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微微皱了眉,又听他道:“你若能像母辛对帝武丁一般,陪孤坐天下,陪孤打天下,自由自在又有何难?”
关键就是,你不是那个可以坐得住天下打得了天下的武王!你是鹿台自焚的纣王啊!我几乎就要拖口而出,可是告诉他历史他会信吗?他会信我是来自三千年后的灵魂吗?可是即使他信了,又能如何?他见我脸上神色数变,不由怔了神,松开了手。
“帝打算如何处置妲己?”算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争什么因由历史!
“处置?”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突然转过身,“是啊,你说孤要如何处置你!”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不知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只得低声道:“帝要如何处置妲己,妲己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还望帝饶过河陌,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河陌”他喃喃念着这名字,沉声道,“你若真的惦记着你这个弟弟,便不要再做出让孤难看之事来!”
他这么说,是放过河陌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叫来金术,让他送我回去。“帝还有妲己身边的人,东旭她们”我急忙道,他饶了河陌却未提东旭她们,自己忽然有了一点得寸进尺的感觉。
谁知他只是背对我淡淡道:“你惦记的人倒还不少。”随即挥了挥手,我又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默默地行了礼,退了下去。
帝辛将出逃的我抓了回来,没有严刑拷打,回到与赢樱同住的洛临宫,发现东旭她们也完好无损的侯在那里,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儿,觉得自己负了别人一般。
金术将我送到洛临宫赢樱面前,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却在行到门口之处顿了一下,又折返回来,朝我再一躬身:“娘娘莫怪金术多言,帝对娘娘,实是包容之极,娘娘万不可再做出害己害人之事。”
害己害人?是说我会害了河陌,东旭,阿左阿右,还有,帝辛吗?“妲己知道了。”他脸上一松,再施一礼,退了出去。
武庚不知被送到哪里了,赢樱走过来,拉着我向里走。进了寝室,关上门,才转身对我道:“妲己,你进宫之前可是心中已有别人?”她这话已算是问的委婉了,她必是瞧见河陌带我离去了吧?
我想到了伯邑考,可还是遥遥头,对伯邑考的感情离千方百计逃去宫去要与他在一起还差的太远了。
“若不是心中已有良人,赢樱实在想不明白,妲己为何可以对帝的深情和宠爱视而不见。”
我眨了眨眼,宠爱我是知道的,可是深情就
赢樱见我如此反应,瞄了一眼我的肚子,道:“你进宫已有一年多了,却未有喜讯可是”她话没说完我已是微微红了脸,进宫一年多,帝辛还从未碰过我,这应该算是一个奇迹了吧?
她继续道:“记得那时我刚生下武庚不久,帝出征前时常来探望我们母子,对赢樱说过,他登位十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女孩模样,但有时言语之中、举手投足之间像是另一个人”
我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告诉赢樱我的身体确实是小女孩,可是灵魂却是二十多岁了吧?
“你可知道,你在绢帛上的书写之法,已经在贵族中传开了?”
我闻言一愣,这确实是不知道。
赢樱道:“帝说你的所创之奇还不止这一处。我当时就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不知道帝辛有没有跟赢樱提过我说的郡县制,这时代人听了,怕是觉得我是咋异想天开不遵古制吧?
“帝从东夷回来,说道你真的如过去的母辛一般,与他在战场上作战替他出谋划策时,那份眉飞色舞是我从来没有在他提到任何一个女人的脸上见到过,你可知你被带至巫罗殿的那几日,帝是如何过的吗?”
她见我沉默,接着道:“他未召见任何妃子,都是在我哪里歇着,皇后以及众妃都眼红的瞧着我,却不知他在我宫里除了逗武庚便是朝着巫罗殿的方向发愣,或者就是在里间与恶来等人密谈把外戚召入妃子宫里密谈你没听过吧”赢樱说到这里,眼中闪动着一丝晶亮。
“赢樱我”此刻听着他的妃子诉说他对我是如何用情,我仿佛遭受着双面的煎熬。未想赢樱却道:“你不要为我觉得难过,这宫里,帝最信任的人,赢樱也可算一个,不管他对哪个女人动情,断不会亏待了赢樱母子,赢樱便已知足了。否则帝也不会让赢樱与你亲近。”我见她年纪轻轻便说出这种历尽沧桑的话了,心内涌起一股怜意。原来她对我的好,也是帝辛授意的吗?
这时外面赢樱的随身侍女岩桑禀报道:“娘娘,有宫人来催,要娘娘早些收拾停当,好赴晚上之宴。
“知道了。”赢樱伸手捋了捋我脸颊边的发丝,像个姐姐般对我道:“忘了那些,在这王宫好好陪伴帝吧。”
【第七十七章 那些我不知道的 】
第七十八章 红色女儿军
两次逃跑失败,帝辛已经知道我的企图,再想逃,岂不是难上加难?
或许,这就是不可改变的历史?我注定要做助纣为虐的苏妲己?很想找一个人商量一下,给我些意见,可是又不敢跟任何人说,这武王还在沙丘作客呢,我能告诉别人这就是以后颠覆成汤江山的主?
我就像是被人驾到了九重山上的祭台,自己下又下不去,可真要我祈个福占个卜,我又没那个本事!
明面上帝辛没有对我怎样,可是我的自由却是被限制了,方才东旭进来告诉我,原本伯邑考和姬发要来见我的,却被洛临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
赢樱看着我,有些好奇的道:“你与周世子相熟?”
我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口中的“周世子”是指伯邑考,心道真正的世子该是姬发才是,只是点点头,心里还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愿意多话。赢樱见状也没有再多问,看东旭已经帮我妆扮好了,这才过来挽着我的手道:“走吧可不要去迟了。”
走到洛临宫门口,我才知道,原来是库贞带了一人守在门口。“帝命库贞于沙丘保护娘娘安全。”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望一眼身边的赢樱,现在帝辛是派了一软一硬两个人来守着我了。好吧,看就看着吧!至少没有禁我的足!
沙丘的夜晚像没有朝歌那么凉,加上逐会原本就是户外的活动,是以所谓的宴席更像是篝火晚会。今日是初到沙丘的第一晚,逐会是明日正式开始,这更像是一个开场表演。
这表演设在一片开阔之地,足有两个去球场那么大,正南已经搭起一座大帐,上cha王旗,大帐之前便是帝辛的主座,一张大毡上放着一张雕花描金矮几,几后是以绣花丝帛包着的蒲团。帝辛和姜后还没到,姜后之位在他之左偏前一点的位置。
其他妃子们的位置设在帝辛两边五米之内,除王后座外,一边各三座。我与赢樱算是众妃之中到的最晚的,姚叶坐在左侧离帝辛、姜后最近的一张几旁,又一次显出这新晋之妃的身份来,我与赢樱的位置就在她身边。
幸好赢樱居中,我才不用与姚叶并肩而坐,现在我真是有些怕了她娇滴滴地“姐姐长姐姐短”。瞧了一眼对面,第一座是妫妃,也不知她凭着什么,几乎哪场宴席都少不了她!第二位丽夫人我也是见过的,可是第三位就有些眼生了。
欲转头问赢樱,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又去打量别处。这场地四周架了无数的火盆,使得野地被照得亮堂堂的。王宫贵族们的位置相当于在球场中央两边的地方,也几乎都坐满了,再往外,就是些站着的宫人和侍卫了。
这次逐会,许多将领士兵也都来了,大部分兵士都在帝辛的对面远处,或坐或站,嘻嘻哈哈,倒是一派欢乐景象。
我瞅了一大圈,见着好些熟人,连许久不见的嫫萂都坐在微子启的旁边,唯独没有见到河陌。忍不住转头去问东旭:“河陌真的没有事吗?”东旭弯腰在我耳边低语:“娘娘放心,我听得恶来将军白日还吩咐他办事的。”
帝辛倒也大度,就派了两个人盯着我,竟真的没有为难河陌。
乐响,帝辛从王帐中出来,身边跟着姜后。火光映衬下姜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一身贵气与身边散发着王霸之气的帝辛倒是相得益彰,看的我心里竟有些不舒服起来。
帝辛却是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说了几句类似于国家元首宣布庆典开始的开场助兴话,仰头喝下一大碗烈酒,豪气尽显。臣民们竞相鼓掌,仿佛他们的帝如此海量也是了不得的功勋一件。
商人好酒。我从崇侯虎的崇国那里就发现了,反观西周,住在岐山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西伯昌或是伯邑考好酒,这或许也跟他们那里的生产力相对落后有关吧。毕竟剩余产品多了,肚子饱了才能想着弄些别的花样。
然后是比干等高级官员的简短演讲词,大体上逃不过“国运昌隆,民富兵强”的意思,再加上几句恭维帝辛的话。
此次大巫师赤炼没有来,不过祭祀舞蹈还是少不了的,在素巫的主持下,一切也都井井有条。巫舞我看过许多遍了,并没有兴趣,忍不住去看帝辛,发现他真的是眼尾都不瞧我一眼的。估计他是想把我先晾着,回到朝歌再来处置。
正瞅着帝辛想着他到底会怎么办,赢樱忽然推我一下,抬头向场中努了努嘴。我转头一瞧,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身穿红袍的少女?
那一色的红衣衬着娇嫩的脸蛋,凸显着少女苗条的身姿,引的兵士们一阵喝彩。在座的贵族大臣们有许多也是捋着胡子,笑意盎然的望着场中。
那些红衣少女个个手持短剑,在“咚咚”鼓声的伴奏下整齐或刺或劈,时而又高举着短剑,围成一个圆圈转动这是剑舞吧倒是比那些巫舞要有意思多了。
赢樱扬了扬眉,道:“中间那个腕上系一条金丝带的,便是少师的孙女女茹。”
什么?我略微有些吃惊,那天在蠡渊殿听人说我还以为这女茹是个娇贵的大小姐,没曾想还这份英姿!
因离得远我并未看清她长的什么模样,不过瞧着身段就觉得模样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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