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阵绞痛。他牢牢抓住她的手,从来没有那样用力过,仿佛要将她带进他的灵魂,“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她一愣,只觉得被他握牢的手心间,有什么磕得她疼痛。冰冰凉凉的,像石头一样,可旁边偏有一个环。戒指?!
她意识到是什么,突然拼了命的挣扎,疯狂的推搡他的胸膛。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你走开!”凉烟拼命的想要抽开被他紧扣的手,可他极度用力,不肯松开。好像是执拗的要将那枚戒指交到她手里。
她哭得越发伤心。这枚戒指的出现,不过是在嘲笑她曾经那样傻的陷在他带给自己的婚姻骗局里!她甚至以为以后,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何曾想,他不过是送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
“展慕岩,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我不会再像个傻瓜一样,因为你几句话,一个戒指,就把孩子也交给你!”她大叫,既是告诉他,亦是警告自己。不要再上当!不可以再上当!这个男人的心思,深得不是她可以看得透的!
展慕岩病得厉害,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被凉烟这疯狂的推搡,整个人几乎就要摇摇欲坠。可他不肯放手,不敢放手。只执拗的死死抓牢她的手,那枚戒指就扣在彼此的手心。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虚弱,却盖不住他眼底的沉郁,“从来,我就是真心要和你求婚”
“你闭嘴!”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资格说这样的话!而且,她也没有义务要听他编造这些谎言!。
他面色凝肃,只觉得眼前有些旋黑。他猜,他快要堕入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了。
“拿、着、他!”他一字一顿,仿佛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扣紧她的手,不断的颤抖,泛出一片片青紫来。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我不要!展慕岩,就算你烙在我手上,我宁愿断了手指,也不要它!”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和残酷。
他无力的苦笑,神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哀戚,沉重的喘息一口,看定她,才艰难的将话说完整,“放心,我不是要和你求婚。”
他是将死之人,怎么可能向她求婚?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洒,可以过得生机勃勃,过得幸福健康,谁舍得用一个没有将来的婚姻将她套牢?
凉烟也愣了一瞬,推搡他的动作,稍稍顿下。含泪的眸子,谨慎小心的看着他。只觉得手心一空,他松了她的手,她摊开的手心里一下子只剩下那枚璀璨的钻戒。
“拿着,它是属于你的!”他前所未有的固执。
凉烟就那样看着他,呆滞的,木然的。突然,就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她将戒指猛然丢到了地上。戒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地上滚落了一圈,落在了角落。
展慕岩胸口一痛,只觉得眼前一黑,“砰——”的一声,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病房的门,就在此刻被猛然推开。
苏莲宸和乔齐添一前一后进来。
“KAO!”乔齐添一眼见到地上晕厥过去的展慕岩,丢了手上的东西,回头就大叫:“医生!医生!救命!”
叫完,一把就将地上的他扛起来,脸色铁青得很,一眼都不曾看凉烟,便大步出去。
苏莲宸也被这个画面惊得呆了很久。凉烟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伤切中晃过神来,就呆滞的坐在病床上,木然的看着乔齐添将展慕岩扛走。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眼底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头被人剖开了一条条裂缝,疼得她急喘口气,握紧了身下的床单。
苏莲宸一步上去,就将摇摇欲坠的她扶住,“凉烟,你没事吧?我我帮你叫医生”
她像没有意识的木偶,只在不断的抽噎,一直哭,一直哭
苏莲宸被她这样子吓到了,不断的摁着铃,一边温柔的给她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的,就不应该这时候给你去买什么吃的东西。你不要哭了”
他懊恼得要命。零零碎碎的,却不知道怎么劝她。
等到医生进来的时候,她哭得累了,让医生打了镇定剂后,才终于在病床上躺下去。
248 那一夜(1更)
等到医生进来的时候,她哭得累了,让医生打了镇定剂后,才终于在病床上躺下去。
却不知道,外面的展慕岩,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
长廊内,一片混乱。来来往往,都是陌生的脚步声。耳边有医生和护士在说着什么,展慕岩一个字都听不清楚。脑海里,回荡的还是凉烟尖刻的嗓音:“混蛋!我恨你!恨死你了!”
胸口一阵绞痛,他再次昏厥过去。
“上压100,下压80。”
“上压80,下压60。”
“上压60,下压40!”PZNH。
“快!立刻准备急救室!”医生大叫,转头和乔齐添说:“立刻通知病人的家属,病人随时有病危的可能!”
“不能!不许!不准!”乔齐添脸色发青,若不是医生太重要,这时候他真的会揍人,“医生,你听到没有!不许给我提‘病危’这两个字!”
“我们会尽力!”医生被他的样子吓得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有任何怠慢,立刻将展慕岩推进急救室。
乔齐添亦不敢怠慢,抖着手掏出手机来联系英国的医生。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在响着。
凉烟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又醒了。望着那苍白的天花板,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已经忘了几个小时前在这儿和他的一番噬心蚀骨的纠缠。也很努力逼着自己不去想起,就这样消失的可怜孩子
苏莲宸还守在这儿,望着那趴在床沿边上睡着的身影,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扬起一抹笑来。
手,缓缓挪到他颊边,想将他唤醒,让他回去休息。可,还没有碰到他,手便被他急急握住。
“你醒了?”他已经清醒,瞠目望着她。
“嗯,别担心我,我没什么事。”凉烟勉强扯出笑来,赶他,“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苏莲宸胡乱的抚了一把脸,看了下手表,才说:“时间不早了,你今天还没吃晚饭的,饿了吧?你先把东西吃了,我也就回去。”
凉烟笑着,乖巧点头。他便起身搬来餐桌,边将先前已经热在那儿的清粥补汤摆上来,才说:“你哥一会儿就来了,听说甄念念的家里人去你家里了,他在忙着应付他们。”
“他们来做什么?”凉烟觉得奇怪。自从甄念念和哥哥离婚以后,两家的长辈连生意上都再没有往来了。如今又是出了什么事?
苏莲宸边耸耸肩,边将汤匙递到她手里,又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床摇上来一些,给她在腰间递了个小枕头,才说:“不知道,你哥没和你说。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嗯,也是。一会儿我哥过来了,你就走吧。别耽误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你还要去上班。”
苏莲宸点点头,看她低头用餐,本想同她说说展慕岩刚刚昏死过去的事,可到底什么也没有开口。她被他伤得不清,现在是真的要和他撇清关系了,自己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凉烟吃完饭,倾远便过来了。见到苏莲宸也累了,便让他先回去。苏莲宸想到明天一早公司还有个大项目,亦是不能耽搁,便又叮嘱了凉烟好些话,才终于放心走。
席倾远将餐具收拾好,不经意低头,被角落里闪过的一抹璀璨吸引住视线。他默然的将那枚戒指捡起来,看了凉烟一眼,将戒指轻轻放在她床头。
“哥,你拿走吧!这不是我的。”凉烟一眼都不去看。那枚戒指,不会再让她有任何甜蜜的感觉,只是不断的提醒她,她到底有多愚蠢!
席倾远深深望着她平静得近乎失常的脸色,才微微点头,默然的将戒指替她收了起来。凉烟闭上眼去,明明不去在乎的,可心里竟还是忍不住痛
“哥,听说甄念念家里人去我们家了,出什么事了吗?”她想找个话题,让自己多少轻松一些。
“事实上,他们是去求你的。不过,你身体不好,被我拦在了病房外,他们只能转而去家里。”席倾远被同凉烟说,边仔细的给她削菠萝。
“求我?出什么事了?”
席倾远看了她一眼,“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天下午的时候,甄念念被警方以谋杀的罪名逮捕了。”
“啊?”凉烟惊得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哥哥,“她怎么会谋杀?杀谁了?”
“杀了光头。你应该知道这个光头,听说甄念念陷害我们两个的时候,就是这个光头帮她的。光头用了这件事胁迫她,把她”席倾远顿了一下,才说:“强暴了。念念失去理智,当场将他杀了。”
听着席倾远说这些事,凉烟只觉得是天方夜谭。她怀疑甚至是确认是甄念念陷害自己和哥哥,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杀人。
“这次起诉案,她的辩护律师想以正当防卫过当作为辩护点。虽然还是会判刑,但法官多少会留些情。可若是我们再就陷害的事起诉她,可能会让这个案子的辩护变得更糟糕。他们家里的意思是求我们不要给她雪上加霜。”。凉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哥哥,“哥,你怎么想的?”
倾远倒是笑了,起身将切好的菠萝用盐水浸泡,才重新坐回来,看着凉烟,“我们就算了吧。说真的,本来我是不想原谅她的,是她差点害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害我被关到阿拉伯去。不过好在我和你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在阿拉伯我还得到一个惊喜。我们一起原谅她好了,放下执念,退一步,我们也会过得舒服一点。”
凉烟浅笑。她料到会是这样的。哥哥从来就是个最宽厚的人。
“我能知道是什么样的惊喜吗?”
“我找到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改天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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