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显然是一眼便看穿了余音的意图,快如闪电一般的动作,余音一时反应不及,被黑衣男人扼住喉咙。
余音只觉喉咙一阵窒息,这个男人要杀自己!这个念头在余音的脑海里闪过,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先是于洪荒被神秘男人誓死追杀,修为尽失,现如今,连一个人间的杀手都能随意的拿捏自己的性命。终年呆在天池养尊处优的绕梁古琴何时受过这般的委屈?何时受过如此重创!
感觉喉间的手劲陡然加大,余音咬牙,蓦地运起体内灵识。黑衣男子不晓得余音竟有如此反击,一时不察,被余音挣脱出来。
余音不敢回头,一鼓作气破门而出,然而仅是跑了十几米远便被屋内的黑衣男子追上来,一把被黑衣男子掀翻在地,这一掀劲力十足,余音一口血喷出口中。
“你到底是何人!”余音颤抖的撑着自己的身子,手捂胸口咬牙问。不寻常,这男人像是受人之命被派来将自己抹杀的?
男人不答,反手就是一击。余音眉间一凛,想要躲过奈何身已经受伤,虽躲过了大半的力道,却还是被闪到了面颊,顿时一道狭长的口子便出现在余音的脸上。脸上一阵刺痛,余音抬手一抹,满手的血红。
“杀我之前先毁了我的容貌吗?”这般狠的心思,余音已经猜得出到底是什么人指示的了,“是茹贵妃。”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再要抬手的黑衣男人手微微一顿,冰冷的眸子紧紧的盯住地上狼狈的余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将死之人,何须多话?”
“哦!我既是将死之人,那你又能活多久呢?”余音愤然的扫了黑衣男子一眼,虽是狼狈不堪,脸颊一道血红之伤,却将余音本就白净的容貌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叫黑衣男子竟晃了一下神。
“什么意思?”黑衣男子回过神来,冷声问道。
“茹贵妃定是叫你杀了我后毁尸灭迹,但是你仔细想想,我能住在这山庄便是同山庄的主人认识,而这山庄的主人你可知他是谁?若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被杀,你又在夏国有何立足之地?”余音委委屈屈的说道,微微露出东陵留给自己的玉佩,如今已经确定黑衣男子是茹贵妃派来的,那他必定是夏国之人,便一定会忌讳这夏国之君。也亏得自己随身携带着东陵的玉佩,不然今日可倒大霉了。
黑衣男人身形一怔,眼神在对上玉佩的那一刻皱缩。余音已然说的很明了了,这山庄的主人还有她手中的那枚玉佩黑衣男子眼神一凝。自己欠茹贵妃一份恩情,茹贵妃找上自己要帮她杀一个人。不过是杀一个人罢了,他也只道是一个与茹贵妃结怨的人,在见到余音偏僻的住处后更加的肯定其身份不起眼,便一心击杀余音以便快快的了结这份恩情。却不曾想若是自己今日真的得手,那这山庄的主人,这夏国之君定会千刀万剐了自己茹贵妃竟是不顾自己的死活!黑衣男人周身的冷气更甚。
“今日是册后大典之日,所以这山庄守卫便比平日松懈不少,茹贵妃派我来抹杀你的存在。”黑衣男子平静的说完,淡淡的扫了余音一眼,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余音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身子突然就像是脱了力一般向后倒去,刚刚冒险动用身体内的灵识,本就受损惨重的身体再次承受不住,余音清楚的听见神识中一声闷断之声,自己仅剩的两弦再失一根。远处依稀有山庄护卫追赶什么的声音,余音嘴角微微一扯,黑衣男人倒是忌惮夏国的皇帝,引护卫过来而不是任由自己死在这寒夜之中。这般想着,余音的意识也慢慢的坠入黑暗之中。
第五章 入主束流
余音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什么着力点一般。有什么人在摇晃着自己,不要,不要,不要动了,让我好好的休息,真的好累余音不满的想,这是哪个宫的小仙娥,如此的不懂事
“余音余音”
谁?是谁在叫我的名字?余音迷迷糊糊的想,真的很累很累不要叫了真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余音!醒过来!不要睡了”
那个声音一直坚持不懈的响起,最后竟有了丝微微的颤抖。余音渐渐有些清醒,是谁是谁呢?颇为熟悉的声音
周身的触感陡然变得沉重,一刹那间浑身剧痛席卷了余音的全身,余音难耐的出声轻哼,一旁一双温暖的大手立刻扶了上来。
“余音!”
余音废了半天劲,终于颤抖着睁开双眼,待到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东陵一张略显憔悴的脸。这下余音的意识才渐渐地回笼,自己不是被那个蒙面的黑衣男人所伤,昏迷在了山庄中了吗?
“这是哪里?”余音虚弱的开口,身子没有一点力气,只得软软的瘫在东陵的怀中。
“这里是束流宫,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东陵拥住余音,察觉到她软弱无力的身子,心中后怕不已,“是我考虑不周,竟将你至于那般险境,以后,再也不会了。”东陵是真的害怕了,他仍然记得清楚,当日在后山看到奄奄一息的余音的时候,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揪紧之痛,看着那个单薄人儿躺在血泊之中,东陵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强势一些带她入宫。
轻轻地覆上怀中人的左边脸颊,那里蒙着几层纱布,东陵能够想象到纱布之下的可怖伤口。眼神转到余音脖颈处的淤青,东陵的眼神变得阴沉。
“还疼吗?”东陵轻声的问道。
余音摇摇头,轻轻地摸摸自己左边脸颊上的纱布。
“太医说,可能会留下些痕迹。”东陵拍拍余音,轻声说道,于一个女子来说,毁容,应该是很难去接受的吧,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余音低眉,容貌不是问题,等到自己修为恢复便可以将伤疤抹去,如今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里,这个皇宫。
“我我能不能回山庄?”余音小脸一沉,想着如今到了宫中,若是被茹贵妃,不,如今她是皇后了吧,若是被她得知自己没有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东陵只是看着余音不说话。
“东陵?”余音轻轻扯扯东陵的衣角,小声的叫道。
“你以后便住在这束流宫,我会陪着你,再不叫你受半点伤害。”东陵轻触余音脸颊上的伤口,那处虽已经结痂,却蒙着一层纱布,也是会留下一些印子的。但是东陵仍然庆幸上天将这人还给自己,想到余音昏迷的这些日子,几度濒临气绝,东陵寻来各地仙道术士,千方百计抱住余音的性命,最终,还是叫他将余音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
“你知道是谁伤的我?”余音有些不安地问,她不希望牵扯进凡间之事,尤其是帝王家的事,若是东陵为此事处罚皇后,那自己势必会牵连其中,她只希望修为恢复尽快回归天池。
“此事我会去查,余音莫怕。”东陵误会了余音的意思,安慰道。他当然知道是谁!不是那善妒的毒妇又是谁!但是自己不可轻易的动她,真是麻烦。
余音想了想,她真的不想追究谁破害谁的问题,她此刻只想出宫。
“我真的不能再回山庄了吗?”两人沉默一会,余音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
东陵舒展着紧绷了数日的面孔,轻抚着面前的人,笑笑不语。余音见状,得知这是男人的坚持,便不再做声。她想,也许男人这是为她的安全着想,这宫中定是要比落允山庄要安全的多,只是凶手也在这里余音暗自叹口气,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安生了。
第六章 皇子夏至
余音所住的束流宫平日里甚是少人来,宫里的人都知道,束流宫里如今住着一位神秘的女子,皇上没有册封这位女子,但是从皇上日日宿在那束流宫的情形来看,那女子怕是圣眷正浓。
雁翎宫中此刻一片低沉之气,众宫女太监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一口。
身居高位的艷丽女子一双美目里却沉着狂怒之气,一张脸也被扭曲的狰狞。
“你说,皇上今日又宿在那贱人宫里?”茹皇后咬牙切齿的问着眼前跪倒的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今日确是宿在了束流宫。”小宫女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很好!”茹皇后一把扫落了身边桌上的茶杯瓷盘,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之声,宫女们连忙赶着来收拾,而入皇后神色阴狠的坐在位子上,嘴角却突地勾起一丝冷笑,“小贱人,既然这般的不识抬举,那就莫怪本宫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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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过半,余音翻身下床,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倒口水喝,眼角瞥到屏障之后的那个隐约休憩的人影,白净的面上露出微微红晕。她知道现在这皇宫中的人都道她是正蒙圣眷的皇帝新宠,却只有余音自己清楚,那个男人夜夜宿在这里也只仅仅是宿在屏障之外罢了。他说只是不放心自己,余音想到男人对自己的解释,无奈的撇撇嘴。每每听天池的小仙娥们闲聊着,都说人间帝王皆是无情,可是东陵对自己是真的好,想必屏障之外的床榻也不如他的寝宫舒服吧。
天已将白,东陵洗漱完毕,嘱咐了余音几句便上朝去处理政事去了。
余音又睡了睡,实在是无聊的紧了,便起床了。这些日子,余音便是一直靠着东陵为她寻来的一些奇珍一草吊着自己那残破的命,那日在山庄,余音被黑衣男人伤的太重,先前在山庄养回了些的精神气儿消失的七零八落,而且,余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撇嘴,自己的左脸上终究还是留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以余音以前的修为消除这条伤疤定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可是现在只能带着这条疤痕过一段时日了。
东陵知道余音在宫中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怕她无聊,所以前一段时日便将绿笑从落允山庄接了过来。小丫头是从小长在落允山庄的,从来没有进过皇宫,一进皇宫,兴奋了好几天。余音见着这小妮子,连带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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