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说完他也正好走到了大头的身边,他微笑着缓缓伸出手去,落在了大头的肩上,柔声道:“告诉我,那天你在哪?”
“我”夏夜无风,所以并不算冷,然而大头只觉得肩膀上的那只手如同冰一般寒冷,令他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晚我在家。”
“是吗?很热吗?”韩锥极其温柔的看着大头那挂满了汗珠的面容,而大头也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般赶忙胡乱的擦拭了起来。
“你一定是一个人住,是吗?”
“是”
“所以那天晚上,你也一定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咯?”
“我”刚刚才擦去的汗水,再一次不停的涌现在大头那张写满了惶恐的面容上。
“没有关系,我信你。”韩锥静静的看着大头,淡淡一笑,道:“我还想知道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韩锥并没有急着发问,而是给了大头足够的喘息时间,方才笑道:“你是怎么知道南哥救了姓墨那小子的?”
大头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的收缩了起来,半响才他颤声说道:“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韩锥淡淡的问道。
“我我也记不清了。”
“是不是一只狼说的?”
“不是不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韩锥眼中的笑意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蓬细弱针尖的寒芒。
恐惧在大头的眼中如同一层层涟漪般不停的扩散着。
“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明白。”
韩锥眼中的寒芒愈来愈盛,此刻的他在大头的眼中俨然已经变回了那个可以撬开任何坚硬外壳的锥子。
“你拿了他多少钱?”
韩锥这句话问的实在有些问题,只因他口中的那个他并没有之名是谁,然而大头却仿佛如同知道一般,在颤抖着向后退去。
“我没”
“是吗,既然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你做的确实不错。”韩锥在说完的一瞬间,大头便忽然飞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夜色渐浓的关系,才没有人发现韩锥那光一般挥出的手臂。
而这个令人头大的人,在飞起的一瞬间,也只觉得他自己的头忽然变的又两个那么大一般的昏了过去。
“韩哥,大头该不会”
“你们两个留下,把这个废物带的远一点,打断他的四肢如果他还活着就告诉他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他。”韩锥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而那些没被他指到的人,在一愣之后便快步追了过去。
韩锥在笑,看着涌出云层的明月,淡淡的笑着,他之所以会对大头出手,只因大头实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光是对南俊不敬这一点,韩锥便有足够出手的理由,然而韩锥出手最重要的理由却并不是这一点。
而是这个大头说的实在太多,他不但把他该说的说了,就连不该说的也说了。
南俊去救墨简的这件事情只有南佳佳、南俊、韩锥、墨简和墨简身边的那几个人知道,首先墨简那群人自然不会到处张扬,而南佳佳这几天一直都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自然也不会和别人说,而南俊更不会轻易的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手下,甚至就连韩锥也是在事发的几天后才在南俊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
但是现在大头却知道这件事,他不但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十分清楚,而这里问题来了,既然知道这件事的几个人都不会去说,又是谁告诉了大头?
韩锥所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种,除了他们还知道这件事的,似乎只有南俊口中的那一只狼,虽然韩锥并不知道这只狼是用什么方法找到了大头,但他在刚刚的问话中便可以从大头的神色断定,大头必定是内鬼。
而之前采石场和仓库失火的事他也可以断定,这一切都是大头搞的鬼,至于大头之前为什么会对他说出那一番话。
韩锥同样也可以解释,挑拨,最常用但通常也都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但是不论是指使大头的人亦或是大头,都有一个相同的错误,那便是他们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南俊更不了解他。
明月当空,繁星点缀,与这般皎洁的月色下行走本是一件十分惬意且十分享受的事情,然而此刻同行与韩锥一旁的几名男子却都无一例外的苦着一张脸,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们此时的悲伤与难过。
任谁也都无法了解这种被同伴背叛的痛楚,他们都有眼睛也都有耳朵,所以他们早已在韩锥的问话中有所察觉,然而他们怀着一丝近乎侥幸的心态希望大头能够为自己开脱,然而此刻他们或许也由衷的希望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但韩锥却并没有任何的愁苦之色,相反他饶有兴致的望着那一轮当空的明月,露出一抹令人无法了解的神秘笑容。
“看来这一只狼还真是有趣。”
令人费解的自语不知是因为他的语声过小的关系还是众人沉悲痛之中的关系,并没有落在第二个人的耳中。
血染小镇 (第二卷)第百二零章 染血之前
变态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2…3 14:59:47 本章字数:2680
夜晚,21时,月圆,微风。
很难想象只不过九点,街道上就已变得行人寥寥异常的冷清,昏暗的灯光与明晃的月色交界处,一群淡淡的幽影缓缓步出,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也使得这宁静的街道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人我找出来了。”韩锥看着南俊那挺得笔直的身影,低声说道。
“哦?”南俊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不回的应了一声。
“是大头,我已经”
“有些事你并不需要告诉我。”无法得知感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是。”韩锥静静的看着眼前那道孤傲的身影,半响才应声了一声,他明白南俊的意思,南俊不想知道只不过是出于对韩锥的信任,更何况就在不远的幽暗中还有这一只狼和一群狗在等着他。
人群的尾部,李天鹰、张宝、顾绝、罗烈、田鸡仔五人静静的跟着。
“我真失望。”田鸡仔垂头丧气的低声说道。
“我知道。”顾绝看着身边的田鸡仔淡淡一笑。
“你知道个P。”田鸡仔满是愤怒抬起头向顾绝瞪去。
“你之所以会失望,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拿的家伙只不过是些手电筒和铁棍而已。”
“你怎么知道?”田鸡仔满眼惊讶之色的看着顾绝。
“因为你不但蠢,而且蠢的很天真。”
“滚!”田鸡仔狠狠一瞪顾绝之后,再次耷拉下了脑袋,他原本认为韩锥他们去拿的家伙就算不是枪械也该是刀具一类,然而当他看到韩锥他们回来时拿的手电筒和铁棍的时候,他甚至会认为只不过是他的眼花了而已,然而在他清清楚楚的再次看清了事实时他便失望的近乎绝望。
然而田鸡仔却忘了一件事,他现在所看到和即将看到的并不是一场华丽的电影,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实。
在这个世界杀人并非一定要用枪械和刀具,枪械和刀具只不过是凶器,凶器自然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然而真正杀人的却并非是凶器,而是人类胸中那些涌动不息的杀意,所以凶器的本质只不过是为了让杀人这件事变得更为简易罢了。
但田鸡仔却不知,在人的手中,不论是什么,即便是花花草草亦有可能变成杀人所用的凶器。
静寂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南俊的脚步穿行与夜幕之中,然而南俊却像是没有一丝感觉,不但没有一丝感觉,甚至连一丝表情也没有的静静的将视线投往远方的幽邃之中。
他的眼睛依然黑的发亮,甚至就连夜空中那璀璨的繁星也为之逊色,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在他深邃的瞳孔深处,不知为何闪烁着一阵幽暗的火光。
昏暗的面馆中武依旧在吃着面,他吃饭时的动作十分的优雅,令人无法在他的动作中寻到一丝的瑕疵,然而这也使他吃的很慢,一碗面他已吃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不论是怎样美味的面在经历了两个小时候都一定会变得很难吃。
然而他却依旧在吃,用那如同品尝世界第一美食般愉悦的神情细细的品尝着,而他的神情又是如此自然,令人无法在其中找出一丝矫作的意味。
薛斌依旧在站着,他仿佛真的如同一尊雕像般不知疲倦为何物,从他们来到这里开始,他已经整整站了两个小时,然而他那如同笼罩着一层并屑的面容中却依旧没有一丝的变化。
武静静的放下了筷子,细微的声音落在薛斌的耳中,他也随即扭头向武看去,武在微笑,那是一种看起来十分快乐且满足的微笑。
但能够读懂这种微笑的只有薛斌,他知道这并不是一种满足的微笑,而是一种饥渴的笑容,武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在吃饭的时候总会吃的很慢而且还会在过程中有一段极其漫长的休息时间。
这种奇怪的举动曾造成许多人对他的误解,每一个人看过武进食的人,都会误认为他是个优雅且胃口很小的人。
但其实不然,他并不是这样的人,相反或许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什么可以填饱他的胃口,他之所以这么做只因他喜欢进食。
进食是每一种生物最为原始的欲望也是最为基本的需求,武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喜欢吃也必须吃,然而与常人不同的是他进食只不过是为了享受,而他所享受的却并非是口中的食物,而是整个进食的过程。
他之所以吃的这么慢又会忽然停下来,只因他想要一直保持着胃部的空荡,他不但喜欢吃也喜欢空腹的感觉,这实在是一件矛盾且纠结的事。
但在薛斌看来却并非这样,只因武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要保持他那无尽的欲望,当一个人饿的时候才会有吃的欲望,当他吃的欲望十分强烈时,不论是什么食物他都会慢条斯理的吃下去,只不过不同的是,武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狼,所以在很多时候,人通常也会是他菜单上的一种。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