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那时候我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怎么,王后娘娘没有为帝准备早饭吗?妲己这边什么都没有,帝还是回雩临宫用吧!”
金术在帝辛身后闻言脸色一白,挤眉弄眼地冲我摇头,帝辛也停了步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我这时候也清醒了,心里有些发毛,他今日这样过来明摆着就是来与我修好了,我怎么这么没脑子?我犹豫着,不知道要怎样打破现在的僵局。
帝辛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脸色一寒:“苏妲己!好!好!”说罢再不停留,转身就走。
婆婆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一脸的哭笑不得:“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你就又把他给惹怒了?”
“婆婆”我一脸“无辜”,怎么她一来也没看全就说是我惹怒的?不过我这“无辜”在阿左阿右的注视下终于再也挂不住了,怯怯地低下头,好吧,这次确确实实都是我的错,可是他怎么连人家吃醋都看不出来?
婆婆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她现在已经习惯坐这高脚凳了。婆婆厌恶地看一眼桌上堆的木块,忽然叹息着说:“妲己。你这样简直跟婆婆当年一样,要婆婆怎么放心?”
我错愕的抬起头,婆婆什么意思?“婆婆你你要走吗?”
“等月煌的事一了,婆婆就走。”
“婆婆!”我正要说话,却被婆婆摆手制止。
“妲己,婆婆想在死之前回去看看,如果婆婆还能出雾的话,再来看你。”
我心中一万分不愿婆婆离开,可是我怎能阻挡她回家?月煌,想到月煌,我的心突然往下一沉,赤炼死了,那么,月煌的生命也要到头了。“婆婆,我们今日出宫,我想去看看月煌。”
我派了林大向帝辛禀报要出宫去探月煌的事,他没有阻止,当然更没有陪我一起去,我的心不禁又往下沉了几分。
到了素女阁,我先去探了月尚,见他仍是躺在床上,实在不知道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开始见着都好好的,现在却是这个模样必须要月煌一命还一命来救。
我去见月煌的时候,领着我的侍卫在门口就退了下去,替我轻轻推开了门:“主人请您进去。”我点点头,见屋里面光线很暗,正如我现在的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举步进门。进了屋我才知道为什么光线突然这么暗淡,原来屋里的窗子上都蒙上了皮革。
里面矮几上燃了一盏小灯,月煌坐在几前,朝我妩媚一笑:“来了?”他灯下的这一笑,竟比那生的一张美人脸的月尚还要美上三分,一时间我竟看痴了。
两条英姿勃发的剑眉一蹙,仿佛我刚刚看到的是幻觉,面前这个还是那个长着一双狐狸眼却俊逸非凡的月煌。
我又看了一眼窗子上蒙的那层皮革。在他面前坐下来:“这是做什么?”
他淡淡一笑:“朋友送的几张鼍皮,我想来想去不知有什么用,突然想着若是每日生活在夜间又是如何,便阻了窗户。”
我心中奇怪,驼皮?这时代人已经到了大漠了?不过现在也没心情跟他扯这些了,问道:“你都准备好了吗?”
他点点头:“明日,明日傍晚,你再来这里。”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忍不住又问。
他又笑:“没有更好的办法。”他顿了一下,又道,“你有信心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是指我与帝辛的命运,回道:“不管怎样,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
“好!”他击打了一下那张矮几,大笑。
“可是现在,我有一件头疼事。”我将与帝辛争执之事说了出来,“赤炼死都死了,还要害人。”
昏黄灯光下,他的眼里似乎有些鄙夷:“你还有大事要做,就为这么件小事与他斗气?我与月尚虽然”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似是醒悟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沉吟一下,才继续道,“这件事,说来也容易解决,你竟想不到。”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起争执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到素巫
“陶俑?”我愣了一下。以为月煌在跟我开玩笑,“陶俑兵马俑不是秦始皇以后开始的?”陶俑殉葬在秦朝以前就应该出现了,可是能早到商朝来吗?我知道的最有名的就是秦始皇兵马俑了。
月煌皱了眉头:“何谓琴始黄?”
“你不知道秦始皇?你到底从哪里来的?”我忍不住又一次追问月煌的来历,而他则又一次选择了不回答。
“我有手下有一门买卖正是制作陶俑,如今我们正在说服贵族们在死后用陶俑取代奴隶做殉葬,陶俑可以在底下至少保存完好几百年,比那些血肉之躯的奴隶更能够守护他们,也要更方便,而我们制作的陶俑同等数量下比奴隶更值钱,贵族中开明而又有钱的人早已经用陶俑殉葬了。让继任大祭司取消殉葬完全不可能,可是若改用陶俑却不难办得到。更值钱更精美的陶俑也绝对配得上赤炼的身份。”
月煌果然是个商人,这样不仅解决了奴隶殉葬的问题,用陶俑为大祭司赤炼陪葬,贵族们以后一定会效仿,这样一来他的陶俑需求就会大幅度增加,这实际上是做了一回具有非常大示范意义的免费广告。但月煌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他自己,因为他手中的商业帝国几乎都要交给我,而其中,更有我垂涎许久的情报网络、运输网络、还有一帮能人义士。
“月煌,你真的放心把所有都交给我吗?”我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不是真的,比中了亿万大奖还不真实。那样庞大的一个帝国。他竟然就这么白白就给我了?
月煌轻轻哼了一声,把玩起那盏侍女佣小铜灯来,原本就昏暗的黄光又变得一抖一抖的:“月尚不适合接手,而我此生又喜欢做一些逆水行舟之事,既然现在没有机会了,不如交给你试试看不过,苏妲己,明日我会让你见一个叫苍颜的人,我留下的能不能真的为你所用,皆看你能不能收服此人了他虽不会违背我的命令,但为了以后能够省心,你还是需要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
我说嘛,要我骤然接管那么庞大的产业我哪里能懂,既然有大总管,我只要专心收服一人就可以了,刚觉得有一些些高兴,突然又想到自己能够接收一切皆是因为月煌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心情顿时又沉重下来。
我与月煌认识时间不长,可是现在却好像相知多年的老友一般,这其中或许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虽然他一直不肯告诉我他的来历,可我再不像初时对他有所戒备,这个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弟弟去救自己所爱之人的男子,已经深深把我感动了。
他在这个世间活的如此潇洒,名利于他而言真的就如粪土一般,我相信他完全有能力在这个朝代更迭的非大一统国家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他完全能够独善其身。他的逍遥是帝辛是武王都无法比拟的。可是,他就这么轻易舍弃了。他最担心的不是他遗留下来的庞大势力,不,他甚至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一句话就送给了我,可是对于月尚的安排,对他知道真相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就像一个孜孜不倦的老师,对我讲解了一遍又一遍
我觉得月煌所说陶俑的办法极为可行,现在就需要继任大祭司帮忙说说话了,可是,继任大祭司是谁?赤炼的尸体比帝辛迟一天回到朝歌,现在正停放在巫罗殿。听河陌说,帝辛为了寻找素巫以及失踪孩童,已经借口准备祭礼和丧礼派宿卫军驻守巫罗殿,并将大部分的巫师集中在一处,以便于搜查巫罗殿。
婆婆刚刚陪我来到素女阁便被宋陵神秘兮兮地拉了去,我从月尚那里出来都没见到她,等我与月煌说完了,又在素女阁等了一会儿,婆婆才满面无奈的从一道小门里走了出来。
“怎么?她病了吗?”宋陵方才那个样子像是有什么特别紧要而又不便说的事。我刚问了这一句又忽然反应过来了,“她是为了”
婆婆点点头,又心疼又无奈的模样。
我叹了一声:“她竟然也看出来了有她在月尚身边,我多少也能放点心了,婆婆告诉她了吗?会不会在月尚面前lou出什么不自然来。”
“她只是有所疑惑,但她很少见到月煌,她找我去只是奇怪最近月煌对素女阁的一系列安排,倒不见得真的知道多少。”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若是能够撮合宋陵与月尚,或者月煌的离开对月尚的打击会小一点可是,月煌对月尚已经到了舍命相救的程度了,月尚那样固执的一个人,感情埋得那么深,哪里又是轻易会移情别恋的人?我不知道月煌云游这个谎话能够骗的了他多久,他总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又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替代月煌?这真是一个伤心而又残忍的差事连婆婆现在都不愿意多见月煌,想到自己要亲手帮助月煌结束生命,她所受的煎熬更是我所不能体会的了。
快到王宫时,遇到一队车马正从王宫方向出来,那装饰着象牙、宝石的精美马车显示了主人非凡的身份。
“娘娘帝请娘娘过去。”我以为他会对我视而不见绝尘而去,谁知金术会来到我的马车前请我下车。
他已经不生气了吗?我小心翼翼地朝他的马车走过去,盘算着怎么跟他提议那个用陶俑取代活人的解决办法,这样,我跟他也就不存在矛盾了吧。
有人xian开帘幔扶我上去,帝辛端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听见声响也丝毫未动,倒是旁边坐着的许久未见的鬼稽朝我点头笑了一下。
马车又继续缓缓前行,我上车的时候心中还有少许的雀跃。以为他已经消了气,可是现在瞧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忽然又有些七上八下。现在我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和他的时代代沟,不会再以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具有历史局限性的他,至少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不会迂回曲折的情况,所以面对他现在的冷漠,我倒没有生气,有的,只是些许的不安和忐忑,不知道该如何结束我们这场“战争”。
我正在思量着开口要说些什么,忽听他道:“找到素巫了。”
“找到了?在哪里?”我心中一喜,要是找到素巫,那么大祭司十有八九就是她了,在我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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