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也不知道是到哪儿来了,手机信号也没有,这荒郊野外的,想打个电话找人问问都不成,我这个路盲啊!今天把你也连累了。”高淑琴有些抱歉地和杨彬说了一下。
“没事儿,只要有车子,总能找回去的。”杨彬安慰了高淑琴几句。
两人休整了一会儿之后,重新上了车,杨彬却是把在矿场上忙完的游隼传送了过来,看样子和游隼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公里,游隼直接就传送到了他头顶上方的附近。
收了炸雷坑边的几具尸体之后,游隼飞上了高空,四处巡游了一番。借助着游隼的视野,杨彬很快找到了方向这地方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已不经是盐石镇了,两人稀里糊涂已经进入了桶山镇的地界,而且在桶山镇的边缘地区,距离桶山镇的镇中心也有十几公里的山路。
桶山镇因为靠近桶山而得名,所谓的桶山,更象是竖立起来的一根根山石柱,因为又短又粗,形似一个个木桶,数量足有几十个之多,所以取名为桶山。
而桶山镇,就在其中最大的一个木桶旁边。
和高淑琴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方位之后杨彬当然说是自己猜测的高淑琴说去桶山镇也是一样,反正现在这时间,再赶去盐石镇,怕是连晚饭都赶不上了。
于是杨彬便驱车向桶山镇的方向驶了过去。
“对了!县委林书记今天在桶山镇,桶山镇的桶河大桥今天峻工,林书记在那里参加峻工仪式,我们还是不要去那里了,弄不好会和他撞上。”高淑琴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和杨彬说了一下。
“和他撞上怕什么?撞上就撞上呗!这个时间点儿上赶去别的镇估计什么事都做不成了,万一撞上林书记我们不下车就是了。”杨彬和高淑琴说了一下。
“好吧。”高淑琴见杨彬既然这么说,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靠近到桶山镇的范围之后,路上慢慢有了些车辆和行人,路两旁也有了人家,手机也有了信号,本来高淑琴还有些疑惑杨彬是否认识路的,现在是真的相信他确实没有走错了。
终于,车子重新回到了主干道上,这是云沙县连接桶山镇的主公路,路况稍稍比盐石镇那条路要好了一些。这是因为桶山镇是林钧的老家,他以前当县长的时候,对桶山镇当然要格外照顾一些。
在即将进入桶山镇的时候,路上的车子却是排起了队来。
这么个山镇,居然还发生了堵车。
“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了吧?”高淑琴把脑袋伸到车窗外向前面看了看,但看不到前面有什么。
杨彬把视野推进巡查了一番,听着一些人的议论,很快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根本不是什么堵车,桶山镇进镇的大桥一直在重修,原来两车道七米宽的小石桥,一年前林钧还在云沙县当县长的时候,县政府投资四百多万,重新修成了一座二十米宽四车道的大桥,杨彬和高淑琴赶得巧,今天正好是大桥峻工的时间。
林钧是桶山镇人,因为这座桥是林钧当初当县长时拍板修建的,所以峻工的时候,也是他过来剪彩,而不是现任县长贺建武过来。
杨彬的视野此刻已经看到林钧了,他此刻正满脸笑容,用桶山镇的方言和桶山镇几位主要领导说着话,对这座公路桥历经一年时间的修建,终于能通车表示高兴之类的。
现场还来了很多记者,云都晚报的、甚至天湖日报社的记者也过来了。当然也少不了电视台的记者,云沙县电视台、云丰市电视台都有摄像车跟过来,进行着现场拍摄,准备在晚上的电视新闻节目中进行报道播出。
杨彬这才知道,这座桥在修建期间,进镇出镇的车辆是不走这里的,都是要绕到十几里外的一座石桥才行,而那座石桥的所有权属于当地村子,过桥要收费,很不方便。而今天是大桥通车的第一天,这座桥是政府修的,暂时不准备收费,所以车子都等在了这里准备走新修的桥。
视野推到桥的另一边,可以看到一些装满了矿石和巨粗林木的大货车也一字排开等在桥对面。很多村民以及一些小孩子,也守在桥头附近,准备在大桥通车之后,到桥上来玩,小孩子们等不及,总想要钻进禁戒线里面来,然后被镇上的公安人员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给吼出去。
各位剪彩的领导并不急,仍然在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进行着,当然了,先前宣布的剪彩通桥时间是下午五点十分,现在还差几分钟。
第605章 罪魁祸首
还好,杨彬来得正是时候,不用等太久就可以过桥了。
剪彩仪式是在桥这边进行的,林钧和镇领导以及媒体记者也都在桥这边,相对来说,桥对岸出镇的车辆要多了一些,排队排了百余辆,而且以大货居多,进镇的车辆只有几十台,基本是小车子和一些空载的大货。
五点十分,伴随着林钧拿起大剪刀,象征性地进行了剪彩之后,他的秘书季蓉手中举起喇叭,正式宣告了大桥的通车。
“桶河大桥!通车了!是林书记去年在任云沙县县长的时候,帮乡亲们修的桥!永远免费!”季蓉当然没忘了在这时候帮林钧鼓吹一下政绩。
现场好一阵欢呼,所有车辆都长鸣喇叭表示了一下庆贺,然后工作人员拉开了警戒线,示意桥边的车辆可以上桥了。
车子还没上桥,桥两头数百名看热闹的村民首先冲上了桥,一些小孩子特别兴奋,在桥栏边专门的人行道上大声欢呼跳跃着。
因为车子比较多,所以一开始车速都比较慢,几分钟后杨彬的车子才驶到桥头附近高淑琴很有些紧张,很害怕坐在车里被林钧看到了,当然,也就是一种本能的对领导的惧怕心理罢了。但站在桥头上意气风发的林钧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杨彬的车子,他此刻正在接受着记者们的现场采访。
当然是介绍这桥修得多么不容易,为了家乡父老乡亲,他费了多少周折才修成了这座桥之类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修桥修路,对领导们来说,都是政绩。
杨彬的车子很顺利地上了桥,与从桥对面驶过来的大货车错身而过。
“桶山镇的矿业和林木业很发达啊!”杨彬看着对面一辆辆载满矿石和巨粗林木驶出桶山镇的大货车,和高淑琴说了一声。
“是啊,桶山上有好几个矿场听说其中最大的那个矿场,还有个林场是林书记家里的,修了这座桥,他那矿场林场的生意就更方便了。”高淑琴偷偷和杨彬说了一下。
原本这种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容易惹祸上身,但高淑琴现在显然已经把杨彬当成了很亲密的、信得过的人,所以这些话对他也就不避讳了。
被他看过光屁股、还有撑开的木耳照片,而她也看过他全~裸的样子,以及用手抓握过他那根东西,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不亲密吗?
“哦?看起来林钧的屁~股不太干净啊!”杨彬眯起了眼睛。
“不是不太干净,是很不干净,别看他平时穿戴很一般,好象很廉洁的样子,他其实家里很有钱。不说别的,就说这座桶河大桥吧,我听贺县长说,四百多万的修桥费,林书记至少在里面拿走了近两百万的好处。再加上这些镇政府里他的一些心腹层层盘剥克扣,这造桥费用所谓的四百多万,真正花在造桥上的,有一百万都不错了。”高淑琴接着说了下去。
以前在贺建武身边当秘书,云沙县里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对这座桥的事情,贺建武自然没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些牢骚,无意中说给了秘书高淑琴倒也很正常。
“搞半天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连造桥的资金都贪?还坐上了县委书记的位置?”杨彬的脸寒了下来。
这座桥修的目的,本来就为他自己的矿场和林场行方便,他居然都还要克扣近一半的资金,然后在这里公开宣称修桥为是镇上的百姓,这也太恶心了!
此刻正好有一辆装满了矿石的大货车从铁甲暴龙身边经过,这些过桥的大货车实在太重,杨彬感觉着和这大货错身而过的时候,大桥似乎颤动了一下。
“我和你关系好才说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别和别人乱说,我们都是系统里的人,这些事也没什么证据,乱说得罪了林书记可没什么好处。”高淑琴连忙向杨彬补了几句。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杨彬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感觉着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车子歪了?
铁甲暴龙有些失去控制了!
很快杨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了不是车子歪了!是桥歪了!
过来出镇的大货车全都是满载着矿石和巨粗的林木,而和杨彬一起过去进镇里的大多是小车和空货车,当十几辆满载的大货车一起经过桥面的时候,层层盘剥、建筑质量实在堪忧的桶河大桥,居然在通车后的几分钟内有一个桥墩发生了倾斜!
这种倾斜是很致命而且不可逆的。
就在车上的人以及桥栏边玩耍的村民以及小孩子发现情况不对,大声尖叫着的时候,那个歪倒的桥墩彻底歪倒在了干涸的河道里,而其他大桥桥面和桥墩则象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段一段地倾斜倒塌了下去!
杨彬的铁甲暴龙也重重地摔落在了几十米高的桥下,气囊自动打开,有金钟罩的保护,杨彬当然是安然无恙但。旁边的高淑琴就惨了,车子坠落在干涸河床上的一瞬间,她就因为强大的冲击力昏迷了过去,全身多处骨折挫伤。
现在是旱季,桥下没有多少水流,很多从桥上跟着一起砸落下来的车辆以及在桥栏边玩耍的村民、小孩子直接就摔在干涸的河床上。当杨彬从铁甲暴龙里爬出来的时候,干涸的河床上到处都是摔落下来极度变形的车辆以及一具一具的尸体。
有些尸体还能动弹,不停地抽搐着,但大多数躺在河床上一动也不动了。还有一些人没死,不时地发出惨叫和呼救声。
而摔下来的车辆,有一些起了明火开始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