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婷婷下意识的回头,聂浩然应该早就走了,没人看见的吧?
苏晚晚有些好奇的看着温婷婷,又循着她的视线也朝着她身后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温婷婷很快收回视线:“我没看什么,对了,晚晚,你怎么会来的?来了有多久了?”
苏晚晚低下了头,温婷婷看不见她的脸色,一会儿,听到她说:“刚来,想到明天的训练,我有点儿紧张,所以我想出来走走。”
温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什么紧张,今天这么累,你赶紧回去吃饭,吃晚饭再饱饱的睡上一觉,估计明天的训练你很轻易的就能够过了。”
苏晚晚点头,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着温婷婷说:“你也是,好好休息!”
“好,我这就去吃饭,吃完了把自己给闷死在睡袋里一晚上不出门!”
温婷婷并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苏晚晚回头,看了看她。
其实她说了谎,她的耳根红红的,只是温婷婷没心没肺的没发现罢了。
到了晚上,温婷婷确实是把自己给闷在了睡袋里面的,而她,正在想着一个头疼的问题、
聂浩然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时间是晚上什么样的时间才算是晚上?
天黑?六点?还是等到所有的人都睡下了的那种晚上?
最后想来想去,温婷婷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把自己给想到睡袋里面来了。
白天的训练确实很苦,在打了活靶子之后一群人又绕着这匹山跋山涉水的跑了一圈,挨着睡袋,温婷婷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
最后的最后,她也没能够睡下,因为帐篷的帘子被人狠狠的掀了起来,外面灌进来的冷风迎面而来,叫正快要睡着的温婷婷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哆嗦之后,人就醒了过来。
而那个时候,温婷婷一脸迷糊快要睡着的样子,脑袋一下的部位还埋在睡袋里面。
掀起帘子的人是聂浩然,浑身上下的衣服湿透了,眼睛眯了眯,不善的朝着温婷婷看过来。
仅仅只是一眼,温婷婷一个哆嗦,彻底的醒了过来,眼睛里面一片清明。
外面一道刺目的闪电劈下,温婷婷才知道是下雨了,又看了看站在那儿不说话的聂浩然,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从他的帐篷到这里,就算是倾盆大雨也不至于淋成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吧?
电光火石之间,温婷婷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试着举了举爪子,她问:“聂浩然,你该不会是去那片树林然后从那儿走过来的?”
从那里到这儿的距离,算了算,也差不多会淋成着一副样子。
聂浩然咬了咬腮帮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你不是说你会去的吗?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已经准备睡下了?”
在小树林里,他等了很久,却都不见有人来敢情她是还在这儿睡大觉?
温婷婷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不对,吐了吐舌头,恰好这个小动作被聂浩然收入眼底,冷意减少了几分,聂浩然进去就开始脱衣服,动作很自然,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样。
温婷婷还是很不淡定,抓了睡袋像是提起被子那样想遮住自己的眼睛,结果忘记了这是睡袋,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勒死。
聂浩然一笑,他额际垂落而下的发梢分开,尾部有些微微上翘部分,在他笑起来的时候,雨水珠儿顺着那翘起的部分滑落,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抛物线之后才落下。
早就知道聂浩然的脸五官深邃,但是似乎是因为沾染了一层雨水的关系,所以看上去更加的幽深了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墨黑。
水珠儿落下的时候,聂浩然已经脱下了外套,里面的衬衣紧紧的贴着他的上身,温婷婷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蛊惑,竟然脑海里面又想到了那一次,在游泳池里面第一次和他正面交手的情况来。
白色的泡沫飞溅粉碎,抓住她的手那么有力,而在他走出来的时候,碧波荡漾粼粼光泽,矫健的肌理因为水的关系若隐若现。
温婷婷在一下子脸红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貌似是开始犯花痴了!
那边,脱下了外套的聂浩然响亮的喷嚏,把温婷婷给惊醒了,外面的雨逐渐大了起来,能够听得到雨打落在树叶草丛里面的声音,滴滴答答清脆的响成一片,然后很快就混杂在一起,变成一曲共奏。
温婷婷爬出睡袋,拿了帕子给聂浩然:“擦一擦。”
聂浩然看着她,不动手,温婷婷狐疑的看过去一眼,他理所应当:“你给我擦。”
我擦!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淋这个雨,你给擦一擦也不会死吧。”聂浩然站直了腰身,伸平双手,就等着温婷婷了。
擦了上身,温婷婷拧了拧帕子,都快能够拧出水来了。
“你去我睡袋里面睡一下,免得感冒。”温婷婷说,指了指地上的睡袋。
聂浩然开始很淡定的脱裤子,温婷婷转过身,面红耳赤,后面,聂浩然的浅笑声传过来:“你脸红什么红又不是没见过!”
温婷婷的脸以着更快的速度爆红!
“明天就是最关键的训练了,要是成绩不好的话,估计下半年的审核也是不会通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聂浩然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上面来。
温婷婷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下半年的审核了,要是审核没通过,那她这五年来的努力,就什么都不是了,一个通过不了审核的人,以后是不能作为一个特种兵的。
“之前说的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但是后来又做了调整,是为了想看看,你们经过这五年的训练,关于团队的配合和各种默契方面的事情,有没有进展,毕竟以后都是合作行动,不可能你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情,所以由自己的训练教官带着你们进行训练也就是说,明天是我们俩一起。”
温婷婷抓住了聂浩然说这句话的重心了。
她现在和聂浩然两个人就是拴在一个绳子上面的蚂蚱,要是聂浩然不行了,她就算是再行也不行。
咻的一下,捧着毛巾的某个人跑到聂浩然面前,十二分热忱的关心:“聂浩然,你现在头痛不痛?你会不会感冒?要不要吃药?我那儿有!”
聂浩然的眼皮抖了抖,忽然抱紧了睡袋:“好冷!也许明天就会感冒了!”
感冒就是头晕眼花,头晕眼花就是发挥失常,发挥失常就几乎是等于她没有希望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了
推敲出这一系列复杂的关系,温婷婷打算大失血本——
“这儿还有一个睡袋,我一块儿让给你!”
聂浩然闷笑的声音传来,他扯了扯睡袋,温婷婷舍不得放开,没睡袋她就这样睡一晚上,估计受的湿气以后够她年老一辈子受的了。
只是,聂浩然的目的,却不是她手里面的睡袋。
这是温婷婷在被聂浩然猛地拉倒之后,脑海里面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
身下是那天被聂浩然剪破的睡袋,身上,聂浩然压着她。
温婷婷脸咻的一下爆红,伸手就朝着聂浩然而去想要推开他。
“啊,你——”
温婷婷的手像是触电一样收回,滑腻腻的胸膛,聂浩然没穿衣服,而且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从睡袋里面给跑出来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温婷婷朝着被丢在一侧的睡袋瞄了瞄,和她身下压着的一样,边缘整齐一致的缺口。
温婷婷正想要翻翻白眼表示自己类似于无语一类的状态,属于聂浩然的气息,却倏地一下逼近。
混合着那种气味一起逼近的,还有聂浩然的人。
温婷婷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聂浩然就已经埋低了头。
深深的黑眸,像是黑曜石一样,深到了极点,浓稠散不开。
剑眉斜飞,眸角肆意,聂浩然的眼眸略偏于细长的一种,每一次,他眼睛微微一眯的时候,总是叫温婷婷忍不住的心头一颤,没有任何的原因,没来由的就是那样。
挺立的鼻梁之下,纤薄唇朝唇角上扬,邪肆的笑凝结在他的唇角,最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尤其是眼睛,像是深深的陷入了某一点。
而温婷婷再顺着聂浩然的视线一梳理某一点,约莫就是她所在的地方。
而她,也像是同样受到了蛊惑,只能看着聂浩然的脸,逼近,再逼近,知道他的鼻子,抵上了她的鼻子。
刚刚伸出手去推聂浩然的时候,温婷婷才发现他什么都没穿。
靠得这么近了,到底是伸手推一下呢,还是别的?
温婷婷还在犹豫不决,聂浩然看着她的神色,忍不住笑了笑,她的脑袋里面又在想什么?
他在外面等了她那么长的时间,还淋了雨,总是要找回一些补偿的。
略微冰凉的唇,带着雨水的味道贴了上来,温婷婷的气息一窒,正要坚决的推开他,可眼前一黑,却是聂浩然一手,轻轻的覆上了她眼睛。
带着微微的凉意,聂浩然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碾过,眼睛被蒙住,一切都靠着感觉来,温婷婷唇颤抖了几下,而很快的,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聂浩然一怔,然后,他身上突然之间多了一些凶悍的凌厉之气。
温婷婷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身体才刚刚一动,聂浩然一个用力压下,挣扎不得,她才真正的知道男女体力的悬殊。
再一次衔住她的唇的时候,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轻柔了,带着他的力道,混合着被放鸽子的不悦,重重的压下来,温婷婷简直觉得他是在撕咬着自己。
唇上一痛,温婷婷伸手想要去推开聂浩然,可他却事先一步看见了她的动作,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就把温婷婷的手压在了她的头顶。
而眼前一亮,温婷婷忍不住眯起眼睛,看过去的时候,聂浩然已经是半阖着眼眸了,里面的神色,三分迷离,三分笑意,四分流动的温柔迤逦。
像是鸡尾酒,一层一层的深入,最后只剩下沉醉和迷离,晃动不行的色彩,搅动了暧mei的波澜。
修长的手指,不是玉白色,略带沧桑的古铜,还有一些磨练而生出的茧子,带着叫人颤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