悦,一直拉着云琛谈东论西,四处观望。说得兴起,又聊起当年围猎情景,白力不停夸赞越胜王云琛英姿神俊。见德帝神色不佳,又急忙恭维德帝忍辱负重,是男儿行径。
“白力。”李煜天道。
“圣……您有什么吩咐。”
“去看看后面跟的人。”
支开了白力,李煜天低声问询身旁的人:“你怎知道是添酒崖?”
“第二句倒好想。曹孟德有诗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者,酒也。第一句则是苏东坡之言,其实这不过是个字谜……”云琛眉飞色舞地随行比划着,“上是‘玉皇大帝’,上面是天字;第二句本该是卑田院‘乞儿’,提示却写成‘乞二’,这应该不是故意写错。卑田院乞儿,本是‘小’,上‘天’下‘小’,臣只想到了个‘忝’字,下面是‘小’字添一点,乞二的‘二’也有了解释。从‘忝酒’想到‘添酒’,三点水,自然说的是崖边的这条溪了。”
“白力!”李煜天向身后喊了一声,白力跑了上来,问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李煜天道:“你带着他们去一边休息,我和云琛有要事商议。”
白力领了命将一队侍卫带去休息。李煜天看了看,没说话,还是往前走。云琛见了,小心跟上去。
又绕过一座山崖,李煜天驻步远眺。
日光零零散散,草稀稀落落。
他没回头:“云琛,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事和最容易的事是什么?”他未待云琛答话,转身席地而坐,云琛见了,也跟着坐下来。
云琛背着光,青丝垂下几缕,日光下照,宛如金丝。眉目俊俏,唇线分明。英姿俊朗的一个人,静下来,却是琥珀流光。
李煜天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弄垂下来的几缕青丝,云琛愣了,也忘了去挡。李煜天索性扯下云琛发带,从发线一直抚弄到发尾,温柔得可怕,“真软。和以前一样。”
云琛想推开他,可不知怎么,手被他牢牢地攥住了。
“我告诉你吧,云琛。世上最容易的事,是演戏骗别人。最难的,是演一出戏骗自己。”
李煜天眼眶有些红。
云琛没动。
李煜天把云琛一把揉进怀里。云琛只觉得头顶上那个人呼吸乱得无以复加,胸膛上上下下起伏着,一颗心,跳着要炸开。
“我忘不了你。”头上传来的声音有些羞赧,夹杂着羞愧。
“我那时候真是混蛋。”李煜天继续剖白着, “云琛,我想亲你。”
“你一贯不都是用强的么?”
李煜天听了,笑得融了一川冰雪,脸贴过去就要亲他。
云琛用胳膊肘顶着他的胸膛,微微挡开一些距离,道:“走开。你这种人,亲了之后一点责都不负。”
李煜天听见云琛的撒娇口吻,笑得更欢:“要负责的,要负的。生了孩子我一定认。”
云琛愠怒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眉眼。慈眉善目,青丝垂肩的模样,阳光之下闪着金色光芒,宛如宝相尊严的文殊菩萨。李煜天情难自抑,用唇轻触云琛眉尖,喘息道:“观音。菩萨。救救我。”
云琛愣了愣,道:“我不是。”顿了顿又道,“其实无心,要比我好看得多。”
李煜天去抚他的背,轻语的声音,像极了红烛罗帐外的潇潇细雨:“谁及得了云琛对我万分之一的好。”
云琛眯了眼仰躺在李煜天怀里。万缕柔丝,戎马悲欢,儿女情长的心绪,都绕在李煜天手里打转。
“云琛,我想要你。”
韶华轻贱,人心诡变。所有的情情爱爱,初饮下去,是一坛香醇甘口的好酒,待得再醒,只剩头晕目眩的痛楚。
不是醉,是以为醉。
尝过之后,不敢再饮。
“煜天……你可有想过,十年之后……”
“我不管。”李煜天箍紧云琛,“十年与百年千年又有什么分别?我就是想这样日日年年地看着你……”
云琛眉梢隐笑:“走吧,我们继续去找宝藏。”
二人与白力原路折返,寻到白力一行人的歇息之处,会和之后,缓缓行至添酒崖下。
绝壁陡然,仰之生畏,一曲流水蜿蜒而去,不知所踪。李煜天拿起地图,向云琛指点着:“从地形上看,确是此地。入口处有提示标注,只是甚为奇诡。”
地图上标了三角的地方,正是添酒崖泉水倾注之处。可此地一条瀑布直下,泉水清明,何来入口?
“莫非是在水底?”白力言道。
“不可能,”李煜天摇头,“水流清澈,石沙可见,入口不可能在此。”
云琛的眉头拧了结,看那地图,总感觉有些许奇怪之处,呼之欲出却不可得,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沉默半晌。
“圣上,若您是标志此图之人,您会用什么标注入口?”
“圈圆即可……”李煜天觉察云琛话中玄机,再看地图,寡淡的喜悦微微露头,却仍是犹疑不已:“也许画三角是此人习惯?”
“不会。人恒用批注者,圈点勾划而已。越朝一代,器物图样的形制尊多用方圆,犬天圆地方’之意。三角形的形样是从越朝西部的外族袭传而来,越朝子民,用此形标注入口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这个图形之中的意蕴,又不可解了。”
时近日午,一行人草草食了午饭,各自支颐苦思。李煜天捱近云琛身侧,二人不时轻语几声,还是半点头绪也无。
倒是白力在旁侧走走停停,颇不心安。他一向对主子忠心耿耿,对云王爷敬爱有加,二人烦事萦怀,他也不能开怀。但这三角形之谜,他自也不能解开,一直嘟嘟囔囔着:“三角,三角……”在地上用石头画了一个又一个三角形。
云琛偶一抬头,见此情景不觉好笑:“画这三角……”云琛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顿现清明之色。
李煜天顺着云琛眼神看去,时至日午,阳光投射下来,添酒崖影流溪上,虽然水不停揉碎添酒崖的一溪碧影,但影的形状,却是清清楚楚的三角!
李煜天展了展手上地图,又看看了溪中崖影,沉声道:“入口该是在崖锋处投影。”正是那个三角形的尖顶处。
一行人顺势看去,崖锋投影在一颗树边上。
李煜天正欲走近,云琛道:“圣上,我来。”
李煜天心中百种疑虑叫嚣着,却在看到云琛面容的一霎,放下了悬着的心。
“好。”李煜天应允,云琛正待一探那树究竟,李煜天喝:“慢着。”
“云王爷忠心可鉴,但不必为朕亲身犯险。如朕未料错,这树应也是在地图上留下标记的人故布疑阵?”
云琛点头,“藏宝之人,虽未有千年之算,却总存百年之心。所以藏宝之地,就算有线索以示外人,也不可能找这可蛀可伐的大树存线索。”
白力忠心护主,听得君臣二人论此树蹊跷,当即道:“不妨让臣下一探究竟。”
李煜天沉吟半晌,为难点头,吩咐道:“小心自己。”
白力握住腰间悬剑,谨慎欺近。树也无别的特异之处,只是树身之上有个大略一尺见方的树洞,白力抽剑一挑,挑出一张兽皮来,依稀有墨迹于其上。
白力喜形于色,正欲呈上兽皮,云琛喝道:“珠落玉盘!绿珠坠楼!”
白力下意识使出云琛所喊剑招,兀自纳闷:“何以云王爷要我使出这两招女子剑法?”回头一望,他这两剑招的身法一动,躲过了从树洞射出的几支毒箭。兽皮也从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