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已经不能给我更大的刺激了醉酒说白话,这个时代的人基本是不可能听懂的,可是其中有一些专有名词的话,他们或许还是能明白的,我怎么会怎么会就讲什么纣王呢?为了自己安全,我已经尽量让自己忘却纣王的称呼,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一样,称他为帝辛;我也从来不跟人去提西岐,提周武王姬发,只想默默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怎么会这么没有酒品呢?
帝辛一定是听到些什么了,否则他不会将我带回寝宫,既然他将我带回了寝宫,那么后来我会不会说了更多呢?而现在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记得昨晚我到底说过些什么话!
我并不感到意外,议事完毕的帝辛,会出现在我的苏毋宫里。他屏退了所有宫人,坐在主位处,居高临下淡淡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我。他此刻头上戴着镶玉冠冕,身穿绣有金色龙纹的帝袍,浑身上下透出的帝王之气比任何时候都要逼人。
“纣王是何人?”他问。
我心底生出一丝希望,抬起头望着他,心道难道昨晚一番胡言乱语之后,他还并不知道自己就是纣王?赶紧答道:“是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一位国君,”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妲己小时候曾听从那里来的人说过他的故事。”
帝辛眉毛微微一挑:“什么故事?”
我看他并不像给我设套的样子,斟酌之后,告诉了他纣王的故事。说纣王是如何如何残暴不仁,他的王后是如何妖艳狠毒,两人统治下的王朝是多么腐败最终被另一个国家给灭了。帝辛一直静静听着我说,只是在我表述不清用了一些现代词汇的时候会打断询问,等我说完了,忐忑地等着他的反应的时候,他忽然站起身来道:“你准备一下三日后的占卜大典吧。”
“占卜?”我愣愣地望着他,我虽然顶着神女之名,但我不会占卜啊!这种事不是应该找素巫的吗?他看出我的疑惑,走到我近前,忽然用了一招崇侯虎曾用过的招式,两只手指夹住我的下巴:“你不是很想得到孤的宠幸吗?”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了些,不过孤可不信,你真的是多年容貌不变!”语毕丢下愣在原地的我,大步而去。
帝辛的意思是,他要册封我?这个时代军政以及各项王宫大事都是要经过占卜祭祀的典礼的,我真的就要被册封了?这么说,历史还是没有被改变的吗?
【第十九章 不明不白的一夜 】
第二十章 竟然要禁食三天
帝辛根本未给我任何表达意见的机会就走了,而识时务的我也在一番思考下决定不去忤逆他。毕竟我就是苏妲己,虽然我有试图挑战这历史的兴趣,但没有这样的勇气。还是把创造历史的机会留给武王姬发好了。
商代的后妃制度并没有后世那么健全,帝辛的女人主要分为五个等级,第一当然是王后,又谓嫡后,王后的孩子即为嫡子,也就是将来可以登上大商第一宝座的王子;嫡后之下为妃一级,我在第一次参加宴席时曾见过帝辛的两位妃子,都是端庄娴静的模样;妃下称为夫人,再往下是美人,最低等的没有称号,是王宫里被帝辛宠幸过的宫人或是诸侯国进贡来的未得册封的美女。
如果不是帝辛向我的苏毋宫里派来一女两男三个宫人,外加一个类似于清代教养嬷嬷角色、他们称为顾姬的女人,我对于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还真是完全不了解。
举行册封祭礼的日子已经占卜过了,定在十日之后,时间上相对比较紧,所以我只能任由他们摆布。首先是量体裁衣,折腾了我整整一天时间,不过就是做一套衣服,量一下身长首倡肩宽也就可以了,可是顾姬却指挥我又站又做又走又转身的,她那张长脸总是板着不笑,举手投足都是有板有眼如这个时代的教养嬷嬷形状,我浑身上下,从她第一天来到苏毋宫时就被挑过不少毛病,在这一天除了头发幸免于难外其他地方几乎都被她批评的体无完肤。她总是觉得我太过瘦弱,举手投足缺乏应该有的贵气和风范。
除了顾姬,新来的那三个宫人也都开始教我宫里的各项礼节,比顾姬好一些的是,至少这些人会笑。“苏姑娘,你到时若是这样接受帝的玉拔是不行的,手需要再举高一些,头不可抬”这个叫玛朵的女孩身上似乎有些少数民族血统,唇红齿白的,那睫毛浓密而细长,极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
我听她的话,再把手举高些,头再埋得低些,心里对这个已经练了至少有一个小时的跪下、接玉拔的动作的忍耐性几乎到了极限,不知是不是顾姬已经感觉到了,在一旁看了半天未说话的她终于点头道:“可以了,先休息一下吧。”
这样的形体以及礼节训练持续了大概五天左右,第六天,当我对于祭礼那天的所有流程可以对答如流,当我每一步都能走的摇曳生姿,每一个笑容都可以令人流连的时候,我终于发现原来顾姬也会笑的。
本以为这样被训练合格后,后面几天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也可以巩固一下,可是离祭礼举行还有三天的那天清晨,我起来穿衣梳洗之后如往常一般等阿左将早饭端进来的时候,她却迟疑着站在原地不动,一张小嘴怯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了?”定是有什么事发生,阿左是个胆小内向的人,于是我只能问阿右,“阿右你说”阿右看看我,又看看阿左,吸了口气要说话却又好像极为难的样子,然后终于鼓足勇气告诉我:“顾姬说这三天需要禁食”
“禁食?三天?”我还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了我:“是的,禁食三日。”顾姬一只脚踏进了屋里,后面跟着低着头的东旭,“你不要想着跟你进王宫的这些奴隶帮你偷食物,这三日除了天lou泉水,不可碰其他任何饮食。”
“你想饿死人吗?”三天只喝水不吃饭,不死也得要虚拖昏厥吧,到时候还怎么举行祭礼呢?顾姬听了我的话,原本的冷脸更往下拉长了些:“怎会饿死?有天lou泉水为你洗尽腹中污秽,而后沐浴焚香,三日后才可上祭台,否则就是对神的亵渎!”
吃个饭就是亵渎了?我忍住当场跟她争辩的冲动,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祭礼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看看东旭和阿左阿右,想着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她们能否为我偷到一点食物?既然按规矩要禁食,我明面上还是听话禁食比较好。没想到当个妃子这么不容易,那么当王后不是更惨?
顾姬做的很绝。
苏毋宫里除了天lou泉水外,没有任何可以放进嘴里的东西,平日放在那里无人问津的糕点及水果彻底消失了踪影,厨房里干干净净连点油味儿都闻不到。阿左阿右以及东旭都会被带到外面在看管下吃饭,以确保不会携带一片菜叶给我。
“姐姐”东旭见我饿的睡不着,也很无奈,在一旁陪着我。灯已经灭了,借着窗外的月光,只能隐隐看到床下她朦胧的身影。我缩在床里,不断咽着口水:“东旭,真的很饿”我听到她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却道:“姐姐,你真的想成为帝妃吗?”
我被问得一愣,我想做帝妃吗?我想成为真正的苏妲己,得到帝辛的宠爱,然后陪着他一起等待江山被夺,身死鹿台吗?不,我才不想!我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而进了朝歌,可是进了王宫之后,我要如何拖身,我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不想。”我答她。
东旭听到我的回答,那身影仿佛抖了一下,声音有些激动:“那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主人呢?”
我苦笑道:“我不想成为帝妃,也不想成为崇侯虎的女人。东旭,这世上不是只有这两条路的。”
“是岐山的伯邑考公子吗?那日我偷偷看过他,确实配得上姐姐,”东旭像是完全陷入到她自己的逻辑中,“可是他却把姐姐送进了朝歌这世上唯一想把姐姐藏起来的人,只有主人。”
“东旭,你若喜欢崇侯虎,为何总是希望我回到他身边?为什么你自己不争取?”
“东旭只是一个奴隶一个主人没有放在心上的奴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闻得一片寂静。我本想再鼓励她,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奴隶制度不是我可以改变的,这个鸿沟我是没有办法帮她跨越的。若说出些什么女人要勇敢争取,身份根本不算什么的话,在她看来也是疯言疯语吧?想到这里,我慢慢躺了下来,刚刚被东旭这么一转移注意力,饥饿感似乎没那么严重了。刚闭上眼准备睡觉,“咕噜”一声,声音大的让我在这个黑漆漆的只有东旭一个人在的屋子里都觉得脸红。
“我去看看。”东旭起身道。
“看什么?”
“阿左阿右去给姐姐找吃的了。”她已经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苏毋宫里根本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们是去外面偷了?心内一阵感动。“东旭,你们不怕这样得罪了神灵吗?”顾姬说禁食是为了不亵渎神灵,要以最洁净的身体登上祭台。我自然是不信这个祭祀鬼神之说的,可这个时代的阿左阿右和东旭,怎么真的敢违背顾姬的命令去偷东西给我吃?
“神灵?”她默默念了一遍,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神灵从来不会来管奴隶的。”说完她便出了门。
可惜那晚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吃到,她们三人被顾姬发现,每人领了十藤条。我看着阿左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气,心疼极了。心里知道除非我现在能逃得出宫,否则只能捱到祭礼过后,也只得忍了下来。
可是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已经饿的浑身发软,头晕眼花了。自东旭三人被发现出去偷东西给我,晚上在我房中值夜的就换成新来的玛朵。
无论我如何唉声叹气,玛朵就只会劝解我为了表示对神灵的尊敬,一定要静气宁神,禁食养性。我知道她对我及不上东旭等人,也不想再有人为了我受罚,只得断了念想,乖乖躺在床上。然而明明这身体已经虚弱无力,昏昏地竟然还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怕一旦睡着了就这么饿死了在这个没有急救的时代再也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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