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余音喝道,这藤蔓也不知是怎么的,越是挣扎,身上就越发的疼。
黑衣女子不搭理她,只是抬手禁了余音的声,扯着她便飞快的离开了。
余音被黑衣女子飞速的扯着,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幽静之处,放眼望去,周围方圆百里荒无人烟,而两人不远之处的那处倒是像一个洞口一般,一眼望去,深不见底,叫人无端的心里发寒。
余音想到了被五魔奎囚禁在大荒之境的遭遇,瞬间小脸煞白一片。
“你、你是五魔奎的人!”余音瞪大眼睛,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那个魔人,倒真是‘锲而不舍’!
黑衣女子仍是不说话,只是甩了甩手中的藤蔓。
余音见着,心里一惊,她是要将自己甩进那个深渊之中!察觉到这一点,余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劲,一个挺身撞向黑衣女子,混乱之中,余音感觉像是扯落了什么硬的物什,之后便重心一失,被那黑衣女人一脚踹进了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坠落之时,她见到了那张银色面具下隐藏的脸,那是一张,丑陋可怖的,疤痕交错面目全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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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自黑暗中清醒过来,周围一片寂静,连着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余音稍稍问下心神,不怕,这次,东陵定会来救自己的。
摸索着起身,余音却是举步维艰,身处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连一步都难以踏出。
就这般的呆了半晌,突然一声咔哒声,余音猛地抬头望向上方,只是她仍是处于一片黑暗混沌之中,看哪里都是一样的。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那个黑衣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若这又是五魔奎搞的鬼的话,为何又将她丢到这么奇怪的地方?为何不将自己掳至大荒之境?难道是怕流匀再一次出手相救吗?余音脑子里一堆的疑问。
正在这时,忽的一股东西泼头而降,余音条件反射的一躲,但还是被沾到了一些,顿时被沾到的那里便灼痛难忍。
九黎壶!余音心里一凉,登时便想到了那个差点炼化了自己的神秘液体。但是,那个壶已经被东陵毁掉了啊?那股神秘的液体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一股被泼了下来,余音拼命的闪躲着,还是被沾了身上不少,登时疼的咬紧了嘴唇。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同你又有何仇何怨!”余音冲着四面八方喝过去,周边的空旷将其声音传的极远,竟有些恐怖。
而对方,竟似乎像是戏耍余音一般,一波一波的神秘液体倒下,余音躲闪的狼狈,身上也是疼痛不已。
忽然间,空旷的黑暗中响过一声轻笑,“呵,看到你这个样子还真是痛快。”
这声音被传的空荡荡的,即便是清楚,余音也没那个心思去思及这是谁了,她被那神秘液体灼的生疼,连带着仍没好利索的旧伤一起并发,意识已是模糊。
“九黎壶已毁,你不可能——”突然,余音先是想到了什么,原来是!“芮水!”
可是,若是芮水她又怎么分辨不出来?
“芮水只是其中之一,这液体可是混合了好多杂七杂八的材料呢,因为怕弄不死你嘛!”声音的主人轻声细语的,仿佛是在说着什么平常的事情,而其中内容却是叫余音心凉了半截儿。
“好啦,玩也玩够了,去死吧。”声音轻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若是五魔奎,尽管他会折磨自己,但不会想要致自己于死地,毕竟他的目的是号钟。
回答余音的只是倾泼而下的瓢泼,晶莹的液体在黑暗中划出一大片的流光,美的不胜其收。
余音想要逃离,想要躲开,但是那片美丽的流光仿佛是无孔不入一般,瞬间,整个深渊像是被照亮一般,那是一个方圆不足几十里的天然洞底,而此刻,蔓延着瓢泼的流光液体,仿佛流动的星河一般,美的有些刺目。
疼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余音被万千流光淹没,那一瞬间的恐惧灭顶,却只是顷刻间,她便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身体已经没了。
曾几何时,余音仍是记得,东陵带着自己去看的那一片星天穹顶,那里也是一片流光,万千星辉相应,美不胜收。那时,东陵拥着自己,没有说着甜言蜜语,没有说着地老天荒,只是许着自己,始终如一。若是自己当真逃不过此劫,那她的东陵定是会伤心罢。余音想着,不甘着、心疼着、委屈着,那一瞬间,神识破裂而出,顷刻被流光侵入,再无宁日。
幽静的洞口处,一位黑衣女子垂首着,立在另一位红衣女子身旁。
“银面,你这水,当真厉害。”红衣女子说道。
“如今肉身已毁,只要再过七七四十九日,便连将这神魄也腐蚀的一干二净了,当真不错。”黑衣女子面着银具,声音磨砺的像是沙子磨扯一般,语气毫无起伏。
红衣女子勾起嘴角,呈出一个艷丽的笑,“正合了本宫的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黑衣女子掩于银色面具之下,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的垂下,闪动着流光,像极了星辰。
第五十七章 重回芮水之心
东陵帝君赶回昆仑之境的时候,魔人已依稀被退的差不多了。
昆仑之境是圣地,有帝君于此,本是不应有其他妖物作祟,更逞论魔人。再者说,昆仑之境居于东大陆一边,而大荒之境却是极近大西,相差之远,如今魔人来袭,倒是蹊跷。先前东陵帝君前往人间历劫半途被白泽强行带回,也是因着这魔人的突袭。这昆仑之境自有史以来,被突袭都是寥寥无几的,而魔人却是占了大头去了,怎么不令帝君大人疑惑?那五魔奎自是不敢带人来他昆仑之境闹腾的,那么,这个魔人背后的人,必定更加的可怕。
不过这些都不是帝君大人所要思虑的事情,到了昆仑之境,净化了那些残余的魔人,帝君大人便将白泽派遣了出去,彻查此事。而他本人,则是在昆仑等着余音。
还当是余音见着她三姐舍不得了,多在九天之池停留额些时日。只是,大约半月过去了,只见那丫头仍是没有影子,饶是东陵帝君再好的定力也坐不住了,衣袖一挥,朝着九天之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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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之境一隅。
黑袍裹身的男子眯起眼睛看向眼前同样黑衣的女人,他那浮环于面上的迷雾波动的有些厉害,沙哑着嗓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她怎么了?”
黑衣女子带着银色面具,鲛人看不清表情,声音却还是同之前那般的毫无波动,“她被毁了。”
刹那间,黑衣女子的脖颈处多了一双黑雾缭绕的手。
黑袍人突然的靠近突袭并没有惊吓到黑衣女人,她只是淡淡的说道:“肉身被毁,七七四十九日后便会元神尽失,如今已近过去半月时日,你还有时间。”
黑袍人像是在权衡什么一般,冷哼一声,甩开了黑衣女子,“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便再也找不到她了。”黑衣女子说道,“我只要你告诉我,枯浮何处,别的我也不会在意。”
黑袍人盯了黑衣女子半天,冷冷的说道:“真是想不到,本尊竟是叫你和魁女那个女人联手摆了一道。”
“那不过是一个蠢女人。”黑衣女子说道,“现在去救了她,她最感激的不就是你?”
“他在浮屠山。”黑袍人听了黑衣女子的话,突然地一股不悦而其,挥手而言,“滚!”
黑衣女人也不再黑袍人的怒气,只得了消息便飞快的离开了。
黑袍人立于原地,半晌叹了口气,本尊去救了她,她最感激本尊,这有何用?也只是感激罢了,那丫头肉身都被化了个干净,如今估计也只有九天之池的芮水能救之一命,可是若是将其送回九天之池,那自己这番作为又有何意义?哼!都是魁女那个贱人!还有黑袍人眯起了眼睛,银面,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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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像是在黑暗中踟蹰,事实上她的周围确实是一片黑色。
那股疼痛消退了些,余音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样子,随波逐流的飘在这些流光的液体中,没有身子,只有神识。奈何她的神识本就不太齐全,况且自人间之后便一直的受些大大小小的伤,余音这些日子日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她不知道今夕何夕,不知道外边过了多久,不知道,东陵有没有发现了自己的失踪。应该发现了吧,可是她又不确定到底过了多久,也许自己只是在这流光中呆了一天呢?一个时辰呢?此刻的煎熬,痛苦,难于出口。每隔一会儿,流光便会腐蚀她的神识,她能感觉到,被渐渐腐蚀的,再也找不回来的,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腐蚀的干净,彻底的溶于这片流光。
想着想着,余音便想落泪,奈何此时她连肉身都没了,仅剩的一些神识,也快消散了。当真是凄惨,余音这么的想着,她只能想些东西,甚至连一个瘪嘴都做不了。
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东陵了,若是自己消散了,他会伤心的,也会为自己报仇,找出那个害了自己的人。
只是,她是那么的舍不得东陵,她还没有在他身边呆够。
那么的温暖,不想离去
“丫头!丫头醒醒!”
耳边似乎传来谁的呼唤声?是东陵吗?是他吗?
余音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是她现在连眼睛都没有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耳边有人这么的说。不,你没有来晚。余音这么的想到,只要救我出了那鬼地方,你就没有来晚,救我出去,好疼
“我也只是,很喜欢你罢了。”
喜欢谁,不管是谁,救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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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帝君到了九天之池,见着号钟一脸的不解,心下急了起来。又听着号钟说余音早就去了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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